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苏武,真乃我东平府之猛霸王!
大军在回,半路上就碰到了秦明,秦明正拢得二三百人要去支援苏武作战,
只看苏武已然大胜而归,便是一脸懊恼:「怎的我紧赶慢赶,只是往清风寨再去取了一些兵刃甲胃弓弩箭矢,就来晚了———.」
苏武笑道:「无妨,便也是秦明兄弟头前一番苦战,让贼寇少了几分胆气,所以我才赢得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话听来,秦明自是知晓哥哥之意,但还是难受不已:「唉!今日正欲以身报答哥哥!」
「还有来日,且先归去!」苏武摆摆手,便也知道秦明心中难受。
这种难受挺好,先憋着,憋久一点。
秦明便是又骂:「却教那黑心宋江逃脱了此番!」
苏武也笑:「无妨,来日定还能再碰上!」
「唉!亲手打杀了他去,才能解心头之恨!」秦明打马在侧,便是懊恼不已。
只待再到清风寨,苏武也不进寨,只管从寨旁路上去走。
黄信刘高立马出来迎接。
镇三山黄信也是激动不已:「苏都监当真威武,贺喜苏都监大胜凯旋!
?
刘高在一旁,只管前後去看,口中也说:「恭喜苏都监立此大功。
苏武也知道刘高在找什麽,只管说道:「那花荣早早逃了去·———.
刘高面色一黑,挤出笑脸来:「苏都监当真威武!」
苏武马匹还在走,黄信与刘高便在一旁跟着走,黄信又说:「苏都监,那花荣胞妹还等都监处置呢··...
哦,还有这事·—·
苏武便是随口一语:「送出来吧,某一并带回营里再说·——.」
倒也是真还没想好怎麽处置,主要是将来与宋江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苏武也还没有预料。
剿贼是要剿的,最後剿成什麽样,未来之事,自有未来的变数,一时不曾想定。
那花荣,宋江的心腹马仔,怎麽处置,自也就还没有个定数。
只管带回去再说。
黄信立马回清风寨里,带出一个女子,这女子满脸的泪痕,倒是——美貌,
苏武懒得多看,也不曾去怜惜什麽,只管吩咐:「塞进後面车里,看管好。」
李成下马上前去,只管把人一拽,拽着就走,往後面有门的车驾里一塞。
「都监好走。」黄信躬身一礼。
苏武自也回礼,一旁秦明便是嘱咐:「你好生看守寨子,贼人被杀乱了去,兴许也有一些散落之贼前来滋扰或者偷路而走,你可看仔细了。」
「师父放心!」黄信答着。
大军只管回营,贼寇尸首又往营外去堆,天气越发寒冷了下来,多堆几日倒也无妨。
只待在营里稍稍安顿,苏武便与秦明入城而去。
知府慕容彦达早已知晓了苏武凯旋,甚至刚才还亲自上城楼去看队伍回来,贼寇尸首俘虏远远看得不少。
苏武入衙,慕容彦达不在正堂端坐,已然在堂前来迎。
寒暄三五,慕容彦达先入大堂,苏武再入。
便是慕容彦达又说:「再谢苏都监如此奋力为我青州剿贼。」
苏武拱手:「皆是为朝廷效力,自当用心用命。」
这官话,苏武说几趟了。
慕容彦达又问:「当真桃花山的贼人已然打散?清风山的贼人也被打跑?」
显然,慕容彦达有些不信,他便是也知道,军中虚报战功这种事,太寻常不过,成千上万的贼寇,怎能说逃就逃了?
苏武也就顺着这话来说:「散的散,逃的逃,两座山寨倒是已然毁了,但贼人入山林里去了,
着实不少,兴许也还要出来劫掠慕容彦达闻言,面色就沉,心中也惊,也就是说贼人败得两战,暂避锋芒而去,蛰伏起来了?
这是要等苏武一走,卷土重来啊?
