第158章 南方乱局 举荐安昕
房地产不只是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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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坊的建设,既是磨炼建设局的工程队的建设经验,也是为了赚一笔快钱,同时将长安坊打造成一个样板区。
那些坐拥大量银子的人和家族,只要看到房产能赚大钱,自然闻着味儿就来了。而东阳府周边的荒地,其产权可是东阳官府的!
届时,就可以卖土地了。
而安昕对於土地的炒作空间,可太明白了!
有钱就有兵,有兵就有权。
盛世之良臣,乱世之军阀,即便安昕现在没有找到脱离朝廷而自立的方法,也不妨碍他赚钱养兵,在接下来的乱世中保持一定的自主性。
「什麽?一居室的没有了?那怎麽办?」
一声高亢的惊呼打断了安昕的思考。
他朝着一个正在导台谘询的青年人看去,就见他拍着桌子,激动的喊:「你们那边的二期不是还在盖着房子麽,为什麽不卖!」
「卖,但是那边要到明年中旬才能盖好交房!」
牙人回应道:「客官着急住房,不如先买一期的二居室,房子大还宽,,「你这话说的,我有钱还不知道买大的麽!我不着急,我能借住在同乡会馆,等明年盖好再搬进去!」
青年打断了牙人的话,坚持要一居室。
「那客官跟我到这边来签个房契吧。」
牙人说着,带着青年朝着另一边的柜台去签房契去了。
安昕靠近看了一下,房契都是统一印制的,上面比普通宅院房契还要更正规一些,有着一些条款在上面,但同样是在最下面签字丶画押。
「客官以後在东阳府生活,最好还是把银票换成青云钱庄的票证。青云钱庄的票证,从当一文到当一百两数额的都有,只要在我们东阳府消费,各处店铺丶商贩都认,比您大通钱庄的银票要方便的多。」
牙人写好房号,等青年签字画押,收到对方给的大通钱庄银票,有些嫌弃的仔细验了一下,又嘱咐说道。
「嗯。」
青年应了一声。
「跟我走吧,咱们去一趟龙山县衙,做一下认证。」
牙人说道。
「好。」
青年闻言笑了笑。
官府总归拥有着公信力,能去官府做认证,签订「红契」就多一些保障。
「咱们也走吧。」
安昕带着张良一起走出了售楼处。
溜达着朝工地走去。
二期也在如火如茶的建着。
工地看着繁忙,凌乱,竹子扎的脚手架上堆放砖块,随着工人在上面走动哎呀摇晃。
底下小工推着独轮车,在工地之中穿梭,把砖块丶水泥丶砂石送到各处。
一二层的砖块全靠底下人扔,三四层则开始用上了滑轮组,将东西吊装上去。
什麽安全帽丶安全绳都没有,条件就是这麽个条件,安昕也无法苛求什麽。但觉得,安全操作手册可以先让建设局出一版,省的以後再亡羊补牢。
再在墙上刷几个「安安全全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之类的标语,起个警示作用。
安昕带着张良在工地外围转了一圈,发现不少供货商丶购房者也钻进工地里去瞧,也没人拦着,这也是个问题。
安昕提出的几个问题,张良将这些问题,都记录下来。回去完善升华一下,抽象成系统性的理论,就可以覆盖包括军械局丶青云商号乃至整个东阳府各行各业所有公私生产单位的安全理论,他们再根据理论进行因地制宜的细化,就可以作为安全指导。
整个长安坊,按照规划,一期五十栋楼,总共规划了二十期。
因为只有四层层高,只要有着老师傅进行指导,再对外大量招临时工根本不缺人手。
受到制约的就是水泥丶钢筋和红砖的产量。
好在,市场是有自发调节能力的。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里能赚到钱,不少人过来参观,目光投向了房地产的上游产业,并着手建砖窑烧砖。
安昕就看到一个操着南京那边口音的中年人,正在工地外围转悠着,到处打听从哪里能够买到水泥的配方,又到处碰壁。
「老哥是南京人?」
安昕走到垂头丧气蹲在路边的中年人跟前,开口问道。
中年人抬头警了一眼,看到安昕身上穿的交领绸衣,连忙站起来拱手道:「阁下是读书人?」
「我叫安昕,是个读书人。」
安昕招呼中年人来到旁边的一辆送水的双轮车上坐下:「老哥贵姓?我见老哥到处打听水泥的配方。」
「在下汤望,南京人士。虽知冒然打听人家的配方是大忌,但自从来到东阳府,见到那神奇的水泥路以後,在下对於水泥就非常好奇,再看到水泥还能用来盖房丶刷灰丶铺地,就觉得这水泥肯定非常有前途!
