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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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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可是宋使所在?
    第259章 可是宋使所在?

    去了,大学士蔡攸出境去了,刘光世打马回头,面色着实难看。

    身旁也有人来问:「总管,何以东京的相公是这般?

    13

    自也真是这军汉没见过世面,刘光世自是见过世面,只道:「读书的相公,自不是咱们这些人可比的」

    身旁之人,不免陷入了某种疑惑与思索,当然也是这西北之地,军汉的社会地位其实还算不错,特别是边境州府的军汉.

    又比如种家魔下的那些军汉,其实社会地位都不差,种家自已就是相公,全大宋大概也就西北如此了。

    其实,也是在场这些刘家的军汉,从未见过自家总管有过如此尴尬而又无奈的时刻...

    即便是在那枢相面前,亦或者是在苏帅当面,自家总管,从来有脸面,何曾这般没有尊严?

    这般事,也无法说,就好似那史书里的民族英雄戚继光,给首辅张居正写信,却也自称「个丁下走狗小的戚某」,不是人家不要尊严,是世道世事本就如此,已成规矩规则。

    这些小小军汉却还并不懂得,刘光世是明白的,无奈有多,愤怒得忍,乃至最好学会一个逆来顺受,如此,许内心里自我还能平和一些,不至於真的恋出病来。

    有一句话蔡攸说对了一半,其实刘光世在延,在父亲的庇护之下,从小到大,是没怎麽受过委屈的·

    所以,他内心里,其实更难以平和,若一路护送来的是刘延庆,刘延庆必然不会心中如此纠结难受·

    刘光世表情上难以好看了,只管一路打马回去,也不远去,就去平戎寨里等着,还得等着蔡攸归来。

    蔡攸出使,使团百十人,护卫百十人,一路北去,路上自也不会真受到什麽屈辱,拿起符节,西夏也并非真是蛮夷,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毕竟这种事也是相互的,西夏的使节也常去宋辽。

    西夏国里,有八部党项,也有诸多汉人,也是汉人自古就在此地,从秦汉开始,汉在此设四郡,西凉本也是重镇,西凉董卓那也不是玩笑。

    到唐来,这里也是大唐腹地,大唐陇右道,也是大名鼎鼎。

    所以这里怎麽可能没有汉人?西夏的高门大族里,也有汉人门第,随意一说,比如梁氏,出皇后太后的人家。

    此时西夏皇帝李乾顺,只比大宋皇帝赵佶小一岁,虚岁也有四十了。

    但他与赵信不同,他还真算是一个明君,有手段有胆气,内部政治斗争上很是狠辣,

    国家治理上,也算不错,外交上也是个能人。乃至此人也擅长诗词歌赋,汉语的诗词歌赋,这一点与赵信还是有点相似的。

    在太后专政的时候,西夏与宋连番大战,到得他夺了权柄,便真开始与宋谈和,甚至宋也恢复了岁赐,「岁赐」这个东西,怎麽说呢,就是大宋每年给西夏的和平赏赐。

    後来,两边又翻脸,西夏攻宋,又打平夏城,又打镇戎军,一时间又打得不可开交。

    再後来,又议和,又干。

    宋将刘法,一度还真深入到了西夏腹地去,却被党项人一把击败,宋军反胜为败,党项又开始打到宋境内,开始围城,又议和。

    这都是发生在徽宗朝的事,也就是近二十年内的事。

    反正就是这麽反反覆覆打了又和,和了又打,真说宋与夏,谁得了便宜?其实都没得什麽便宜,宋人也是损失惨重,西夏也死伤不少,国土上,又没啥大的变化。

    乃至就在三年前,枢密院里童贯还命令西北老将刘法率军出击,也是个悲剧,宋大败不说,刘法还因为撤退的时候失足落了悬崖,直接死了,人头都被党项人割了去。

    近三年来,没有大战,都是摩擦小战,一来是宋人事多,二来,刘法一场大败,西北军着实损失不小。

    这算是党项与西夏最後一场大战了。

    打败刘法的人,名叫察哥,说他姓李,他就是李察哥,说他姓鬼名,他就是鬼名察哥李察哥,乃西夏晋王之尊,都统军之官职,西夏的朝廷没有宋辽那麽复杂,这个都统车,就类似於全国兵马都总管。