「苏都监,剿贼务尽,当再往山林里去搜,定要把贼寇一网打尽才是。」慕容彦达还真怕苏武说走就走,这事得办完才是。
苏武就等这话呢,立马答道:「相公放心,贼寇不尽,青州不安,安敢先走。」
「好好好,这般好—」慕容彦达连连点头,心下也松,苏武不走就好,活得继续干。
苏武自然得继续干活,有贼没贼都得继续剿。
贼寇如此凶猛,成千上万之多。
得加钱!
苏武说话了:「昨日奋战,中贼两矢——」
苏武未穿甲,直接脱衣,伤口在胸,倒是包扎了,但也渗了些许血迹,不是玩笑。
又说:「魔下士卒,死伤者众—.」
慕容彦达哪里还能不懂?先夸:「苏都监当真忠义啊,世间少有之良将。都监魔下士卒,也是作战得力,都监放心,抚恤赏功之事,府衙里不在话下。再拨三万贯去,只待剿贼事毕,定再大赏。」
说完这句话,苏武点头:「相公如此用心,下官岂敢敷衍!」
又三万贯,这回小气了些,不过也挺好,下次再来要。
苏武便也看了看秦明。
慕容彦达也去看了看秦明,也说:「秦总管魔下,也是死伤良多,府衙当也有抚恤赏赐,放心放心。」
秦明倒是激动,他败军之将,还有这待遇,心中更感谢苏武哥哥,起身一礼:「多谢相公恩赏!」
「相公,下官先出城去,先把贼寇尸首拉去埋了,以免生得疫病肆虐军中,明日再进山搜剿贼寇。」苏武拱手准备走。
慕容彦达便也多说一语:「明日,三万贯,上午就来。」
这好似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大宋朝的默契,给钱,出兵,不给钱,不动。
苏武出城去,秦明自是在城中,便也要与知府多说几句,还要见见家眷。
慕容彦达自是一番安慰,也说秦明辛苦之类的话语,自然也要给钱,与苏武客军比起来,这是自己人,倒也多少有些後悔以往,而今多少要弥补一些——
回到营里,中军大帐,诸般统计上来了,赏赐便也不等,军中有钱。
杀贼一个,给二十贯,十贯能买一亩地去,再有十贯能买头牛。乃至也有一些贼首,是多人来分,各自分十贯八贯去。
其实给不出多少钱去,贼人也不够杀,抚恤自然不能少,战死,一百二十贯,养的是父母妻小半辈子无忧。
重伤,若是还能治愈的,给三十到五十贯。若是不能治愈了,失去了主要劳动力,给八十贯,
留在军中帮衬做杂事,养着。
轻伤的,看情况,五贯八贯十贯的,连苏武自己,也得了五贯抚恤。
此番小战,花不得多少,但制定的是个标准。
军中将士,看着封赏,自然有人欣喜激动,有人眼馋心动,只恨自己怎麽当时没跑快一些,没悍勇一些。
李云龙一人此番,就得了八十贯钱。
鲁达等人,自不用说。
乃至各个军官,还有额外赏赐,这个倒是暂时没有什麽标准,反正苏武出手从来大方。
只待此事一罢,苏武下令:「把那些贼寇尸首都运到山里去埋了。」
鲁达便问:「哥哥,不多放几日吗?也好让城内之人多看看—」
苏武笑道:「贼还要剿呢,有的是尸首,这尸首不运去埋了,来日哪里还有尸首请功?」
这话里—
众人皆是一愣,然後,会心一笑,不多说。
这天气也冷,这尸首还真能多用几次,总不能杀良冒功。
山里的贼,成千上万,总是要一次一次去慢慢搜剿,今日一两百,明日二三百,运来运去,多弄几次。
七八日,十来日,总归要杀得贼人三四千去,如此,贼人破胆,从此青州一地,贼寇尽也,也好往东平府凯旋。
想来即便知府衙门派人来看,应该也是秦明来查看,即便还有旁人,有秦明一道来,便也无妨,不会细查。
