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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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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无卵之辈,也充好汉!
    第181章 无卵之辈,也充好汉!

    完了那大蠢去了,厉也好,司也罢,那数千铁甲,当真被官军赶着在走。

    娄敏中看得懂,是打不过,当真打不过!

    没有什麽阴谋,也没有什麽诡计,就是当真打不过,护国镇国两位大元帅来了,也是打不过!

    要说谋划上,此番之谋,已然到得绝顶,城池有重兵把守,城外有大军来援,却就是打不过,非谋之罪也,实战之罪也!

    如之奈何?

    娄敏中看了看身旁的方天定,他已是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为何就是打不过呢?

    为什麽?

    这大宋朝,何以能不灭?

    娄敏中想不通,他只开口说得一语:「太子殿下,走吧——」」

    「去哪里?」方天定转身也来问。

    娄敏中看了看那城墙之上,那无数人在愤怒,在质问!

    援军二十万,漫山遍野在逃,官军万馀人,却在後面追———·

    城头之上,不知多少面如死灰———

    「走吧————殿下————」娄敏中如此再说一语,也是有气无力。

    「杭州城不要了吗?」方天定转身也来问。

    娄敏中点着头:「留得青山在—」

    「我不走!」方天定却在摇头。

    「殿下..」

    方天定摆摆手:「你走吧,谁要走,都赶紧走吧,我————不走了。」

    「殿下,这是为何啊?」娄敏中上前去抓住了方天定的手。

    方天定稍稍摆脱了一下,说道:「走去哪里呢?娄丞相,我父亲本是苦命之人,当学徒,学手艺,吃尽苦头,白手起家,置办了那小小漆园,朱的走狗,

    便是侵门踏户,破家而来,父亲一怒之下,带着我做下这些事来,当时便想着,

    报仇雪恨,仇恨之事,算是报了吧———」

    娄敏中心中已然觉得不好,就问一语:「大业还待长久计——」

    方天定摇着头:「这朝廷之军,着实出人意料之强横,今日,你我所见,心中也知,无奈何也,这般之阵都要败,何以还能胜呢?许是那赵家天命不该绝,

    大业,没了——·既然仇恨算是报了,那就如此吧——」

    娄敏中在一旁听着,便看身後,已然有人飞奔往城楼去下,娄敏中心中也急,再说一语:「殿下,走吧——」

    方天定还是摇头,却问一语:「何以这般之朝廷,这般之天子,还有这麽多人为他如此卖命?」

    方天定着实不能理解,却是这个疑问,何尝又不是娄敏中心中的疑问?

    娄敏中尝试来答:「许是因为高官厚禄,或者是富贵钱财——」

    「是吗?」方天定转头来,双眼通红有泪在落,还问:「那我去许他们钱财富贵,我去许他们高官厚禄,他们会当场倒戈?」

    娄敏中无言以对,这个问题,一时间,当真没有答案·—」·

    方天定继续说:「我想———见见他们,见见那个———-苏武,对,他叫苏武,

    我想问问他,为何」

    娄敏中大急:「殿下,只是败得一场而已,我永乐之国,还有州县几十,卷土重来也未可知,岂能把命交代在此处?」

    方天定忽然挤出一个笑脸来:「娄丞相,你知道为何入了杭州之後,我与父亲要想方设法与诸路来投之军争权夺利吗?」

    娄敏中没料到方天定此时此刻会问这个问题,虽然错,却也答道:「臣知道·—.」

    「对,你是知道的,大业啊———-他们来得太快了,但凡多给三两个月,兴许一切就不一样了,只待我与父亲把诸路之军整治完毕,当就大不一样了,乃至那苏武初到之时,我也还想着借那苏武之手来做到这些事,也想着朝廷大军来了也好,便是与朝廷之军慢慢来打,我军当越打越是精良,这权柄,越打越是集中在手—想得太好了—」

    方天定,当真并不那麽无能无知无智,他心中似乎看得清楚许多事,只是一切都并不按照他的谋划去发展。

    娄敏中皱着眉头,只是叹气:「许是我等,没见过世面吧——」

    方天定摆着手:「去吧,娄丞相,你速速去吧—-我见见那苏武,问问他,

    问他一些话语·娄丞相心中也是知晓的,这大业啊,当真没了!」

    娄敏中开口去,话语没说出,欲言又止一番,躬身一礼,转头,脚步去了,

    回头看,脚步再去这城楼之上,哪里还有人呢?已然是空荡荡一片。

    那城楼之下,城头之上,早已是局势大崩,四处的阶梯都是那拥挤着往後跑的士卒,官军那无穷无尽的铁甲,已然开始站满城头,更是到处在追在杀————

    方天定,其实是有可能活着出去的,比如乔装打扮一番,从东门或者西门随着溃败之军奔出去,奔得快也就躲过了快马追杀,奔得慢便在哪个壕沟泥土里躺一躺,几十万人在逃,官军也忙不过来,躺到晚上,慢慢再来爬当然,兴许时运不济,怎麽也逃不出·