    乃至西夏此时,连宰相之位都可空缺,换句话说,其实就是西夏其实地盘虽然不小,

    但州府并不多,城池也并不很多,连带人口也并不很多,要不了那麽臃肿的朝廷机构与人员来管理。

    全国上下,加在一起,其实也不过二三百万人口,分到各个城池里,乃至游牧地区,

    那就更少,大量人口聚居在兴庆府(银川市)附近,从事农耕生产,其他城池里,耕与战多为一体。

    要说兵力,西夏整个国家加在一起,许就在十万之内,乃至可能就在七八万左右。

    西夏很多官员,其实也不分文武,甚至很大一部分官员,就是皇族李氏,或者他们自称鬼名氏。

    兴庆府真论距离,也并不遥远,若是从环庆而出,从边境到兴庆府,不过四百多里路若是从廊延而出,从边境到兴庆府,也不过六百里路。

    但宋边境到兴庆府,其难不在距离,而是在地形地貌的阻隔。

    若不是打仗,真就赶路,蔡攸从黄土高原而出,路上虽然显得有些荒凉,但其实平坦,五百里去路,也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宋使到得很快,大夏的皇帝李乾顺,自也就坐在殿堂之上召见与他,

    都统军晋王李察哥,大将李良辅,自也都在场,其实他们与皇帝李乾顺都是一家人。

    也说西夏梁氏,如今没落了,权力争夺失败的缘故。

    还有一些西夏汉官,姓张的不少,姓李的也有,姓崔的,姓董的,姓马的,姓任的.

    然後,还有契丹在西夏做官的,比如萧合达,李乾顺求娶了辽国封为公主的宗氏女,

    萧合达算是嫁妆,随着辽国成安公主一起嫁来的亲信护卫头子。

    近些年,辽夏关系又恢复得极好,极为热络,萧合达自也就受到了西夏的重用,乃是夏州的统军。

    也还说西夏的称谓,宋封过西夏国主,辽也封过西夏国主为夏国王。

    在国际外交上,西夏的国主,其实不能称之为皇帝或者天子,而是王。

    但内部里,不免也有陛下之称,也以天子礼仪。

    也说西夏,李元昊自立国号为「夏」,夏这个字,其实又敏感,华夏华夏,所以,宋辽称之为西夏,一定要加一个「西」,把这个夏与历史上的夏区隔开来。

    但西夏内部,自称又不一样,人家是「大夏国」。

    国使蔡攸,来自天朝上国,只管是拱手一礼拜见就是,礼毕,那得站得直直,昂首挺胸,还要眼神了出得几分脾姿态,是为天朝上国之尊严。

    只听蔡攸开口来说:「我大宋皇帝陛下遣使而来,是以天下一统为己任,重复汉唐之荣光,自古,河西四郡,大唐陇右,皆是汉土,尔党项昔日,也是大唐之民,後来本也是我大宋子民,却私自割据反叛,以往,天下分二,我大宋与辽对峙,精锐之兵多在河北河东,而今,辽已归附,辽天子也入东京在住,是以,天下归一,尔国亦当再纳入宋土,以此,可百姓安居乐业,商贸来往繁荣,兵士再无死伤,此天下之大善也!」

    这番话,自也极好,想来在东京的时候,诸多相公有过商议,台词极为严谨,礼节也周到。

    却是高台之上,大夏天子李乾顺,眉头就皱。

    夏州都统军萧合达立马开口:「胡说八道,大辽之天子怎麽会在你宋之东京?大辽天子还在大同西京领兵作战,大夏岂是你宋人那般背信弃义之徒?夏辽盟约无数,结好经年,正欲起兵去西京援助大辽天子,大辽复国在即,大辽乃是天下正统!」

    蔡攸闻言一愣,左右去看,这话是假吗?

    看起来不像,难道西夏当真要为契丹出兵?

    这个消息,着实有些让人惊骇。

    也是台词变了,有些不对,按理说,现在应该争吵的是归与不归的问题,怎麽论到这里来了?

    蔡攸一语:「地广万里之辽,而今不过堪堪一个城池还在,那金国女真,白山黑水而起,虎狼之辈也,乃我大宋之盟友,辽国披甲百万之军,如今只剩零星,尔夏有几个人马?妄图败女真?真是笑话!若是如此,我大宋与女真有盟,岂不也当出兵击尔夏之国?」

    这话,倒也有理有据,就是威胁了,在东京定下的政策就是如此,好话先说,好话不行,那就兵锋来迫!

