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合夥生意,一起发财
从县衙出来,苏武又感觉神清气爽,前程一片广阔。
就看那卖梨的郓哥又在县衙门口转悠,苏武只管抬手一招。
那郓哥立马上前躬身:「拜见将军,将军如今好威势啊,小人行走在这街面之上,哪个不说将军的剿贼之事?个个都说咱阳谷县出了个大人物,了不得的大人物———」
「行了,你啊,大概卖梨赚不得几个钱,旁处却赚得不少。」苏武笑着抬抬手。
「嘿嘿—」郓哥儿笑着,从篮内梨子下拿出一封信来:「小人赚个跑腿钱,便是等了几日了,只说将军一回来,定要送到。」
「二郎——」苏武接过信来,示意了一下身旁武松。
武松从怀中掏出几个钱,放在篮子里:「去!」
「多谢将军,多谢武家二哥。」郓哥儿连连谢过。
苏武一边拆信,一边说道:「武家二哥,如今可是东平府下阳谷县武参军。」
那郓哥闻言就惊,连忙躬身再礼:「多谢武参军!「
说完,郓哥儿退了去,倒也不走远,若是一会儿将军还有用得到,便是第一时间出现。便也是高兴不已,好似与有荣焉,只待一会儿当真无事,自是县里到处去说。
整个县里,当是他第一个知晓武松为参军的这个确切消息,怕是武大还不真知呢,当先去告诉武大,说不定还能再混一顿酒菜。
这边,就看苏武拆信在看,武松在旁就笑:「哥哥,我知道是谁——」
苏武也与他打趣:「你倒是越来越行事了。」
「嘿嘿,哥哥,写什麽呢?」武松倒也不凑过去看,只问。
苏武却把信递过来给他看,武松看得一看,还真是正事,说是家中掌柜清算了一下那生药店的东西,做个了数目,如此好入帐来算,要与苏武算个清楚,既然合夥生意,自是要清清楚楚,来日也好做数。
「哥哥,这是话口而已—————」武松看得懂。
「走吧———」苏武一抬手。
「哪里去?当真去算帐啊?」武松又问。
「是算帐,但也还有正事呢—————」苏武笑着。
「说起来,哥哥是要有个家室了。」武松这回说得认真,不是打趣。
「我看你也该有了」苏武回了一语。
「我啊?我才不想这些事,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岂能受那儿女情长羁绊?」武松朗朗而言。
苏武脚步稍稍一止,转头看了看武松,眼神颇为奇怪,带着怀疑。
「哥哥,怎麽了?」武松立马就问。
苏武摇摇头:「无事无事,看看你的胸大肌而已。『
「看这个?」武松自己也低头看了看,又道:「近些日还真少练了几番,哥哥既然督促,那我自当勤勉,好教一身力气再涨几番!如此,杀贼也快!」
苏武连连点头:「好好好———杀贼好!」
这回轮到苏武只管说好了。
「与你说点正事。」苏武不看胸大肌了。
「嗯!」武松还在低头看胸大肌,不仅看胸大肌,还看自己的肱二头肌,还展了展手臂,感觉一下自己的背阔肌———
「知县相公把县里河道税赋之事托付於我了,这事啊,便也到你身上了,到时候选一些人手充个税丁,你亲自盯一段时间。」
苏武边走边说着。
「哦,好说!只要是哥哥交代的事,都好说。」武松点着头。
「不要收得太不合理,正常生意往来就是。」苏武再交代。
「好说!」
「嗯,不要闹出人命。」苏武又道。
「哦,看来还得打起来,不在话下。」武松又答。
「但也不要留情,管他哪里的人物,不按规矩办事,只管老打。」苏武交代得仔细,得罪人的事,他不怕,什麽江湖好汉,水里蛟龙,不带怕的。
要不得多久,天下如麻,还在乎这些?