    他却一身龙蟒站着这里,不逃了。

    已然就听到有那甲胃的脚步正在往城楼上登来。

    只待有军汉陡然看到这一身龙蟒,猛然一惊,便是大喜欢呼:「这里逮着一个—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方天定便去呼喊:「我乃太子方天定,请你们那苏将军来!」

    那军汉一时之间,还当真愣了愣,也有刀在手,脚步却并不向前奔来,着实是这一身龙太过耀眼。

    随着上来的军汉越来越多,众人团团在围,却也当真不曾有人上前来要打要杀。

    只有方天定又开口呼喊:「我乃太子方天定,请苏将军前来一叙!」

    当真有军汉回头下楼去,楼下城门洞里,正也有人在搬那堵门的土石之物。

    也有成建制的铁甲官军翻墙而入,正往城内急奔,追杀贼寇倒是其次了,苏将军头前有令,先寻那钱粮所在之地。

    武二郎自是一马当先去,私下里,武二郎还得了苏武更多命令,把那钱粮之地控制在手,乃至控制得越多越好—

    只待城门洞里的土石搬开,稍稍清理,打开城门,呼呼拉拉的军汉鱼贯而入,城墙之上,也有军汉就在城墙上往东西狂奔,许这城墙跑起来更快,便是要先控制东西方另外几门。

    至於北边的城门,暂时不管·

    各部军汉,并井有条在行各自差事。

    那二十方贼军,早已四处逃散了去,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苏将军打马入城来,便也就上城楼去。

    那城楼高处里,几十个婺州兵围着一人,也不打也不杀,就等着,王禀就在此处,他先到的,也是他真正决定等苏武来了再说,王荀往城里去了苏武来了,从众多铁甲身後走来,上下去打量那方天定,只有一语:「你倒是条好汉!」

    这话苏武说得由衷,不仅是方天定不逃跑这件事,能成功蛊惑人心揭竿而起的人,必是真有几分本事与心气。

    方天定拱手一礼:「敢问当面,可是苏将军?」

    「是我!」苏武点着头,迈步往前去。

    「苏将军好生年轻—..」方天定显然有些异。

    「你年岁也不算大」苏武已然站在了方天定身边,身前就是那城楼射孔,视野当真是好。

    「苏将军这般年岁,就在朝廷里手握重兵,也听闻山东呼保义大贼数万,也亡於将军之手,我比那呼保义如何?」方天定来问,似问得认真。

    这个问题,苏武想了想,答道:「兴许有些地方,你比他强一些,某些方面你又不如他。闲言碎语不多言,只问,何事寻某?」

    方天定回头看了看身後那几十婺州军汉,忽然问得一语来:「将军为何要给那赵家天子如此卖命?那天子昏不堪,荒淫无度,不顾百姓死活,一心只求自已享乐,这般天子,岂能是英雄豪杰之明主?」

    苏武闻言一愣,他是如何也没想到方天定会问这个问题苏武反问一语:「莫非你是英雄豪杰之明主?」

    方天定摇摇头:「兴许我也不是,我父亲更不是,但—-将军如此之才能,

    岂能为这般昏庸天子卖命?与将军交手几番,将军之才能,胜却天下无数人也,

    将军若是愿意,我愿与父亲一道,以这永乐之国托付将军,以将军魔下之强军,

    带着我们,打过江去,打进汴京,改朝换代,又有何难?」

    方天定一边说着,一边还去看那几十婺州兵。

    那几十婺州兵,岂能不是个个目瞪口呆。

    妈的·—·

    苏武陡然会意过来了,自己是不是中计了?