    而今大宋之兵锋,那是何等威势?相公们早已胸有成竹。

    却是不想,都统军李察哥开了口:「三年不到,你宋之老将刘法人头还在我国,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敢言战?」

    李察哥,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力,便也是他,领兵多次大胜宋军,连刘法的人头,

    都是李察哥取的,他内心里,怎麽会惧怕宋军?

    蔡攸一时心虚,便是一语来:「怎麽?你们当真要面对我大宋精锐之兵?岂不知,昔日里,尔夏能立国,也不过是仗了辽人的势,而今辽国已亡,我大宋披甲百万,已无後顾之忧,皆可往西北而来,尔夏小国寡民,当得多少精锐来打?」

    李察哥面色一狞,更是来说:「哼哼且不说辽还未亡,还有西京城,也还有草原上不少部落相随,就算辽真亡了,你也说那虎狼之辈,那虎狼之辈来日不知要得岁币多少,城池多少,你还在此撒威,岂不闻唇亡齿寒我大夏都知要去救辽,尔等还助纣为虐,只看,你们的好日子,也没有几日!」

    这李察哥,当真人杰也!

    剧本不对,蔡攸一时也憎,举目左右去看,连忙脑海思索,开口:「看来尔等,真是不知天恩,自是想领教天威!」

    李察哥更是一语来:「哼,大夏这些年来,着实不易,周旋於辽宋之间,何以还存於此地?自也是满身利爪尖牙,护得住自己。你道辽亡了当真是好,不外乎走了豺狼来了虎豹,若是真到那一日,我等自与虎豹为伍,尔宋,哼哼—」」

    激情互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李察哥之谋,一来是小国生存之道,二来,也不可谓不高明,他们与宋,有一个最大的区别。

    那就是他们很清楚自已的定位,永远在合适的时候低得下头颅!历史也是如此,女真与宋开战之後,西夏与女真立马就达成了盟约,西夏立马配合女真起兵攻宋,北宋西北一部分国土,都被西夏占了去。

    宋不一样,宋永远是先要埃顿暴打,再低头。

    宋还不一样,宋是大国,低头了也没用,人家休息一下,还得接着打你。

    大国在国际局势上,其实是没有退路的,低头也无用。

    西夏有退路,反正世界上是大国纷争,只要他们跟对了大哥,总有肉吃,以往大哥是辽国,往後大哥也可以是金国。

    至於尔宋,尔宋才是利益所在,又有钱粮,又不太能打。

    历史,就是如此!千年不变。

    蔡攸兴匆匆来,想的是一言能当百万兵,而今几番,那西夏国主一句话都没说,他就好似有些捉襟见肘了,便是来的时候,把一切都想得太好。

    此时蔡攸岂能不动脑?他动脑了,开口来:「尔夏,当真不知所谓,岂不闻我大宋之兵威?我大宋披甲百万,良将千员,近来更出战阵无当之帅!」

    「你说的是谁人?」李察哥自也昂首挺胸,眼神一撇,他能信什麽战阵无当之帅?他自己的人生经历里,他当不就是战阵无当之帅?

    这份自信,是慢慢建立起来的,一次一次与宋大战而胜,一直到砍下大宋领兵之帅刘法的头颅,已然就无以复加了。

    他甚至当面夸过刘法了得非常,刘法自也真不是水货,如此不免更显得他李察哥更为了得非常。

    蔡攸真说:「岂不闻苏武苏子卿乎?」

    这就是无奈之语,要吓住人,不就得这麽来了?

    李察哥不免一语来:「什麽苏武苏子卿,尔宋得燕云,不外乎是趁火打劫,还真当成什麽了不得的开疆拓土之功绩?笑煞人也!」

    只看那天子李乾顺,越发老神在在,甚至脸上似笑非笑,满意非常。

    蔡攸已然更是心慌,抬手去指:「尔等今日之语,我自带回东京天子面前,自古有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威之下,髻不留!」

    「好!那就来战,只待我大军打入宋境,那自也是不留!若不是看你是个酸里酸气的文人,只管先把你杀了祭旗!」

    李察哥当真面色挣带狠厉!