武松只管点头:「到时候哥哥给个章程来,我只管照章办事。」
武松也在想这件事,也是聪明。
「嗯,这般也好。你兄长是不是也能识字算帐啊?」苏武忽然又问。
「能呢!我家兄长最是老实本分,养着我这个吃肉喝酒的最是不容易,若不是我,吃肉喝酒惹是生非,兄长早也能攒一些本钱,做个真正的买卖了。」
武松心中已明,只看哥哥。
「嗯,让你兄长收了那炊饼挑担,随你去码头上管这事来,这般也算是个有脸面的差事。」苏武想得多,不能真的只有武松有脸面,武大也该有脸面,如此利於许多事的和谐。
武大与武松配合在一起,其实挺好。
苏武的话语还真不一定能让武松不犯人命,因为武松秉性如此,苏武也不可能在当面看着,一旦动怒,真就没个轻重了。
但武大在场,就能让武松有个轻重。公家人就是公家人,不能真的行事如贼寇。
武松已然一脸感动,只管再拜:「拜谢哥哥!」
「矣,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苏武拉起武松,只管往头前走。
杨家大宅。
武松上前敲门,开门一个缝隙,又是那个丫鬟,丫鬟矮小,只看看到武松的肚子,再抬头看,
便是胸大肌,再看,才能看到武松的一脸俊朗。
「门开这麽点,如何进得去?」武松问着。
丫头有些疑惑,直到武松让出身形,丫头才看到後面的苏武,便又是一脸惊喜,这回有礼有节了:「见过将军,将军快请!」
门也就大开了。
随着苏武往里进,武松还吐槽:「这丫头,忒小气了些,没个眼力见。」
苏武只笑,那丫头自是也低头不好意思,快走几步入厅,又往後院去取茶请人。
来的自不是孟玉楼,而是杨宗铁,笑呵呵大礼在拜。
茶水也来,苏武也吃,还说:「这茶不错,从未喝过,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将军不知,这是嫂嫂屋里留存的东京好茶呢,叫做春香膏,可贵重了,就只剩下一点点了,
嫂嫂自己都舍不得多吃。」杨宗铁小朋友也会说话。
「春香膏,我记下这个名了。」苏武点着头,再说:「生意来了,你记好着,一会儿莫要遗漏了。」
「哦,我每次都不会忘的,嫂嫂也就在窗外听着。」杨宗铁立正站好。
苏武往窗看去,倒是没有影子映在窗上,只听得窗户那边有一声细弱蚊蝇的叹息,便也浅笑,
这小子会来事,定是他自己自作主张把这事戳破的·—」·
忽然苏武又想起什麽来—
这一幕—·
莫不是程万里那书房窗外也站着个人?
头前还疑惑不解,此时就是恍然大悟,不免更笑。
说起来,还不知那程小姐闺名。
说正事:「我从知府相公那里得了一张正店的公文,正店呢,我想开在东平府城里,酿酒的作坊可以在阳谷,酿酒的粮食也有了来路,就在独龙岗去买,这麽几番,掌柜夥计,要许多,乃至还要不少酿酒的好手,这生意得赶快入手了,不得拖背。」
杨宗铁点着头:「哦,我记下了,嫂嫂也听到了,那我是现在答将军呢,还是转头再去答覆?」
苏武抬手:「那就不必麻烦了,你只管往那窗外先去问问就是。」
「哦———.」小朋友当真转身准备去问。
却看那大厅後门之处,已然走出了孟玉楼,进来便是一福:「将军见笑了!」
苏武循声看去,只答:「无妨无妨————
杨宗铁快步走到嫂嫂身旁:「嫂嫂,你自己进来了啊,你来答覆将军就是。」
孟玉楼走到一旁落座,倒也并不真看苏武,而是稍稍把头偏到一边,轻声答道:「正店之事,
定当为将军办妥。」
苏武摆摆手:「合夥生意,一起发财。」
孟玉楼稍稍把头放正,微微低头来说:「自是以将军为主,头前那生药店,本也不该那麽来分,当是将军得八成,杨家得两成就是。此番正店,本也是将军得来的门路,也该如此来分。」
便是这话听来,连苏武身後的武松也愣了愣,还有把钱往外推的?
就听苏武说道:「许是刚才没说清楚,这番正店还有作坊,干活的人手,某都是不管的,还都需要你杨家出钱出人来做,某只出一个公文罢了,八二来分,着实有些不妥。」
这是实话,苏武手中没有一分钱是多馀的,所以头前那个生药店作为入股,此时也已经是占便宜了。
就看那孟玉楼示意了一下自家小叔子,杨宗铁立马就说:「将军,酒可赚钱呢,本钱也不算很多,这般最是合适了。」
这小子真是场面人。
杨家如今的主人说话了,孟玉楼再说:「还请将军思虑,若非如此,这门生意便是不能做的」
看似逼迫,其实哪里又是逼迫呢?