    苏武立马来笑:「你用命来一会,就为了这一手谋划?」

    「将军若是如此,到时候,将军就是那天下明主,我等岂能不诚心拜服?天下豪杰,哪个能与将军争锋!」

    方天定连连在说,说得激动不已,好似还怕点什麽-怕自己话语说不完一般,怕苏武会立马拔刀而起,让他话语说不完。

    苏武也回头看了看那几十婺州兵,却还是来笑:「你继续说—」

    方天定岂能不说:「赵宋之国,以军汉篡夺而来,当也以军汉篡夺而亡,此人世之轮回也!天命该当如此!」

    「说完了吗?」苏武转头来问。

    「将军,事情当真可成,将军魔下精锐悍勇无当,只在此杭州之地倒戈一击,我与父亲从旁配合,汴京之处定然反应不及,将军带着我等一路北去,立马席卷天下打破汴京,大事定成!」

    方天定自是说个不停。

    还别说,真这麽一想,方天定这办法,并不那麽整脚,甚至还有几分高明。

    真这麽干,说不定真能成,虽然阻碍也很多,比如西军诸多汉子,但苏武若是真要这麽干,一场鸿门宴的事,有心算无心,兵不血刃就能搞定刘延庆王渊等人—.

    如此席卷而去,一二十天,苏武大军前锋就能到汴京·——·

    然後,不免也是个百万大军席卷天下—

    真是有点诱惑力·

    苏武慢慢笑来:「你这条命留在这里,当真所谋甚大啊!」

    「愿与苏将军,共赴大业!」方天定再是拱手一礼,好似真诚非常。

    「你如此与我一番言语,不过两策罢了,要麽呢,我不应你,你就想着让今日这番话传出去,离间之计也,若是方一离间成功,便也为你父亲谋得一线生机。若是我应了呢,那更是再好不过——着实高明得紧!」

    苏武自是看明白了,人家用命出招,命都不要了,岂能没有威力?

    但苏武又怎麽可能应下这般事来?

    若是真的按照方天定之言去做,哪怕做成功了。

    只怕到时候,天子肯定会提前跑出汴京,西军也还有种丶折之辈,河东河北乃至川蜀之地,大军也有不少,必是天下勤王,那还有不知多少乱战乃至辽国又岂能没有动作?西夏党项文岂能不趁虚而出?吐蕃之辈亦会如此。

    还有那金人马踏而来·——·

    胜败且先不说,这大宋江山,倒也不知最後会收拾成什麽样子其实有一句话,苏武倒是听进去了不少,这大宋以军汉篡夺而来,当也以军汉篡夺而亡。

    这个话语之中的道理,苏武心中稍稍有些认可,完成这般的宿命之轮回,在历史长河里,岂不也是挺好?

    这方天定招式出完了,便是说道:「将军能看透在下这用命之局,当也能想明白,此番机会就在眼前,反戈一击,大事定然能成!」

    苏武去看那方天定,方天定脸上,皆是期待之色,他显然也有几分自信,便是他有谈这件事的筹码。

    永乐之国,还有州县几十,大军百万,若是苏武真要反戈一击,这大军百万,有苏武强军在前,岂能席卷不得天下之大?

    苏武看着满脸期待的方天定,慢慢一语来:「我有一计,更好!」

    「将军请说!」方天定又是拱手。

    「先用你这头颅,换在场几十军汉一场富贵!」苏武语气平淡。

    方天定闻言一愣。

    苏武已然就在拔刀!

    方天定连忙说道:「既是谈到此处了,这般是何必呢?」

    苏武不答,拔刀就起,一刀去,那头颅就在地上滚落,苏武抬手一招:「兄弟们,这颗头值大钱,你们共分!」

    立马有军汉上前来捡,众人皆是喜笑颜开!

    王禀已然上前来,便是皱眉一语:「将军,这斯,欲置将军於不义,欲害你也!」

    苏武点头:「嗯,但王总管当面,他害不到——」」

    王禀听来一愣,却知,当面苏将军之信任,已然无以复加,便立马来言:「将军放心,我保证,他害你不了,我魔下军汉,皆忠义之辈,我更不是那小人!」

    苏武信得过!

    便只点头:「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苏武,一颗赤胆忠心,日月可鉴,岂能怕小人作崇?走,只管往城里去,把战事鼎定!」

    说着,苏武便动身而起,好似丝毫不受影响。

    王禀便也随後在跟,心中也是敬佩不已,着实是苏武做的事,说的话,教人百般信服!

    也是王禀也知,刚才方天定的某些话里,诱惑力其实极大!但苏武当真不为所动,岂不就是忠义在心?

    苏武此时此刻,更想一个问题,这方天定是提了个醒,往後这种事,他苏武当还要遇到很多次·

    这大宋朝,就是这麽一个大宋朝!