谁没事往尸体堆里一个一个去翻,反正堆在一处,今日正着堆,明日反着堆。
除非他慕容彦达亲自与苏武进山去剿一番·
苏武是——-学好不容易,大宋朝里,学坏一出溜。
穷人有穷人的办法,穷则生变,穷人就得绞尽脑汁去弄点钱来——·
倒也不能把东平府里担惊受怕的程万里给忘记了,闲下来,赶紧往东平府快马去信,报捷。
这事很重要,一面是让程万里安心,第二也是先行报捷报功,程万里与枢密院熟悉,还是要防一手慕容彦达过分乱来。
信里来写,贼人成千上万,实数至少八千往上,山中到处是贼,秦明如何以寡击众初战。
苏武自己,大军一来,如何奋力进剿,如何埋伏,如何攻寨———
如何连连得胜,此时正欲搜山再剿。
多少要有点添油加醋····
这边苏武日日进山,日日搜山,日日围剿,反正慕容相公钱一到,马上使劲干活,日日剿杀二三百去。
快马三四日就到东平府。
报捷之人,李云龙,他快马入城去,便是沿路大声呼喊:「大捷,大捷,苏都监青州剿贼大捷!」
这是苏都监交代的,得这麽干。
城池之内,便是立马一片热闹欢腾,不知多少人随着李云龙的马蹄往府衙奔去。
对於东平府而言,乃至对於整个山东河北而言,百十年了,什麽时候见过报捷的事情,这都是传说故事里的事情。
便是李云龙一路去,身后街道上,不得多久就是人满为患跟着来。
「大捷,大捷,苏都监青州剿贼大捷!」
李云龙带着几骑,在头前扯着嗓子喊,身後无数人跟着奔,热闹,大热闹,喜气洋洋大热闹。
东平府此番可出大风头了,小孩也好,壮汉也罢,乃至妇人也是,就是与有荣焉。
只看那府衙之中,先出来几个官吏来看,又有人飞奔往後衙去报。
那报捷李云龙,身上背着个大包袱,那是他的赏钱,他直接给带回来了一部分,自也是不会再去青州了,先要送回家中老母去。
而今,李云龙早已不是尿水打湿裤腿的时候了。
便是府衙前一下马,他还先不入府衙,转身看向众多百姓,扯着嗓门只说:「此番,我家都监,那是如天神下凡一般,杀贼不过手起刀落,即便是那山中贼寨,我家都监也是先登而上,杀的贼人抱头鼠窜,带得我等立功无数!尸首堆得营门满满当当,贼首伏诛,贼寇遁逃,我来报捷,我家都监还在搜山尽剿!」
「好!」
「好啊好啊!苏都监威武!「
「兄弟,你唤个何名啊?」
「我乃都监座下,亲卫副都头李云龙是也!便是我这名,也是我家都监亲赐,只念我效命军前,如那飞龙在天!」
李云龙那是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原来是苏都监魔下李都头,见过见过!」
「李都头,你可立了什麽功勋?」
人群越来越多,有人着脚,有人在後面跳起来看。
只看李都头後背包袱一解,只说:「既然你们问了,好教你们知晓,我李云龙,贼头四个,我家都监重赏八十贯,我还没全背回来呢———」
就看李都头包袱里,黄澄澄,皆是方孔铜钱。
「好!好!好汉好汉!」
「李都头当真好汉!」
「苏都监魔下无庸人!」
「嘿嘿———.」李云龙嘿嘿笑着,这一刻,当真荣光,便又把包袱系好。
只看衙门之内,程万里这一回,当真是倒履在走,本是午休,听得禀报,鞋都穿反了就往外奔,从後衙到前衙,过後门槛,往前堂门槛———」
一边跑一边问:「报捷在哪呢?在哪在哪?「
「相公,前衙门口———.」说话的是押司张真,苏武出征之後,他便多在府衙里走动。
就听一声···.—。
张真低头一看,哎呀,这可了不得,这前堂门槛怎麽这麽高?