    「蛮夷也,蛮夷也!」蔡攸抬手去指,便也去骂。

    事情不成了,出发的时候吹的牛逼,一句都实现不了,回去不好交代不说,脸面也没地方放,更是一番功劳也没了。

    蔡攸许也是个恼羞成怒!

    就听李察哥之言:「来人,将这个不知所谓的宋人打将出去!」

    只看大殿之外,真来甲士。

    如狼似虎而来,好似真要打人。

    蔡攸心中大惊,面色煞白,浑身一缩,就是一语:「哪里有殴打国使之事!」

    李察哥更是凶恶来说:「杀国使倒是不好,打国使,有何不可?」

    蔡攸闻言,脚步就动,只是脚步一动,左右一看,这是西夏的皇城宫殿之中,这往哪能跑,进宫面见国主,也容不得蔡攸带那些铁甲护卫入殿。

    只看那甲士如狼似虎而来,蔡攸连连大喊:「不可打,不可打也!」

    李察哥大声一呼:「打,往死里打!」

    蔡攸立马转头而去,躬身就下,面容煞白之间,口中出得哭腔一般:「国主,不可殴打使节啊,不可啊,也听得国主乃读书之人,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蔡攸躬身下去了,就听得头前李察哥之声:「哈哈哈哈——哈哈—笑煞人也,笑煞人也!陛下,你看这宋人,国使,只道是那书里说的,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还想见识见识.可惜可惜!咱见识不到啊——」

    蔡攸抬头来,面色一沉,哪里还不知自己被人捉弄了?

    再看左右,一个个嘲弄的脸,一声声嘲笑之语,

    「宋人多如此,那刘法倒是个汉子,可惜,刘法死在晋王之手!」

    「宋人之兵威,那着实是个笑话,与辽战一败涂地,与我大夏战,损兵折将,也就做点偷鸡摸狗趁火打劫之事罢了—」

    「此人一个懦弱之辈,却还有胆来我大夏大言不惭,笑煞人,笑煞人!」

    「色厉内荏,言强气弱!」

    连那国主李乾顺也在轻笑,那些来的甲士,自也被李察哥摆手挥去。

    只留得那蔡攸还在当场,面色之上,如丧考姚。

    李乾顺开口来:「走吧,莫不成,当真还要着甲士来把你打将出去?」

    蔡攸满心是乱,当真转身就走,脚步着实不满。

    却是蔡攸一走,那朝堂之上,国主李乾顺面色就沉,李察哥面色也沉。

    李乾顺开口来:「怕是宋人真要起兵再来。」

    李察哥点点头:「陛下勿忧,这些年,有事也好,无事也罢,宋人之兵,不也都要来吗?来得多少次都算不清了。」

    国主李乾顺点着头:「是啊,得罪也好,不得罪也罢,宋兵总是要来的。只是此番,

    还要去发兵去救那辽之西京,诸位议一议去——

    晋王李察哥只管来说:「那西京本是坚城,想来城防坚实,可先派李良辅将军带五千兵前去支援,以为牵制,且看战况走向如何!」

    李乾顺点了点头:「如此也可!」

    李良辅上前躬身:「臣得令就去!」

    却是萧合达也来开口:「陛下,晋王殿下,末将本是契丹,愿领兵同去!」

    国主与普王对视一眼,晋王来说:「你就先不去了,你守夏州,此时也当回夏州去,

    万一宋兵真来,你夏州乃是前线重镇,一定要守住才是!」

    不让萧合达去,国主与晋王心中所想,也不简单,事情复杂,局势还待两说,所以进退要自如一些,怕就怕萧合达这个契丹人去了,会影响李良辅的决策,难以进退自如。

    萧合达略显失望,却也躬身点头:「遵命!」

    本是朝会,事也议完,散朝而去,李良辅自也被留了下来,自家陛下与晋王,还要面授机宜,自就是那进退自如之事,小国生存之道。

    蔡攸出了皇城,第一时间回到驻地,只管一通呼和来去,行李上车,转头就走,赶紧走,这蛮夷之地,真不是文明人该待的地方。

    只管是百万披甲来打,这些人畏威而不怀德,只管打得满地找牙,自就跪地求饶了。

    快走快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上车走,出兴州城,只看得左右百十披甲骑兵,蔡攸心中才稍稍有安,但也不多,不免就问:「你家小刘总管可就在平戎寨等候接应?」