    今日即便王禀这里传不出去,来日也不知多少人还要编这些话来。

    苏武知道此事过後,他便权柄更甚,他一个泥腿子军汉出身,永远也避免不了这些事去。

    方天定今日用命所谋,与来日那朝堂相公来比,其实算不得什麽」

    那些朝堂老奸巨猾之辈要编排起这些事来,岂能不比方天定的招式高明?

    一个当真手握精锐兵甲还身居高位之人,在这大宋朝,就是这个待遇,一点侥幸都不可能有!

    这大宋朝的军将,又得强,又不能太强,只能一般强,万万不能有那出头鸟。

    防军汉,那是大宋骨子里的基因与烙印!

    那该如何应对?

    若是放在前面几个皇帝身上,这事,还真没办法,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功成身退,可以身居高位,但只是个闲散官职,从此在汴京再也不出城,再也不接触任何一个军汉,每日吃喝玩乐。

    就在这些相公们的眼皮子底下看着管着,从此富家翁,还得时刻受人监督,

    也看相公们心善与否,会不会当真放一条生路。

    但这事放在赵信这一朝,那还真就有一条路能走。

    那就是赵信这条路,只要能忽悠到赵信,一切问题,便也迎刃而解。

    毕竟,赵信待人好!

    苏武今日见了一回方天定,心中已然想得越来越多,这大宋朝,当以军汉篡夺而亡!给这赵家一个自食其果!

    就得在这条路上干!

    带着这些思绪,苏武打马入城去,城内自还是兵荒马乱不止,到处还在打杀。

    不知多少贼人走投无路,跪地在求。

    苏将军早早也有过军令,辅兵也当入城,俘虏,要的-苏武要,这些劳力,苏武还养得起,京东两路要大投资,各种开矿,正需要。

    眼前之关键,就是钱粮所在!

    武松其实没怎麽参加先登之战,他的任务就是钱粮。

    苏武带着骑兵军汉,打马在城内到处去奔,一处一处去看。

    北城之外。

    那将台之上,谭稹不知跳脚大骂了多久,终於还是鸣金收兵了,那城墙着实爬不上去·.—

    只待鸣金之声一来,数万之大军,潮水而退。

    却是刚刚鸣金,有那快骑就赶到了将台之下,正在禀报:「禀报相公,南城破了,官军正在入城!」

    「什麽?」谭稹岂能不是大惊,立马又道:「不可能,万万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谭稹都已经鸣金准备退兵了,不是退兵入营,而是退兵回湖州,便是以为童贯那边,必然兵败这边又破城不得,为今之计,那就是赶紧退到湖州,给东京上奏,只管说是童贯南路兵败,导致大军不得不退到湖州去,也还请朝廷再调大军来援後路,不是现在想的,是早已想到,反正童贯怎麽都逃不脱这一遭罪过。

    现在来报,说南边破城了,这怎麽可能?

    那游骑立马再言:「相公,当真破城了!」

    「不是已然腹背受敌了吗?怎麽还能破城?」谭稹便是一万个不信。

    那游骑便是再言:「贼寇援军被那苏将军带着七千骑兵击溃,如此,城头之上,一见援贼大败,军心就散,南城大破也!」

    谭稹倒吸一口气去,只感觉两眼发黑,差点当场没有站定,就要栽倒,还好左右来扶,把他扶定在将台边缘·

    「击————击————击鼓击鼓!」两眼还有点黑,但谭稹话语已然说出。

    左右之人,皆是发愣,已然在鸣金,怎麽又击鼓?

    莫不是谭相公昏了头了?

    只待谭相公当真站定了,两眼的发黑缓过来了,便是怒道:「击鼓击鼓,击鼓攻城,尔等岂敢违抗军令!」

    「哦哦哦———.」有那都虞侯连忙转身去,便是停了鸣金,赶紧吩咐再击鼓。

    鸣金一停,鼓声又起,咚咚咚!

    那阵中正在退的辛兴宗当场就愣!

    这都打什麽仗?数万大军,岂能如此儿戏?

    这是干什麽?

