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8章 就叫李云龙吧!」
    第78章 就叫李云龙吧!」

    出得衙门,再回军营,苏武显然暂时不准备购置宅院了,一来是舍不得钱,东平府的房价可不低。

    二来是最近练兵,就得与弟兄们同吃同睡同住,就住军中。

    也还有事要安排,在军营班房里,苏武唤来林卯,问他:「林兄那景阳寨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林卯答着:「哥哥,头前倒是选定地方,也开始收揽人手,只待我回去了,自是开始动工。」

    「嗯,这般极好,你就带七八个年纪大的回去管事即可,剩下的兄弟近来也留在军中跟着操练,回去呢,先去一趟独龙岗,我与你一封书信。」

    「哥哥是还有什麽事要吩咐吗?」

    「正是,既然要在景阳冈收过路钱,就当收个名正言顺,此番不仅建寨子,还要把那景阳冈的路正经修一修,平一些坡,直一些弯,把路面扩大平整压实,好走人车。又是建寨子又是修路,怕你一时招揽不到许多人手,便请独龙岗上的三庄帮衬一二,给钱就是,稍後再与你两千贯钱-—」

    苏武投资还是很舍得。

    「明白明白,自当把差事办好。」林卯拱手点头。

    「倒也不必担忧什麽,此事我与知县相公已然商量妥当,你只管去做就是。」

    「只要是哥哥吩咐,自是不会担忧,哪怕没有知县相公在後,我也能把这钱给哥哥收来。」林卵如今好似也学会了一些东西。

    「好,就这麽说。」苏武把这件事先了。

    再又去见郁保四,让郁保四这个地头蛇帮着找一处又大又好的临街店铺,若是寻不到,寻个临街的宅子或者地也可,让孟玉楼来改建也无妨。

    再嘱咐郁保四在街面上照顾着,莫要教人把那孟玉楼真给欺负了。

    主要是苏武自己要出门,应该也看不到孟玉楼把正店开起来。

    当然,衙门里也要去打一圈招呼,这事与张真说就是,再给一些钱,张真自然会去一个一个去走动一二,这是互相给的脸面,自然也会是互相行的方便。

    军中自是好说,一句话的事。

    还要给武松写个河道与码头收税的章程,让人送去阳谷县。

    其实,苏武陡然明白一件事来,这大宋朝社会上流通的钱财,其实是有一个定数的,怎麽能赚到更多?

    还是有公权力好赚钱,不论哪个时代,都是如此。想那些什麽生产肥皂香水之类的,兴许还真不如靠着公权力来得快。

    就这三番,一个河道与码头,一个公路收费站,一个正店,虽然苏武对於收益还没有一个预料,但已然知晓,其中收益必然不菲。

    如此,苏武心中压力更去不少,慢慢似乎走上正轨了,虽然钱必然不够用,但好在摆脱了那种只出不进的情况,还能细水长流。

    不得多久,栾廷玉带着林冲回来了。

    到得苏武班房里当面拜见,林冲满脸纱布,浑身药气,正在深深一礼。

    苏武看着林冲就叹气:「唉—-如此,昔日那个林冲便算是死了,今日这个杨天活过来了,世间怕是再也没人认得出你是那东京林冲了。」

    林冲沙哑一语:「拜谢都监活命之恩。」

    苏武叹气再说:「我说我保证来日帮你报仇,想来也你也不会轻信。但你若是真想着孤身一人去送命,那也报不了仇,你既是杨天,今日起,就在这东平府里投了军伍,那就好好干,建功立业,得赏升迁,兴许来日还真报仇不难。」

    此时林冲看向苏武的眼神竟然有了几分期盼。

    栾廷玉听来,也点头:「将军所言,是有道理的。」

    林冲立马也点头:「听都监吩咐就是。」

    「东京杨天,便任个东平府下军中提辖,负责操练士卒,你看可好?」苏武再问。

    「自当竭尽全力,为都监操练强军!」林冲拱手再礼。

    「吃东西了吗?」苏武随口问。

    林冲点头答:「吃了。」

    「脸上伤口不好进食吧?」苏武又问。

    「多喝碎肉粥饭。」林冲再答。

    好似这个人有些变了,变怪了,苏武也在想,变在哪里?