    那窗外其实点着头:「回大学士,正是!」

    「可说会出多少里来接?」蔡攸又问。

    「出二十里!」

    蔡攸皱眉来:「怎得就出二十里?这厮,着实惫懒得紧!」

    「呢———大学士,出了二十里,就是边境了,不好随意越境—」骑士又答。

    蔡攸一语来:「哪里有什麽边境?宋夏就要起大战也,还在乎什麽边境?只管派快骑先回,着他出—————一百里来接!」」

    「一百里?」其实人都是愣的。

    一百里,那都过了党项洪州城了,孤军深入来接?先不说如何回得去?怎麽过那洪州城?

    「快去!」蔡攸语带呵斥。

    其实无奈,只管招来快骑,多带马匹,赶紧先奔!

    车队之後,自也还有一队骤子与一些快马相随,几个汉子牵着马匹与骤子慢慢在走,

    不得片刻,其中一个汉子也带快马去奔。

    蔡攸也不断催促车队快些走,着实是心慌不已,蛮夷之辈,不可讲礼,也怕蛮夷之辈,真要打要杀半日行去,落夜了,倒也不见身後有人追来,蔡攸才稍稍放心不少,不免心中也想,

    这些蛮夷之辈,那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得打,得狠狠的打!

    童贯来打,种师道来打,刘延庆来打那个苏武也来打!

    小国寡民,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捉弄天使,当往死里打!打得他们亡国灭种!

    如此想得一想,再去想那李乾顺与李察哥跪地痛哭流涕求饶不止的模样,蔡攸心里不免也就舒服多了,今夜许还能好眠。

    又想,到时候,一定要下令诸军,不要打杀了那李乾顺与李察哥,要捉到东京去,到时候定要请这两人在东京吃顿好酒宴!

    舒坦了,睡觉,却还有梦,好似当真梦到了在东京城里请这二人吃那好酒宴。

    第二日,上车再走,蔡攸不免也还催促加快!

    有那快马先回,三日就到平戎寨,见得刘光世一通禀报,

    刘光世当场就骂:「腌傻屌,出一百里,早说啊,我带大军万馀,直接打洪州城就是!」

    那骑士也道:「若是不出,怕是那什麽大学士要记恨总管啊———

    「这般事,奏到枢密院,奏到天子面前,我也有理,就出二十里,如何真能数百骑过境?那党项游骑都是瞎子?党项洪州城里的铁子岂能没有应对?岂能大军不来?那我是打啊?还是不打啊?我拿什麽打啊?我磨下军汉的命不是命?我的命不是命?」

    刘光世着实血涌上头,真要脑溢血发作了。

    「总管,那—那如何回复去?」骑士也有差事在身。

    「回复什麽?几日路程?不回复,就等着———」刘光世大手一挥,头前蔡攸都说了,

    这回他父亲也护不住他这个作威作福之辈。

    既然如此,那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总是这一遭,信都写给哥哥去了,只管让哥哥与枢相去说项,枢密院还是枢相做主吧?

    来日之事,来日再说,泥人也有几分火气,不免也想,只待这一番哥哥大计成了,两国开战,随着哥哥建功立业,只待哥哥也功勋卓着,哥哥入了东京城,也怕不得什麽去!

    平戎寨外,三十里,黄土高原特有的沟壑之内,二三十个人,一百多匹马。

    那姚平仲苦等的消息也到了,那使团走的是右路东路,原路而回。

    姚平仲大喜,一语笑来:「天助我也!」

    本也阴差阳错,蔡攸不得不选郡延而回,姚平仲看来,一切自都是老天在帮,但即便蔡攸走的是环庆,此事也当要成,只是廊延这边,安全上方便许多。

    姚平仲出言吩咐:「再探再探,轮番时时来报,万万不能出得差错!」

    那人拱手就去,快马飞奔。

    姚平仲更来定计:「我等还可往北去一些,再去十里,如此,多一些远走的时间,事成而走,先往北走,再往东去,再南走,往塞门寨放心回,但不去赛门寨,只管绕路去平戎寨,小刘总管就在平戎寨,出得大事,定也不会马上就回,如此,直接去寻他!」

    众人闻言,也都点头,道路什麽的,熟悉非常,不必多言。

    姚平仲面色一正:「一件事,此乃我与苏帅之大事,更是朝廷与社稷之大事,不论发生什麽,都当百死,不可有活!包括我自己,一旦真入末路,便我先死,不论你们谁在我身边,只管刀枪加身,将我面容毁去!」

    众人面色也正,气氛起了几分悲壮,也是各自点头。

    姚平仲还要叮嘱一语:「一定要毁我面容!剥皮割烂!」

    众人再点头。

    姚平仲左右看了一番,才放心不少,这件事到此,也就全无破绽了!