    旁人也问:「将军,这———是进是退?」

    辛兴宗兴许是满场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编制不乱的部曲,他脚步一止,把手一抬:「先不退,等一等!」

    左右令兵飞奔来去,就去各部传令,这不是厮杀之时,编制不乱,还能指挥。

    辛兴宗所想,那就是看一看再说,哪怕要退,也让别人先退,别人都退了他再跟着迈步回去,如此也好说一些。

    只看周近其他部曲,那早已是一片混乱,有人好似听不见鼓声一般,只管往营寨那边奔去,着实是那擂木滚石箭雨遭不住。

    有人停在当场,许也是辛兴宗一般的念头。

    有人前後徘徊,也不知是退是进,退又怕回去获罪,不退,进那是万万进不了一点..·

    数方人,就这麽一片混乱之中·

    只看那远处将台之上,那谭相公手舞足蹈在跳在喊·—」·

    也听得那鼓声是越来越急·

    辛兴宗哪里闹得明白?只管回头去看了看,一看还真发现了奇怪之处,那城头之上的贼军,本该是人头攒动之景,此时看去,竟好似陡然一空,没人了一般.—·

    城破的消息,都已经传到谭稹耳边了,那城头之上的贼人岂能还不知?

    辛兴宗自是不知,他只是疑惑怎麽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城头之上,此时看去,

    却看不到什麽人影·

    辛兴宗心中有那麽一点点灵光在闪,忽然开口:「回头回头,攻城去!」

    说着,他自己先迈步转头去奔,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爬上去,不行再退下来就是。

    若是成了,天大的功勋独属一人,若是不成,回营之後,谭相公大发雷霆,

    也当容他一人有功。

    只看辛兴宗转头去奔,周遭众多军汉一脸不明所以,疑惑不已,却跟着也去。

    只待奔近了城头,城头上也无箭矢来射,辛兴宗心中大喜,便是更喊:「把长梯都竖起来,爬上去!」

    众多军汉倒是听话,当真四处去寻那倒地的长梯,倒也奇怪了,城头上橘木滚石火油金汁,那也一样不见·

    赶紧爬吧在那震惊之中,说爬也就爬上去了!

    连辛兴宗自己都在错之中爬上了城墙,回头再去看那中军将台,辛兴宗才高兴了瞬间,立马眉头一皱。

    岂还能不明白?

    城已然破了,必是南城,军情而来,所以谭相公才那般又是鸣金又是击鼓,

    所以这城头上陡然一空喉·—·

    这般爬上墙来,又有什麽值得高兴的呢?

    该做什麽?

    赶紧进城去,抢钱抢粮!大老远从西北最西之熙河,到得这杭州之地,是为哪般?

    辛兴宗脚步再起,飞快而奔,口号大呼:「随我来,快入城!」

    城池极大极广,谁动作快,抢得到,那当就是谁的,抢到多少算多少!

    那南边,也是快马在奔,驱赶着无数贼寇往北来,也临时抓得不少贼寇挂在马上在带路..·

    那苏武,不是什麽好人,要的就是吃干抹净,南城可以慢慢去寻,这北城钱粮之所在,那就得眼疾手快,他魔下马匹众多,大街之上奔起来,也无阻拦之人,快速非常。

    那钱粮所在之地,也就在方便存储运输的大街之处。

    寻的是一处昔日高门之大宅,苏武从南打马奔来,辛兴宗从北翻城而下。

    两边之军,竟就在大街要相遇了。

    苏武不管不顾,因为那大宅就在眼前不远,只管打马就去。

    那辛兴宗更是大急,呼喊不止:「快快快,定是那门口有那石鼓大狮的宅子!」

    他倒是也聪明·—

    说巧也不巧,双方人马,当面皆是赶到。

    苏武翻身下马,还有笑容:「辛将军辛苦!」

    辛兴宗也有笑容:「苏将军,此处乃北城城墙之下不过数百步而已,我既从北城打破了城池,你当也不该来抢才是..」

    苏武哪里管他,回头一语:「鲁达,带你部曲,把守住这座宅子,任何人不准出入,违令者,斩立决!」

    鲁达带人已然下马,那韩世忠更是打马往前来一些,他也知道此时是做什麽,便是面目挣狞骇人。

    辛兴宗闻言,脸上哪里还有笑,立马也说:「来人来人,把守此处宅院,任何人不准出入,违令者斩!」

    两边军汉,自是都往那宅子涌去。

    苏武忽然一语:「辛将军莫不是要当街火并?」

    辛兴宗闻言也道:「岂能如此话语来说,如谋逆一般,你我皆是官军,我也破城而来,这北城之钱粮,我岂能不为朝廷看管起来?」

    苏武闻言,无有言语,转头就去,翻身上马,把腰间长刀一拔,左右一语:「韩世忠!」

    「末将在!」

    「有人哄抢朝廷钱粮,列阵,缉拿哄抢之乱兵!」苏武面色之中,也起狞。

    只看众多骑士,长枪在手,左右而去,铺满这杭州城之大道,一排二三十骑去。

    「苏将军,你这是作甚,这般是作甚?」辛兴宗抬头连连来问,对面高头大马无数,岂能不教人心慌?

