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誉坐在咖啡店内,兴冲冲地翻看着手机。
“黄头发、紫衬衫……”
他看着聊天内容,左顾右盼地打量着。
左手侧隔了两个座位处是个侧脸很漂亮的女孩,黑发大波浪……
右手边倒是恰好有个染着黄发的女孩,但是跟男伴一起……
他正四下看着,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衣战神?”
章誉循声转过头,见是一个高高瘦瘦的……
来人中长发,看着得有十来公分长,带着耳钉,画着淡妆。
跟预想中的软妹子不一样,她的衣着打扮都很中性。
“一朵小花花?”章博士试探着问。
“对,我就是花花!”小花花坐到了章誉对面,上下打量着他。
看到他那平平无奇的长相,以及帽檐下略高的发际线,似有几分失望,但是瞧着他的身材与皮肤,脸上的兴趣又多了些。
章誉的表情却越发古怪。
他感觉这家伙说话的声音怎么都这么中性。
“宝宝,你皮肤好好呀!”小花花冲着章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看着面前修长的手掌,章誉的心情越发微妙。
他下意识向后躲了躲,问道:“你是博士在读?”
“对呀,”小花花笑道,“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学生证?”
“行啊!”章誉一口应下。
“真拿你没办法。”小花花冲他眨了眨眼,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托特包,取出学生证,“喏,你看!”
章誉的视线从封皮上的学校名字上掠过,见其展开,方才仔细看去。
第一眼就让他感到一阵晴天霹雳!
“不是,兄弟你男的?”章誉盯着学生证上的性别一栏,感觉天都要塌了。
小花花眉头一皱:“你不也男的吗?”
“那你起名叫一朵小花花?”章誉眼神黯淡,心如死灰。
小花花看着他:“以前不是给你解释过吗,我真有一朵小花花呀!”
章博士懂了。
他为自己的秒懂感到羞耻。
但想到自己是这个play中的一环,他又感到恶心:“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直当你是女的啊!”
小花花的脸色骤时冷了下来:“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这么拙劣的借口!”
以前明明说好的事,这家伙却装不知道!
“不是,我对你的取向没有歧视,但我更喜欢女孩子。”章誉感觉到周围的人已经悄悄看来,不由压低声音。
小花花冷笑起来:“同性的事情咱们早就说好了,网上跟我一口一个宝宝,还说看重心灵的契合,现在开始跟我装了!”
他摇头道:“来都来了,我长得又不差……”
这他妈是来都来的事吗?
发觉有人拿起手机偷偷对准这边,章博士不敢再拖延,起身道:“不好意思,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
见他转身就走,自己喊了两次也没理,小花花气得直跺脚:“就你这长相我都没嫌弃,反倒看不上我了,呸,死渣男!”
章博士跑得更快了。
他万万没想到会搞出这样的乌龙。
这个家伙也太恶心了,什么叫“同性的事情早就说好了”,分明是在诽谤自己!
想到此处,他打开微信,将见面前才刚刚加的好友拉黑。
忆起两人还有游戏好友,他登录游戏一并删掉。
删掉对方时,他忽然注意到多了一条游戏好友申请。
章誉随手打开,看到是个昵称“我爱花花”的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现在看到“花花”两个字都头疼。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然而没等他退出,那人的好友申请又来了。
“肯定是那个基佬换小号想缠上我!”章誉这次选择了接受。
他打开聊天框,立即打字道:“滚!”
随后他又一气呵成地将其删掉。
……
魔都的一间公寓内。
容貌娇美的年轻女人看着聊天框里的内容呆了呆。
类似的事情她干过不止一回了,可这个家伙怎么连好友都没加上就把自己给删了?
这让她原本编好的一堆借口都没了用处。
她是倭国情报系统的编外人员。
上学时候她喜欢倭国文化,留学去了那边,交到了一个长得像明星一样的倭国男友。
在男友的一步步引诱下,她渐渐沦为对方的帮手。
她如今对倭国的滤镜早就破了,也厌烦了现在的工作。
毕竟为了获取情报,时不时还要跟女支女一样陪人睡觉,她怎能喜欢?
然而她有大量把柄落在男友手中,威逼利诱下,她只能这么一复一日。
这个名叫章誉的家伙是男友给她的新目标,让她务必想尽办法从其口中套取情报,承诺她搞完这一次就能让她去倭国退休。
她自然知道所谓的想尽办法是什么意思,然而这个家伙根本不上钩啊!
她拨通电话,抱怨道:“犬养君,你给我的信息太少啦,好友根本加不上,你应该再给我他的其它通讯方式,经常出现的咖啡厅……”
电话另一头的犬养健听着她的声音,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
他很烦这个愚蠢的大夏女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大夏女人,他的情报工作才能持续下去。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个任务本身。
大夏近期发生了一系列不寻常的事。
很多暗中的情报都将矛头指向了那个由大夏高官牵头的鸭头山基地。
这一次他收到上级命令,要求得到第一手的消息。
听闻此事山姆国的中情局也有参与,与倭国的情报系统联合执行,共享情报。
正是在双层施压下,他不得不亲自来到大夏。
对于这种以身涉险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参与了。
毕竟大夏对信息方面管控很严,他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以免暴露。
犬养健耐着性子安抚着女友,正交代着后续的事情时,忽然听到对方的声音停了下。
“稍等下哦,有燃气公司的人敲门说是要检查燃气表。”
她的话让犬养健本能地感觉到不对。
他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飞快取出电话卡销毁,连带着整个手机都砸碎投入到黄浦江中。
数小时后。
他通过加密途径联系到上边,得知那枚“棋子”不出意外地“毁掉”了。
“大夏人真难缠!”
“都怪渡边一条这个蠢货,还有该死的山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