让知府相公摔得这麽一个大马趴去,了不得了不得,赶紧去扶。
「相公小心啊!」
却看左右,当真还有人看呢,张真就呵斥:「看什麽看!」
众人转头去,只当没看到,岂能多看相公失仪?
相公自己就爬起来了,摆摆手:「无妨无妨————.」
迈步又往前跑:「哪里报捷,人呢?」
那门口处李云龙一听,赶紧转头往府衙里去:「相公,小的前来报捷。」
李云龙上前去,单膝跪地,胸前一封书信取出,双手往前一呈。
「本府来看,本府来看—————」程相公,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接过书信,拆开就看。
张真也凑过去看,然後,左右几个官吏,挪着脚步,也凑来看。
报捷这种事,还真是爷爷的爷爷那一辈的事了。
「好!」程相公才看几行,口中就有话语。
「好好!」程相公又看了几行。
「好好好!夜半伏击,杀贼,当真好!」
「好啊好啊!如此攻坚,奋勇当先.————·唉—.不是叫他谨慎小心的吗?何以他还身先士卒去先登!着实不听我言啊!气煞我也!」
程相公是皱眉脚。
一旁张真来说:「相公,胜了,胜了呢!———-只是身中两-矢,!怎麽还身中两矢呢?」
程相公立马就问李云龙:「你家都监如何了?」
李云龙已然起身了,愣了愣,只看相公与左右之人,立马紧张起来,连连说道:「无妨无妨,
我家都监吉人自有天相,两矢无妨,小人亲手与都监卸甲包扎,无妨无妨-—--都监还能再带兵进剿呢·—..
「唉!」程万里气不打一处来啊,又说:「当真不听我言!」
却是程万里又左右去看,也在怪人:
「都是你们,出征的时候,非要说什麽定然凯旋立功之语去激他,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东平府还有大贼呢,到时候让你们去剿。」
众人立马低头,此时才知,出征之时,明明说的是好话吉祥话,怎麽知府相公还生气呢-—」
张真反应也快:「唉—-也是苏都监此人,本就忠义无双,不该再去激了,再激他,便又是要亲身上阵,亲自先登,这般岂能是主将所为,下次卑职一定多劝。」
「对,多劝。」程万里点着头。
众人也连连点头!
便是以往谁人对苏武有什麽怀疑或者不信任之类,此番,岂还能不知苏武其人?竟是如此奋勇当先,身先士卒去先登,还身中两矢,还要继续作战。
这种事,当真就是故事里传说的事,没想到世间真有这般的人。
程万里接着再看,慢慢不是激动了,是一种叹息:「好呀好呀,立功好,此番若是尽剿青州大贼,立大功啊!」
张真也是通篇看下,便是一语:「苏都监此番,似那楚霸王项羽之勇。」
「此乃霸王转世也!」也有人接话。
若是苏武在此,不免心中腹诽,你们这些人,承平日久,当真是没见过世面。项羽若是他苏武此时的这几番三脚猫,每日还要写笔记,还说什麽推翻大秦?
程万里左右一看,铿锵一语:「苏武,真乃我东平府之猛霸王!」
「相公猛霸王之言,当真好!猛霸王苏武,当真好听!」张真立马竖起大拇指。
「赶紧—————」程万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来,转身就走,再说:「赶紧赶紧,往枢密院报捷去,
不能让慕容彦达那厮占了先。」
「是极是极,卑职来执笔。」张真跟在身後也快去。
「不必,本府亲自执笔,你来磨墨。」程万里大手一挥,老天怜见,我程万里一个阉人门下,
也能有今日!
「如此甚好,卑职去取墨台。」
张真快步在走,左右官吏,这个取笔,那个取纸,取好纸,还有寻那火漆,寻个好的信封,更有人已然先去安排快马。
(兄弟们,麽麽哒,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