    「辛将军,最後一语与你,你若存心真要哄抢,那可不怪我下手无情。」苏武一语之後,回头就喊:「诸位兄弟,准备随我缉拿乱兵———」」

    「苏将军,你可想定了?」辛兴宗有些不信,他岂能认不出此时苏武身後,

    皆是西北骑兵?

    他苏武凭什麽就认为自己能调得动这些骄兵悍将冲击同僚部曲?

    苏武没有言语,他知道,辛兴宗也不是什麽胆小如鼠之辈,话语无用。

    那就干。

    苏武马腹一夹,一声呼喊:「随我来!」

    就听得马蹄轰鸣而起,倒是不快,却在加速,当街就冲!

    辛兴宗立马大惊失色,脚步连连後退,口中下意识就去喊:「慢慢慢!」

    苏武更不理会,这个时候,就得下狠手,不然没完没了,此时抢不下来,到时候童贯与谭之间,麻烦得紧。

    只见那马蹄却丝毫不见慢,几十步外,当真就要冲起来了。

    辛兴宗此时,岂能不虚?这与胆气大小无关,是他知道,这如何打得过?这点熙河的家底,又如何舍得打?

    哪辈子,何曾遇到过苏武这般的浑人?

    辛兴宗转头就走,还有呼喊:「快让到两边巷子里去——」

    辛兴宗身後的军汉,自也是个个转头去躲。

    却见那马蹄一阵冲来,也就冲了百十步,慢慢在勒,苏武在马背上却又来说:「辛将军,误会啊,当真误会,你这魔下,岂能是乱兵?」

    韩世忠勒马在苏武身旁,也是哈哈大笑:「看来真是误会,不是乱兵,是友军!」

    苏武还有话语:「辛将军,误会解开了,得罪得罪!」

    再看那大宅门口,鲁达如同门神一般站定,卷了无数刃口的大朴刀横在身侧,虎目左右在扫,也有话语来说:「谁上前来?洒家今日杀得数十人去,多杀几个也无妨!」

    自是有那贴着墙躲马蹄的军汉,哪里还去看他?

    辛兴宗从小巷口走出来,他刚才倒是奔得极快,此时已在三四十步之外,身形斜着站定,抬头看了一眼苏武,开口来问:「苏武,人这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运道有尽头,你今日如此,来日也不怕自食恶果?」

    这话,自是威胁。

    威胁什麽呢?风水轮流转,终究是说童贯与谭稹那点事,童贯行将就木,谭稹正是壮年·.

    「有劳辛将军操心,我辈军汉,以自身本事立足於世,一心为国罢了,只愿为朝廷建功立业剿灭贼寇,城池是我等兄弟用命打破,哪像辛将军,夺个空城头,也当是功勋—

    苏武这话,倒也不全是为了去贬低辛兴宗,更是为了说给韩世忠等人西军汉子来听。

    韩世忠听来,他是什麽性子?便是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呸,无卵之辈,也充好汉!你若与我同在一军,我一日打你三回也不解气!」

    辛兴宗闻言不语,恨恨看得一眼苏武韩世忠等人,转头,去也!

    只听得身後,阵阵哄笑传来,辛兴宗也不回头去看,心中之念,不必多言。

    苏武抬手一挥:「韩世忠,带人进去点一点钱粮之数———」

    韩世忠连连摆手:「末将如何好去点得,苏将军派魔下进去点数才是—」

    「叫你点你就去点,你我兄弟,岂是外人。」苏武如此一语。

    韩世忠面色有笑,却还是摆手:「我不去——哥哥自带人进去点就是——」

    「嘿,本将还使唤不动你了?」苏武笑着来说,又道:「兄弟自带人去点就是了,还有好多处,我如何点得过来—」

    韩世忠却还想了想,翻身下马来,一拱手:「那——-我就进去了?」

    「赶紧的———」苏武大手一挥,已然勒马转向,自是还真有好多处要去。

    「哥哥,你放心,我自点得清清楚楚就是」韩世忠远远喊来话语,心中只觉得暖洋洋,这哥哥拜得不差,敞亮非常,真真不是那蝇营狗苟之辈!

    (兄弟们,认真汇报,八万收藏,七千均订,先拜谢大家的支持,我也写得极其认真,努力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