所以才想着有没有机会可以高价购买到配方。」
汤望现在,显然对於此事并不抱以希望了:「如果买不到水泥配方,在下打算去城外开一间砖窑,我听说城外吴家堡有生产红砖的技术,可以去碰碰运气。
「水泥厂是青云商行的,如果你要生产水泥,可以去城里的青云商行总部去碰碰运气安昕和汤望说道。
水泥配方很珍贵,放在一般家族的手里,是可以当做传家宝的东西。
但对於安昕来说却并非如此,他并非商贾,也非士绅。
他是朝廷的官员,同时,虽然他对外不会承认,但也是实际上的地方「军阀」。
对他来说,能有民间的钱投入进来,去生产水泥,就可以放开竞争,扩大生产,大幅提高水泥的生产效率和产量,减少水泥的紧缺性,制约修路丶建筑的桔也会少一些。
而且,这样的商人越多,官府能收到的商税也会更多。
「多谢安相公提醒!在下这就去试一试!」
汤望闻言,站起来对着安昕恭敬行了一礼,然後告辞离开。
安昕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觉得东阳府的营商环境似乎即将兴盛起来了。
「我们也回吧。」
安昕返回内城。
在城门口的时候,又碰到了长安坊的那个报童。
随手买了一份报纸。
坐在雇佣的一辆驴车上,安昕快速看了一遍。
「余家军泸州大胜。」
看完这一篇文章,安昕嘴角不由一撇。
泸州不是圣火教这一阶段的主要战略目标,也与圣火教的统治核心距离较远。
且铁泸州天下雄城,圣火教教匪围困良久亦未能攻下。
而兵临城下的,其实是圣火教信民所组成的农民军而已,没有什麽战斗力,别说三万人,就算是十万人,被余家军三千具甲骑兵一冲也被冲散了!
等余家军再往前推进,打到太平府,估计就要碰壁。
虽然余家军精锐之师,但毕竟人数不过八千,其馀四万馀部队打个顺风仗还行,真到打硬仗的时候,立即就会掉链子。
如果遇到圣火教的护教圣军守城,估计就要陷入到江南的泥潭中去了。
而圣火教真正的精锐,如今一大半正带着十五万信民军围困南京城呢。
不过,周长三十多公里的南京城墙,没有个二三十万士兵,想要完全围起来想也不要想。
再加上城外宽阔的护城河,短时间内南京与外界的联系都不会中断。
但如果干等着圣火教的精锐和大量核心信徒朝着南京继续围拢,南京城早晚都要被真正围困起来。
又看了那些所谓「先生」们所写的文章,先不说水平如何,信息来源都堪忧,没有什麽实际参考价值,但他们所提出的官兵速胜论,对於稳定东阳目前的人心和米粮价格有些效果,从这一点看,也不失为「好文章」。
「这两期的报纸,销量大幅增加。」
见安昕放下报纸後,张良说道。
「这些过江的南人,大部分家庭优渥,识字率很高的。」
安昕说完,见到驴车到了青云商号,他喊停了驴车,又和张良道:「你去找丽君说一声,水泥配方售卖的事情。
具体卖哪个标号的水泥配方,售卖的价格,由她来定。
如果她提出质疑,你就和她说『医馆理论」,她自然就懂了。」
「是!」
张良应声下了马车。
到了晚上,因为第二天休沐,安昕带着桃子回到了自家府邸。
床上。
运动过後,安昕依着床靠,揽着武丽君。
「那个叫汤望的,你怎麽解决的。」
安昕问道。
「青云商号技术入股,拿四成利,并在汤望水泥厂建成以後,派帐房进入参与管理。」
武丽君说道。
「嗯。
安昕点了一下头。
对於青云商号的事情,他几乎是不管的。
他不是三头六臂,只能抓大放小,把握一个总方向。如果事事亲为,累死他也打不了几颗钉。
「以後,再有人要参与水泥丶玻璃等制品,你想一个章程出来,该合作合作,该支持支持。
众人拾柴火焰高,做的人多了,产量自然就上来了。」
安昕说道。
「我明白。」
武丽君知道自家哥哥的志向,自然也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做才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安昕一弹指,一股风吹过,熄灭了桌上的蜡烛。
拥着武丽君入眠。
身边有个管家婆挺好,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他就不需要操心了。
时间到了十一月中旬,外鱼头岛与张则士你来我往,打了两拨,都是点到为止。
江南的战争却是激烈如火,残酷非常。
