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中央忽然出现了九道漩涡!
梁思远爷孙俩都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虚影在那些漩涡之间飞快游动。
两人闭上嘴巴,瞪大眼睛。
片刻后,漩涡停止转动。
湖面中央却生出了一个九边型的水幕平台,较周围的水面明显高出一大截。
阳光照射在那水台上,折射出璀璨的亮光。
爷孙俩面面相觑。
“龙!”梁思远做口型道。
爷爷也不敢吭声了,颤着手拉着孙子悄悄往后退。
……
白林以灵力为核心,借助水中的力量布置下这个“水牢阵法”后,这才靠近地上的封印。
他的爪子按在青色印记上,其中的光芒迅速变弱。
一丝丝灵气被他主动吸入。
随着那青色越来越淡,周围的水流开始轻轻震动。
在阵法的支撑下,这种动荡尚算得上平稳。
随着青色越来越淡,水流的动静也越来越激烈。
从上方看去,这个九边形平台如煮沸了一般剧烈震颤。
白林一直密切关注着。
这个阵法名为九水天渊阵,布置它损耗了他体内剩余近半的灵力,足以困缚任何金丹期的修士,并能顷刻间绞杀一切弱于他的对手。
它也被称为水牢阵。
别说是修士,就是一只蚂蚁,进入其中也别想逃出去。
只要阵法没有破碎,那就代表着一切在他的掌控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青色的印记越来越淡。
周围水流震颤,带动着整个湖面上都掀起一阵阵波纹。
……
梁思远已经跟爷爷一块朝最近的镇子赶去。
今日的村里一点信号都没有,他们想报警都打不通电话。
就在他们刚走到半路时,忽然感觉地面剧烈震颤了下。
爷孙俩均是面色骤变,梁思远急得赶忙跑,差点将爷爷拽倒。
……
白林同样觉得自己快要爆了。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浓郁的龙气四处倾泻,被水牢阵紧紧捆缚,令得这一片的湖水都变得幽暗深邃,仿若有一条条游龙在其中穿梭。
白林的首尾相顾,摆成一个圆环形。
它四爪张开,疯狂催动功法,吸收着周围的龙气。
这是他化龙以来,第一次接触到龙气。
那种仿若身处胎海的感觉让他浑身的鳞片都舒张开,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每一分一秒都在增长着。
虽然身体快要撑爆了,但是他爽的差点叫出声。
他贪婪地享受着这种实力提升的美妙感觉,一时间都陷入到了忘我的状态。
……
等到白林吸收完最后一丝灵气,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的身体粗大了一圈,原本不过十来米的身体已经增加到了二十米有余。
他停滞了半年的修为,总算有了松动,一举突破到了化龙二变!
感受着体内滂湃的灵力,白林有种一爪子能掀翻泰山的直觉。
他环视四周。
经过龙气冲击,阵法并未崩裂,反而越发稳固。
水底的封印已经消失,出现了大片的泥泞。
在那些淤泥中,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骨头。
白林抬起爪子轻轻一招,那截深藏于淤泥中,原本被封印而隐去的骨头浮现到了他的面前。
骨质晶莹,共有二十来米长。
白林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具龙骨。
不对!
他猛然间注意到这具“龙骨”爪子上边的骨头数量不对。
他又看向龙角位置处,发现那里没有分叉。
这是一只蛟!
蛟常被称作蛟龙。
它和真正的龙族有本质的区别。
二者的区别比人类和大猩猩的差异还要大上一些。
白林记得化龙宗内有一名师伯就养了一窝蛟,师父经常从他那里打秋风,自己也品尝过几次。
蛟肉鲜嫩,富有弹性,味道很不错。
它是蛇类沾染龙气或龙血所化。
通过修炼,蛟龙也有化作真龙的可能,只是难度极大。
那位师伯忙活了上千年,也没能培养出一条真龙!
白林看着面前的蛟龙骨架,又搜查了下四周。
除了这幅骨架,以及早先那个封印外,他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东西。
这让他愈发的疑窦丛生。
从骨架和封印上来看,此事至少发生在数千年前,但具体有多么久远他无从判断。
封印的手法虽然粗劣,但是能将一条蛟龙生生耗死,施法之人少说也有金丹境。
可是封印之人为何不直接将其斩杀?
实力不足?
还是另有考虑?