苏武想得一想··
就听杨宗铁再说:「将军,何必算得那麽清楚?我家又不是亏钱来做,到时候可赚得多呢。将军放心,只管到时候看帐册,若是亏钱,就再来议过。」
「行,就依宗铁说的来,若是你家亏钱,再来议过。」苏武不多想了,主要是不想要一个欺负孤儿寡嫂的名声。
而今苏武的名声很重要,人设更重要。他不是流寇,也不想做军头军阀,他要的是一个往後真正能心向自己的根据地,根据地才是未来真正的资本。
要人心所向,名声人设,重中之重。
杨宗铁立马说话:「将军,既然开正店,我还小,我嫂嫂当去东平府亲自操持才是,我嫂嫂一介女流,又是人生地不熟,也请将军在东平府处多多照拂才是!」
苏武摸了摸杨宗铁的头,浅浅一笑,只去看一眼孟玉楼,孟玉楼只管低头去。
武松在後面说话了:「你这小子想得还挺多,自是不在话下,我哥哥在东平府,什麽事都罩得住!」
「那再好不过,如此我也才放心。」杨宗铁呵呵笑着。
那孟玉楼起身一福:「那就多谢将军了!」
苏武也起身了,手一拱:「就此说定,事多先走,嗯——」-孟娘子多多操持,辛苦了。」
「都是应该!」孟玉楼又是一福。
说着,苏武带着武松出门就去。
那杨宗铁往门外去送,送完又奔回来,只看嫂嫂,有点紧张,今日有点自作主张了,怕嫂嫂一怒,又要戒尺。
倒是当面一看,嫂嫂脸上不曾有怒。
杨宗铁心下一松,便问:「嫂嫂,这般是好买卖吧?」
嫂嫂点着头:「正店倒是好买卖,即便八二来分,必然也是盈馀不菲。」
「嫂嫂,那——----咱家的布庄,要不要也让苏将军入一股呢?如此,咱布庄的生意也好做许多呢,东平府那些军汉衙差的衣裳,是不是也要许多布料?衙门里官吏发绢帛,是不是也要购置?!
杨宗铁想得多,其实很聪明,是个做生意的材料。
「即便你给他布庄的股吗,他也不会要-————」孟玉楼摇头答着,却也在摸小叔子的头,其实今日,反倒是这小叔子会来事。
「他为什麽不要?」杨宗铁问。
「因为啊,他避讳着呢,顾及着名声,不想外人背後说他」孟玉楼以往只会与小叔子说你长大就懂了,今日却真在解释其中。
「哦·」杨宗铁似懂非懂,小脑袋认真在想。
却是嫂嫂忽然又问:「你今日的抄写呢?」
杨宗铁脸一黑,只管去取,也说:「还没写完呢—-若是苏将军今日不来,我当是写完了。」
看来又要挨戒尺了。
只是取来之後,嫂嫂一看,轻声说道:「没写完也就罢了,这里又抄错了。」
杨宗铁上前去看,只管低头了,只等取戒尺了。
却听嫂嫂说:「罢了,今日罢了,好好再抄就是。」
「啊?」杨宗铁愣愣抬头,今日怎麽了?太阳出从西边出来了?抄错了嫂嫂也不打人了?
「去吧—————」嫂嫂还温柔地挥挥手。
「哦,好———」杨宗铁愣愣点着头,隐隐察觉到什麽,只念,苏将军可得多来家中坐坐才是。
想到这里,杨宗铁立马转头去问:「嫂嫂,你去东平府,我也去————.」
「嗯,你自是随我去,东平府的教习先生,比阳谷县的可好太多。」嫂嫂今日格外温柔。
「那是,兴许有东平府的教习先生来教,我就再也抄不错了,再也不挨戒尺打了。」杨宗铁是个小机灵鬼。
嫂嫂陡然会意过来,稍稍一恼,恼出几分脸红,说道:「可莫要胡说八道,好好抄写就是。」
「嗯嗯,就去就去!」杨宗铁撒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