也果如安昕所想的一样,余家军深陷太平府,以八千馀家军,佟玉明部丶苏蓝鹰部总计四万官兵,被死死的钉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其馀几路大军也是如此,彻底深陷於江南的泥淖之中。
而江淮卢象钧的万胜军,更是被圣火教的圣军主力,并十几万信众教匪围剿,如今被围在当涂一带,已经是秋後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京师。
皇城。
乾清宫偏殿。
「当唧!」
铜葫芦砸落到了地上,乒铃乓唧滚了很远,直到撞在了一个小宫女的脚上才停了下来。
小宫女吓得浑身一抖,体如筛糠般跪了下去。
然後,就看到身着皇袍,双眼通红的少年从台阶上快步抢了下来,一记窝心脚端在了宫女的胸前。
小宫女只觉得胸口一闷,便摔倒在了地上。
但她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天子。
「滚出去!」
崇宁帝怒骂了一声。
「奴婢告退。」
小宫女松了口气,连忙往後爬了几步,这才半蹲着站起,往後退了出去。
崇宁帝一脚踢在了铜葫芦上,葫芦被他用力一踢,竟「~」的一声爆射了出去。
这时仞,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只见他手轻轻的压在了葫芦上,手掌顺着这股爆裂的劲道往後一让,然後一股黏劲儿用出,铜葫芦就乖乖的停在了他的手中。
「陛下息怒。」
身看绯色袍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陶宝躬身说道。
「如何息怒?」
崇宁帝怒道:「京城粮草储备已经不足一月,九边眼看着就要断粮!
辽东山海关粮食只要一断,那群兵痞必然要闹饷。
那夏吉上走的时仞怎麽说的?
到了南京,不出一个月,必打通漕运。可这已火过去快两个月了,五路虏军出动,靡费众多,到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朕该如何息怒?」
崇宁帝看着陶宝:「虏伴,你觉得虏燕的天下,还能坚持下去吗。」
陶宝闻言身躯一颤:「陛下,您是天选之人,必能带领大燕走下去。」
崇宁帝点了点主:「宣徐观湘过来。」
他走回仕案,不再说话。
殿中沉默了下来。
不久,徐观湘自文渊阁匆匆而来。
「徐师傅。」
崇宁帝一见徐观湘进来,先是喊了一声,又道:「傍徐师傅赐座。」
随侍小太监立闻将一个锦凳搬到了殿上。
「老臣谢过陛下!」
徐观湘躬身行礼以後,坐在了下面的锦凳上。
「江南战事,辽东战局,徐师傅何以教我?」
崇宁帝上来直接问道。
江南战报,早已送入内阁之中。对於江南战事进展,以及北京城丶九边,所面临的状况,徐观湘何尝不知。
「陛下,五路并进之排本无错漏。然邪教贼寇在江南影响极虏,又裹挟民众,势虏难制。
卢象钧虽被困,然其部皆精锐,足以牵制贼寇主力。
其馀四路,尤其是余家军,虽进展缓慢,但已在贼寇腹地钉入楔子。
老臣之见,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各路统帅,稳扎稳打,勿贪功冒进,以免为贼所乘。
其二,即刻从湖广丶淮北丶江西丶四川丶河南等地再调粮草,优先保障京师与九边。
淮北地区粮草可以通过东阳丶登州等地出海,海运到辽东宁远城。
其三,为稳|虏局,江南战事,可令各部就地筹措部分粮饷。」
徐观湘说完,崇宁帝沉默在那里,脑子里仔细的思考着。
对於当上皇帝不足三个月的崇宁帝来说,考虑这忧事情,完全不像景顺帝那样弯刃有馀,往往苦思冥想,也难以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因为对於井局掌控不足,对於战争不甚了解,便容易生疑,对於别人的意见反而往往不敢全信,总要加一点自发的操作在里主。
「另仆:::
,,徐观湘打破沉默:「老臣再次举荐东阳知府安昕,此人文武双全,能力极强。
若能派遣其疏通漕河,或有意想不到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