    杀人!

    等,等得一个黑夜,又等一个黑夜,再等一个黑夜。

    夜晚,宿夜,篝火在起,篝火之旁,有那暴跳如雷之语:「已然过了洪州城了,何以还不见你家小刘总管领兵来接?」

    在场之人,一个个若寒蝉,无一人敢来答话。

    只管听得那蔡攸再是暴怒:「此猿莫不以为我身死蛮夷之地?安敢如此懈怠公务!此番回去,定教他知晓厉害,岂有此理,当真岂有此理!难怪党项蛮夷如此不惧天威,皆是这些无能之将败坏国威,教人看轻至此,猪狗不如!」

    骂,只管让这位大学士骂就是,一路来,无事就要骂几句,听着就行」

    大学士岂能不骂:「畏威而不怀德,蛮夷也!户位素餐,无能也!朗朗乾坤,天朝上国,不把这些猪狗辈肃清,何以有那汉唐之荣光?」

    却听得身後有马蹄在奔,大学士转眼就望去,便是心下也想,终於是来接应了。

    却是忽然发觉不对,左右军汉皆是起身,一脸戒备。

    大学士陡然也反应过来了,那边是北,不是南,怎的北边也有快马来?

    只看众多护卫兵刃就拿,马匹也上,左右戒备森严。

    那快马几十,骑士十来人,转眼也到,有人大喊:「可是宋使所在?」

    「是也!」有人也答,回头去问:「尔等何人?」

    就听得对面一通叽里咕噜的党项语在说,然後才有人来喊:「我等乃西夏天子使节磨下,先头前来追赶宋使,我等先来,後面还有晋王殿下千馀骑在来,还请宋使停步稍等,

    我家天子与晋王有要事与宋使相商!」

    篝火这边,众人目光,自也都去看宋使蔡攸。

    蔡攸也在愣,这是唱的哪一出?只待明日一日,就回宋境了,怎麽忽然又追来了?

    蔡攸往前去几步,也问:「何事相商?」

    对面那骑土里,也打马走出两个人来,慢慢近前到十来步处。

    一个说党项话,叽里咕噜说,一个再来说汉话:「着实不好让众人知晓-天使等上一等,我家晋王殿下许一两个时辰就来了——.让晋王来与天使商议就是」

    蔡攸皱眉去想,头前还来捉弄人,此时却又连夜来追,这什麽事?

    这莫不就是一路想来的前倔後恭?党项人知道自己错了?来求情来了?

    又愿意归附大宋了?

    想到这里,蔡攸心头一喜,着急还问:「到底什麽事?」

    对面两人,又是叽里咕噜一番,才有汉语来:「我等着实不好多言,便是要说,也不能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来说,此国之大事也!」

    蔡攸更是笃定,党项人反悔了,知错了,一言能当百万兵的大功似真要成了。

    激动之下,脚步往前再迈,出得人群,到得最头前来,不免又是昂首挺胸颐指气使:「只管说来!本使哪里有闲暇与你们多言来去?」

    对面两人似乎也怕,叽里咕噜两语,来说:「那那请天使移步往前,如此说得天使一人来听!」

    蔡攸却又左右看看,犹豫一二,只看对面不过两人近前,也不过十来步远,周身也无披甲也无兵刃,再看身後百十披甲上马,便当真往前行了两步,却又很慢,不免又起犹豫.—.

    对面之人又来一语轻声:「唉,先是西京大同城破了—

    蔡攸闻言一惊,脚步立马连连上前去:「你说什麽?大声点,大同城破了?难怪,哈哈难怪还有呢?」

    「还有就是—」

    只看黑夜之中,寒光一闪,一个黑影电光火石之间往前一跃,寒光就没!

    蔡攸也愣了愣,他只在瞬间看到一团黑影一动,胸口好似麻了麻,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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