    陡然想明白了,变得少了情感,多了冷漠。

    也行!

    「从明日起,你便负责军中操练,我便也随着你操练。」苏武说道。

    「小人知道将军抱负不小,想要一支强军,所以操练起来,格外辛苦。」林冲如此来说。

    「你放心,我扛得住!不仅操练扛得住,我还要与栾师父早晚加练!」

    辛苦操练这种事,苏武本就是经历过的人,身体的疲累算不得什麽,精神上的收获胜於一切。

    林冲便说:「如此,将军与士卒同练,还早晚加练,兴许都监魔下,当真能练出一支雄兵来!」

    工作这种事,但凡上下一心,当真劲往一处使的时候,干活的人也会更起劲,

    「早早休息一番,明日大早,校场见!」苏武吩咐着。

    栾廷玉便说:「将军,我去与他安置房舍。」

    两人都去,苏武也不休息,再次往校场上去,打马飞奔而起,一刻也不懈怠。

    只待第二天大早,校场之上,又是栾廷玉与苏武两人先起,长枪在手,呼和来去。

    林冲去也起早,一手提着长枪,一手拿着一卷大纸,便到栾廷玉与苏武不远,此时也是当真知晓,这位都监说早晚加练的话语不是玩笑。

    当真天蒙亮就起来加练了。

    只待苏武稍稍休息的时候,便往林冲走去,林冲再礼,苏武已问:「杨提辖手中拿的是何物?

    林冲答道:「乃是军中操练章程,军营管制条例,以及军令规纪。「

    说着,林冲递给苏武看。

    打开来,还不是一张大纸,是三张,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倒是————-略显几分清秀。

    苏武认真看了三张纸,这三张纸对於一支强军而言很重要,但苏武觉得,更重要的是林冲这份工作态度。

    苏武已然很认可了。

    「辛苦杨提辖。」苏武这一句话,说得认真,便是认可。

    「分内之事!」林冲答道,便是直接又说:「看都监学艺认真,卑职手上,也有几手枪棒技艺,不知都监愿学不愿学?」

    苏武眼前一亮,只道:「自然愿学,多多益善。」

    「好!」林冲话音一落,已然挺枪,还有话语:「卑职先走一通与都监看个明白,再来一一拆解其中详细。」

    就看林冲手中长枪舞得眼花缭乱,只看到残影连来呢,身形更是上下翻飞腾挪。

    苏武看得认真非常,一旁栾廷玉也是一语赞叹:「当真好本事!」

    只待林冲枪影一停,回头来说:「还有马上之法。」」

    苏武立马说道:「马上之法傍晚再来,先学这个。」

    林冲还与栾廷玉拱手:「栾师父莫怪—」

    栾廷玉立马就说:「正是互相印证,各取其长!」

    苏武左右一看,两大高手伺候自己一个,这还能说什麽?

    说干就干,长枪在手,往前就去。

    自又是呼和来去·—

    林冲教的时候,栾廷玉看着连连点头。

    栾廷玉教的时候,林冲看着也是连连点头,便也更要熟悉几番,乃是也持枪上前跟着学得来去,既然名义上是栾廷玉的徒弟杨天,岂能没有那几分相似?

    只待一个时辰之後,军中校场开始起鼓。

    众多新兵开始慢慢往校场聚集,林冲上将台,苏武反而站台下。

    许多人都看得奇怪,但此时此刻便也不敢多问。

    只待林冲三番五次强调几番操练章程,管制条例,军令规纪,便是下令开始跑步。

    不论什麽年代练兵,跑步永远是第一手段苏武自也跟着一千来号人绕着校场跑,一边跑还一边左右与人说话。

    苏武这边笑着去问:「累不累?」

    「将军,不累不累,这算什麽累?还能比犁地累吗?」

    苏武又那边笑着去问:「撑不撑得住?」

    「撑得住,将军,再跑几里地我也撑得住。」

    苏武欣慰不已,这批良家子,身体素质当真不差。

    苏武还要往後来说:「我与你比一比啊,看是你快还我快。」

    「将军岂敢小瞧人,小人这就跑得比你快!」

    就看後面那小伙撒丫子就跑,苏武在後面自然也追。

    林冲在将台之上,倒也并未去督促什麽,而是从栾廷玉那里要来了兵册,姓甚名谁,身高多少,体重多少,亲眷几口,籍贯何处——

    做什麽?

