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河上刺杀
「牧之既来伍仁县,对於伍仁可有了解?」
安昕开口问道。
「伍仁县东接东阳府,西连铜山县,人口十二万有馀,主要种植水稻丶小麦,因洛河而兴,商贸发达··::::」
祁羡羊显然做过一些功课,说来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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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昕赞许道:「你是做过一些功课的,本官在伍仁县,为官一任,虽然只有一年,但如今盘踞在伍仁县头顶的两伙土匪没有了,压在城内百姓身上吸血的武馆一系的囊虫没有了,利用信息差兼并土地丶打压百姓的劣绅也收敛了。
这一年来,本官一直在做减法。
那些毒疮,本官挖掉了。
那些顽疾,本官治好了。
一个平稳的地基丶稳定的大局,本官已经给你打好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做加法了。」
安昕负手而立,看着祁羡羊。
祁羡羊恭谨说道:「下官必在安大人打下的基础上,在下官的任期内,做好这个加法。」
「可惜,一年时间太短,本官无法亲自推动这些。」
安昕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过,本官虽然去了东阳,但与伍仁县毕竟相邻。且,陛下钦点本官兼任『吴州省兵备道副使」,安国军移防东阳沿海,但日後也少不了与伍仁县打交道的机会。
本官虽然人不在伍仁县,但也还能看到伍仁县的发展。」
安昕坐回官帽椅,招呼了一声:「你也坐。」
「是!」
祁羡羊连忙虚坐在圈椅上。
他已经在这位安大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大地压力,在面对对方问话的时候,总有种志忘不安的紧张感。
「功成不必在我,如今,本官亲手在伍仁县种植下去了土豆丶地瓜,它们也即将开花丶结果。
我也希望,伍仁县的发展,是继往开来的,牧之能在我打下的基础上,沿着已经铺好的道路发展下去,让它们最终开花丶结果。」
安昕怕祁羡羊听不懂自己的话,又直白的说道:「本官希望的是薪火相传,而非人走政息。」
「下官明白。」
祁羡羊悄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安昕微微皱眉,又说道:「伍仁县的胥吏班子,很多都是本官一手提拔起来的踏实肯干之人。
此前,本官也已经训诫过他们,牧之用起来必能得心应手。」
祁羡羊精神一振:「大人栽培的人,下官自当重用。」
「当然,如若有人阳奉阴违,牧之也不用顾忌。」
安昕端着茶杯,轻轻吹动着上面的浮沫。
他之所以和祁羡羊说这麽多,核心还是确保伍仁县仍然在他的间接控制之下,同时试探祁羡羊是否能为自己所用。
祁羡羊既不是新党,也不是旧党,而是仗着有钱,通过贿赂吏部王侍郎得到的这个官职,
花钱买来的官,那就是一个生意。
自然要在任上将钱赚回来才是硬道理。
如果这个祁羡羊是一个能力很强,并能推动伍仁县向着正确方向发展的人,安昕不介意让渡一部分权力出来。
但通过试探,安昕觉得此人更像是一个「为官一任,捞钱一方」的人。
那就好好的做一个户位素餐的吉祥物,让伍仁县继续沿着他既定的方向发展。
在祁羡羊志忑的心情中,安昕将官印交接到了他的手中,这让他悄然松了口气。
「既已交接,本官就要启程赴任,咱们後会有期。」
安昕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啊?」
祁羡羊连忙追上:「安大人,下官还想备上酒席,和大人请教一番呢。」
「牧之人手充足,县衙的运作不成问题,请教就不必了。」
安昕出了门。
路过三班六房的时候,衙役胥吏都从屋子里「哗啦啦」的涌了出来。