白林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他刚穿越回地球时,一度怀疑过那位离奇失踪的祖师黄龙道尊跟自己一样来到地球,并带来种种有关于神仙与龙的传说。
今日所见,让他产生了新的怀疑。
难道说很久以前,地球上也曾存在过修炼文明?
灵气断绝的地球,很难出现蛟龙啊。
况且以祖师的实力,这种蛟龙在他面前如同蚯蚓,完全没有必要将其封印在这里。
或者穿越到地球的不止一两人?
“到底是哪个家伙干的,也不知道留个石碑什么的记录下。”白林暗暗腹诽。
他的心中终究是畅快的。
有了这一条被封印的蛟龙,未必没有其他的。
地球远非他以前认为的那么简单!
停滞许久的实力提升,修行有望,让他的心情都变得畅快起来。
要不是怕吓到外边那些人,白林都想仰天长啸,展示下自己的惊喜。
再度放开神识将整个湖底都检查了一遍,没能发现其他的异常后,白林使用化龙二变的神通【隐介藏形】,令自己的体型变小到十来米的长度,恢复到跟早先一样后,这才准备离开。
他的心情始终亢奋。
……
卢梦迪的心情却颇为忐忑。
她觉得命运一直在跟自己开玩笑。
上学时她品学兼优,以全区第二名的身份考到了大夏最顶尖的学府。
上了大学后,她经常疲惫,视力越来越差。
她原本以为是经常熬夜读书所致,后来才明白那是尿毒症前兆。
大二下学期,她办理了退学。
向来要强的她生怕别人看笑话,删除掉了除家人以外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后来几年,她的鼻息间总是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直到母亲将一颗肾脏移植给她,她的病情才渐渐稳住。
她的心情一直是抑郁的,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得过且过,等待着命运最终给她画上句号。
让她振作起来是前几年的疫情,妈妈感染后迟迟不见好转,后来急剧恶化,医院无力回天。
她永远记得妈妈临终前的话。
“人要做向阳的花儿,每一天都要快乐呢。”
于是她决定振作起来。
她拿起以前的书本,在亲戚的帮助下,陆陆续续接了一些家教的活。
前两年考到了县城里的110指挥中心。
原本她家在燕城,为了给她治病,父母家里卖掉了燕城的房子,搬回了南诏省的老家。
对于这份接线员的工作,她很珍视。
每日处理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她都感觉心中很充实,试图在这些平凡中感受生命的意义。
然后,便是那通奇怪的报警电话。
那个人说见到了一条龙!
开始接线的是另一个同事,听闻此话都笑了起来,说报假警要承担法律责任,让对方别开玩笑就挂掉了。
尽管她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在电话重新响起时,还是详细询问了对方的身份,以及那条龙出现的地点。
听到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很紧张时,她还安抚了对方的情绪,猜测对方所见到的可能是某种蟒蛇之类的东西。
等她刚挂掉电话,指挥中心的领导忽然找上了她,让她在会议室待命。
从那之后,卢梦迪就感觉在做梦一样。
先是有自称国家安全部门的人找她谈话,要求她不得将那件警情信息说出来,后来那人似乎接到了某个通知,询问她的过往,末了问她有没兴趣换个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确定无需出卖人格和安全后,卢梦迪还是冲着对方口中的包吃包住五十万年薪同意了。
她很缺钱。
为了看病家里早已负债累累,如今自己还要长期服药,定期去医院复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母亲离世后,父亲这些年越来越苍老,她心中一直怀有愧疚。
她几经犹豫后,坦白了自己的病情。
让她又惊又喜的是,对方表示后续看病全部报销,可以安排最顶尖的医院,甚至暗示她有让她痊愈的可能。
要不是看到县里乃至市里的领导在那位安全部门的官员面前都毕恭毕敬,她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
她听人将其叫做刘主任。
然后她被送到了青龙湖畔。
她见到了另一个女孩,年轻漂亮,气质特别,那位刘主任对她说话时都带着几分恭维。
她被告知,自己的工作是做这个名叫关弥的女孩的助理。
虽然只是短短一日,但她发现关弥比想象中好相处。
她态度和善,看出她身体状况不好,还说有机会帮她调理。
难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个特别的医生?
只是她发现关弥一直恹恹的似是心不在焉。
当看到驻守在湖畔的军人,还有那位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赵主任出现,还一直守在这里时,卢梦迪感觉自己那个荒诞的猜测越来越真实了。
难道这里真有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