    开始编排编制,这都是细致细腻的活,其中许多门道,三庄之人打乱重组是最基本的。

    一个小队一个大队,一个都曲,先要如何基本配置,之後如何调整,怎麽让他们自己推选基层军官,如此种种,皆在考虑。

    还有那祝龙丶扈成丶杜兴三人,如何考教,如何安排——」

    这份工作做起来,繁复非常,这才是个开始。

    跑完步,吃饭,苏武倒是先有安排,杜兴就负责军中伙食之类的事情。

    伙食着实不差,苏武也一起吃,也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问问这个够不够吃,问问那个饱不饱腹·——·

    吃完饭,开始领基本的兵刃,腰刀,长枪。

    过些日子才会发放军汉服装,乃至再过些时日,兴许就要开始穿甲了。

    这些只管让林冲一步一步来安排。

    下午,林冲便开始编排编制,一千五百来人,三个营,一通混乱之下,慢慢有条不素。

    便是住处也要开始重新规定,林冲一人,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在祝龙扈成杜兴跟着帮忙。

    营中所有人忙碌来去。

    苏武自又开始随着栾廷玉打马飞奔,一会儿刺杀草人,一会儿两人打马对冲,乃至并骑对攻。

    便也有许多少年郎忙完了,挤在校场边观看。

    「咱们将军真是力气用不完呢,一刻不得闲,练得真起劲。」

    「这般打马对战,真好看呢———」

    「什麽时候,我也能骑马就好了。」

    「听说是有马军的,说是———-将军说有五百马军,优中选优就是马军。」

    「那我要当马军!」

    「就你?你看你就看将军那打马的英姿,你学得会吗?」

    「你莫要小瞧了我,只要让我学,我还能不会了?没骑过马,我还没骑牛吗?」

    「快看快看,将军又打过来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苏武与栾廷玉斗着呢,还转头来笑:「都好好操练,来日发马!」

    发马是发什麽?是发法拉利!

    少年郎们,一个个听得眼晴都直了。

    「当真发马?」

    「这还能不当真?将军亲口所言。」

    「那肯定也不是人人都发.

    「我知道,便是五百人。」

    将军又打到那边去了。

    便又是:「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都好好操练,来日发马!」将军又是喊。

    只待来去斗得几圈,将军终於是累了,气喘吁吁,牛逼是到处吹了,得兑现。

    去大名府的事,当不能再拖了,只待练兵之事稍稍理清头绪之後,也待苏武与新兵多熟悉几分,便是立马就要出发。

    苏武也动起了心眼子,便也是他的这种小经验很足,先做一件事,就是不断的记名字,把名字与脸都对应上。

    哪怕记不住一千多个名字,那也要记他二三百个,特别是那种表现良好的人,便一定要记住名字。

    遇到这些人表现良好的时候,名字更是要脱口而出,可别小看了这种小办法,这对当事人而言,那便是一种无上的荣誉与激励。

    只待第二天下午,军营里已经就开始队列操练了,乃至还要配合击鼓,鼓点如何,步伐如何·.·.林冲当真尽力非常。

    苏武的将旗大蠢也制好了,一杆「苏」字大旗立在校场中央。

    还要选个执旗官,便也是激励,只看众人表现如何,优中选优,选一个执旗官,还要选几十个护旗的士卒。

    林冲有林冲的专业,苏武也有苏武的小办法,军中还设立了操练奖金,每日一发,发五十钱,

    发十个人。

    比如跑得最快的,队列最好的,记鼓点记得最快的,诸如此类。

    还弄个荣誉墙,得了奖金,便把名字写得大大,挂在上面,这是每日荣誉。

    还要弄个每月荣誉,便是优中选优,发五百钱,十个人,甚至苏武也想,到时候弄个画师来画像挂上去,画那种披甲带兵的威武画像。

    只要苏武在,就会亲自来举行这个仪式,只到下午训罢,将台之上弄得隆重非常,让人大大露脸。

    还要弄各种都曲之间的竞争,营取之间的竞争,胜了呢,多给肉,败了呢,罚加练。

    乃至,连个人卫生与团队卫生,苏武也要加进考核之中去,流动红旗这种东西整起来,也要给点奖赏,直白一些,直接给钱,十钱八钱的,也不算少。

    也是这个时代的底层人,对於卫生这件事,其实并不那麽注重。但在苏武军中,这件事也必须重视起来,其实就是个人健康问题,不能总是有人生病之类的,还能有效防止军中瘟疫之事。