县丞陆巡丶主簿钱如明也出来相送。
「安大人!」
安昕路过仪门的时候,站在阶上,大声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官在伍仁县一年时间,承蒙诸位抬爱,如今离开伍仁赴任东阳,诸位如果在东阳时,有需要本官之事,且到府衙寻我便是。」
说罢,他大步离开县衙。
他的离开,并没有的天下皆知,只想轻车简从,静静地离开伍仁县。
人到大门口的时候,两辆大车已经在门口停好。
其他的行李,之前已经随船运走,如今只是一些衣物,和安昕随身携带的电脑丶手机丶敕丶
告身这些。
县衙大门口,上百人出来相送,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
当知道是青天大老爷要离开伍仁的时候,立即传出了不少抽泣声。
老百姓遇到一任好官太难了。
安昕到任以後,将武馆一系的毒瘤拔除,社会风气一时蔚然,城内百姓的生活立即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且这一年时间,安昕将收税的目标放在了士绅豪族的身上,没有对普通百姓加税,苛捐杂税一少,百姓的生活明显见好。
再加上杀土匪丶抵御流贼丶铺石修路等一系列的事情,早已让他的「青天」形象深深的扎入了百姓心里。
百姓们自发的跟着安昕的车,一路送到西门之外。
安昕探出头,朝着已经聚集了数百上千人的百姓挥了挥手,又看着渐渐远去的西城门,不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来到码头,船已经在等着。
被安昕一起带走的廖国昌,此时带人将东西搬上船。
「此一去,不知道什麽时候还会回来。」
登船之前,万泽文忍不住回头望去。
安昕也是心有感触。
他在穿越之前,也更换过几次单位,每次调任都会心有感触。
但这次格外不同,他第一次主政一方,第一次以权力为画笔,以政策为染料,以伍仁县为画布,将自己想法丶理念挥洒了上去,得到了百姓的爱戴。
「走吧。」
安昕走上跳板,登上了船。
「老爷,我早就听说东阳府富饶繁华,终於能亲眼去看一看了。」
和别人不同,葛绣兴奋的就像是一只小鸟,此时一双黑漆漆的眼晴里,满是对於大城市的向往和激动。
旁边,桃子抱着在船上有些怕生的警长,脸上也带着笑容一一她虽然家是伍仁,但这里却又承载着她并不美好的回忆,换一个陌生的城市对她来说,反而像是获得了一种新生。
「哗啦啦~」
船只离开了码头。
船帆支了起来,借着江风鼓胀如翼,船身微微一震,缓缓破开水面。
船尾拖出一道银亮的浪痕,在阳光下粼粼闪烁。
葛绣扶着船舷,兴奋地指着远处:「老爷,您看!岸边的柳树在往後跑呢!」
安昕负手而立,衣袍被风拂动,含笑点头。
水声潺潺,船行渐稳,载着一行人向东阳府驶去。
「老爷,到东阳府城码头要一天半,河面风大,还是进入船舱休息下吧。」
梁申走到安昕跟前说道。
「无妨。」
安昕摆了摆手:「难得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他看着江渚之上,百争流,真乃一副勃勃生机丶万物竞发的模样。
宽阔的洛河河面上,还有一些小船穿梭其中,上面拉着一些小吃丶馒头,竟在河面上开起超市。
遇到一些大船的时候,相互靠近以後,再用绳索挂着竹筐送上去。
他站在船头甲板上,吹着满是水汽的江风,心中对於离开伍仁县的惆怅被冲刷乾净,更多是对於抵达东阳府後的期待了。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乘坐官船,而是选了一艘轻便的商船,速度比官船更快一些,出行也更低调一些。
「老爷,那一艘是什麽船,怎滴这般漂亮?」
葛绣忽然发现河上一艘红船。
红色大船比他们坐下的商船,还要大上很多,上面张灯结彩,就连船帆上面都画着刺桐丶山茶等花,看上去的很是漂亮。
「看那船只形制,不像是内河船只,反而更像是海船。」
安昕判断。