    这间接也是一种荣誉感与服从性的训练,但弄成游戏一样还给钱给肉吃,参与起来就会没有抗拒感,乃至还乐在其中。

    诸如此类,苏武每日也是在绞尽脑汁。

    又过几天。

    苏武又是大早起来,先让两大高手伺候一番,便是忽然也发现,已然也有士卒与他一样早起来加练。

    苏武一语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李二蛋。」

    「将军!」那小伙满脸是笑往苏武奔来,兴奋非常,当面拱手。

    「你怎麽也起这麽早啊?」苏武故意如此问。

    「嘿嘿—-将军,我昨日得了将军的奖金,但昨日差点就被成三狗那厮给超过了,赢得侥幸,

    便是再练,保准不让成三狗超过去。」

    小伙子精气神极好,阳光朴实,开朗非常。

    苏将军立马就是一脸欣慰,连连点头认可:「嗯,不错不错,很有精神!」

    「嘿嘿—————」小伙憨憨笑着,又说:「也是学将军呢,将军每日都起得这麽早,练得这麽多,

    还随着我们一起练,将军都能行,小人便也能行!」

    这小伙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真诚!

    苏将军更要鼓励:「今日啊,你若是还得奖金,明日大早,我私下里偷偷再给你十个钱。」

    「当真?」少年郎没有那麽多的弯弯绕,只管兴奋。

    「当真,岂能不当真?但你可不能与别人说啊!」苏武还叮嘱一语。

    「那小人这就去练!」少年郎跃跃欲试,人还没走,脚步已动。

    苏武却是拉他一下,说道:「别急,你如此努力奋进,往後说不得还真有几分功业,到时候大小当个差事,这二蛋的大名啊,着实不好。」

    也不是人家愿意叫什麽二蛋丶三狗丶黑臀之类,而是这个时代的底层百姓,并不识字,也没有能力请人取名,乃至也是贱名好养活,便多是如此。

    少年郎情绪都在脸上,有几分歉意在脸,说道:「将军,小人也知道,这名是拿不上台面,若往後真有差事,想来也是折将军脸面,小人自去想个办法。」

    「不必,想什麽办法,我给你起一个!」苏武大手一挥。

    「将军当真给我起名?」少年郎激动不已,更是满心欢喜与期待。

    「嗯——-我想想————」苏武故意装作认真思索,便是郑重其事,其实早已想好,然後来说:「你姓李,将来有大出息,便是要一飞冲天,就给你起个大大的名,就叫李云龙吧!」

    这其中有苏武的恶趣味,但这个名,对军汉而言着实不差。「龙」为姓名也并不犯忌讳,有人叫「子龙」,有人直接就姓龙。

    少年郎一脸惊喜:「将军,李云龙,云上的飞龙?是也不是?」

    「正是,我写给你看啊。」苏武蹲下来,在校场土地上写出三个字来:李云龙。

    「多谢将军取这般好的一个名字,小人真是太喜欢了,往後,谁叫小人二蛋,小人定是不依,

    便是要叫云龙才是。」

    少年郎兴奋不已,转着圈在看地上这三个字,「李」字他自是认识,「云龙」二字,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

    苏武心中也很高兴,说道:「记不住无妨,你随我来,到班房里,我给你写在纸上,你没事就拿出来看,拿出来多记,便也学着会写!」

    「将军!」李云龙激动之下,一时间说都不会话了。

    「走,随我去班房。」苏武直接拉着李云龙的手,就往班房里去。

    只待从班房再出来,十里八乡的俊後生李云龙,跑起来,那是飞奔如马,便也只看将军在校场上,长枪如龙。

    只待再过两日,将军很欣慰,大早起来加练的人,已然不是一个两个了,那李云龙,更是领头一人。

    便是将军见到他,也会喊:「李云龙,不错不错,今日再得奖!」

    「遵命!」李云龙扯着嗓子在喊,自是飞毛腿在跑,一脸昂扬,左右去看,便属他脸上光彩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