海船和内河船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内河船为了方便靠岸,首尾平直。
而海船,栀杆高耸丶船体高耸,首尾为了破浪而翘起,
也就现在洛河水量充沛,如果是枯水季,这船肯定得搁浅在这里。
「看上去不像是商船,可能是哪家大族的游船吧。」
万泽文说道。
梁申仔细扫视了前方的红船一遍。
他带了一个班的暗卫,专职保护安昕的安危。
河上的风景初见新鲜,呆久了也很无聊。在甲板上呆了半个多小时,安昕就带头到了位於船尾的船舱里。
不同於官船的肃穆华丽,商船船舱显得逼仄,只有两大区域。
一处前舱,是办公的区域。
一处为後仓,是休息的地方。
安昕拿出《紫气升级经》看着。这是一部「静功」,需要打坐吸引灵气锻炼身躯,最终打通经脉,将灵气转化为真气。
安昕已经研究揣摩了十几日,感觉已经吃透了其中的道理,也尝试将灵气成功的转化为了一缕真气,但这一缕真气却不和灵力那般温和,不但「狂暴鲁莽」,在经脉之中搬运游走的时候,还隐隐给经脉带来一股刺痛感,甚至在游走周身的时候,对五脏六腑丶骨肉筋膜都带来了刺痛感。
他猜测,还是因为自己此前练武没有用功的原因,想要真正修炼真气,还是要炼体大成才行。
「修仙的练气士来练武,还是有优势的。这卡住无数武者的『气』关,对於练气士没有半点桔,只要炼体有成,就能无障碍成为隐元武者。」
安昕再一次觉得,武功的性价比很高,还是值得练一练的。
紫气升级经是两汉武功心法,即便是炼体的方法,也不同於现在。
现在的武功,多是「动功」,基本上是由外及内,从皮膜丶血肉丶筋骨丶五脏这个过程进行的。
而两汉古武不同,其与练气士的修炼方法比较接近。是直接以灵气来改造身体,以周天经脉辐射全身,是注重整体性的功法,基本上打通一条经脉,就能修炼对应的位置,等到经脉贯通全身,
能达成一个大循环,真气自然就形成了。
「我作为修仙的练气土,大循环早已打通,能够形成真气。但是经脉却不够坚韧,不能承载狂暴的真气,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是修炼如今的『外功」进境更快一些:::::,」
今法不比古法差,每一个版本的功法,都是对应着时代的大背景。且相比古法吸收灵气修炼,
今法从食物之中汲取养分,更加注重任何一丝能量的汲取与消耗,对於能量的吸收丶运用更加精细。
一阵浪头拍打礁石,如同闷雷的声音传进船舱,
他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抵达昆西山脉,两侧是千仞立壁,偶尔听到猿猴丶狼群的蹄豪声。
鸟雀鸣叫声连成了一片,在山壁之间回荡,倒是显得这群山有些吵闹与生机。
这里就是昆西山脉南麓有名的鹰嘴崖了。洛河在这里往南拐弯,每当夏季汛期的时候,水流撞击鹰嘴崖的岩壁後,在拐弯处形成翻滚的湍流丶漩涡,每年都会在这里出上几起事故,任何船只到了这里,都要小心谨慎的航行。
此时宽阔的河面上,只有坐下的商船,还有前方不远处的那一艘红船。
但就在此时,安昕注意到河边上,有着十来艘小船,小船上的人穿着黑衣。
再看另一侧的河岸,同样有着十来艘小船,船上的人同样身穿黑衣。
「万师爷,通知船家慢一点。」
安昕吩咐道。
「好。」
正在看书的万泽文放下书,跑了出去。
「老爷,外边好像是江湖仇杀。」
梁申匆匆跑了进来。
「嗯。」
安昕点了点头。
窗外那十几艘龙舟样式的小船,在那群黑衣人的滑动下,像是一只只离弦之箭,朝着前方的那一艘红船就冲了出去。
不片刻,就已经靠了上去。
「嗖嗖嗖·:::::」
红船上显然也有武装力量,箭矢朝着小船射出去。
有的小船上人员被射的人仰马翻,有的小船上,却被人以刀剑兵器将箭矢一一挑落。
几道有着四个抓钩的猫爪索被扔了上去,这些黑衣人借力绳索,几下就攀上了红船。
同时,有一只小船朝着他们这一艘商船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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