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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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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得胡言
    一局棋罢,孟义又胜,说道:「你啊,当真还是要钻研钻研,棋艺之道不差,却着实生疏,这世道,光靠拢得兵马,并不能真成大事,文武皆通,方才可行。」

    这已然说的不是棋,苏武拱手:「再谢相公教诲。」

    「老夫年岁大,话语多,忍不住好为人师,勿怪。」孟义笑着。

    「相公这是哪里话?」

    孟义闻言,又说:「此番你必是不同以往了,却是还能如此进退自如,并不是那志得意满模样……苏武啊,老夫越发对你刮目相看,往後啊,你只要愿意多来走动,老夫便也愿意多多胡说几句……」

    「再好不过!」苏武此时当真不认为自己如何了不得,更不会认为古代人就都是傻子,唯有他苏武聪明。

    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智慧。

    这种智慧,从来都是积累而来,万万不可自己想当然。

    有孟义这般人,若是能真心相助一二,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去吧,忙你的去,如今,你的事可多。」孟义当真也是那种极会办事做人之辈,进退之间,分寸拿捏到了极致。

    苏武自是有礼而去,到得前衙,几番大事,第一件事,抄家,抄云理万的家。

    云理万那下不了床的胞弟云理守也要缉拿到案。

    第二件事,抄家,抄西门庆的家,西门庆案子极多,大案小案,都要办起来。

    云理万更不必说,他自己有没有案子,只等苦主上衙门来告。西门庆案子,也要往云理万身上算,云理万岂能不是个黑恶势力保护伞?

    阳谷县里,衙差军汉,来去在奔。

    百姓们跟着这里看,跟着那里看,都看个热闹。

    也有感慨:「当真是世事无常啊?那云参将,说失势就失势了?那西门大官人,说抄家就抄家了?」

    「这是好事啊,咱阳谷县,终於是有了几分公义公道。」

    「那苏都头,好生大的威势,当真不是凡人啊。」

    却听一旁负责警戒的军汉一语:「什麽苏都头,那是你们东平府的兵马都监。」

    「什麽?兵马都监?是官吗?」

    「是官,虽然是武官,但也是官!」军汉未答,自有看热闹的来答。

    「那是几品官?」

    「小州七品,咱东平府,从六品吧?」

    「这麽大的官呢?咱苏都头怎麽忽然就成了这麽大的官?」

    又有人问:「嗯,咱知县几品?七品?」

    「那不能这麽比,咱知县是文官,与武官可不同呢……」

    「反正,那苏都头当真是条好汉,还真还了咱阳谷县一个朗朗乾坤,昔日里,苏都头说这些话语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你不信?我倒是信,但就是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当苏都头此番要遭殃,着实没想到……」

    「是啊,谁能想到,苏都头还真把云理万与西门庆这些人都拿下了!往後啊,且不说其他,便是上街都少几分担惊受怕。」

    众人七嘴八舌,就看西门大官人的家被抄了个乾净,却也留得那偌大一个宅院与几个遗孀。

    苏武并不到场,这种抢的事情,只让董坚带人去,往後会越来越多,但终究也有人可怜非常。

    已经就是这麽个时代。

    苏武只吩咐寻得那张虎皮来,送到衙门去给知县孟义,天气寒冷,老头最是怕冷,加件虎皮,冬天必然好过许多。

    也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植物棉花这种东西,虎皮给老头,再好不过。

    西门庆,其实并不豪富,拢共还真不过三四千贯家财,还有一个生药店铺。

    那云理万可比西门庆富多了,云理万家中,那些借条借据不算,现钱就抄出了九千馀贯。

    武松此时在往家中回,便是去与挂念他的兄长先去报个平安。

    只走到王婆茶馆处,离家只隔得几步,就听得茶馆里有那汉子说道:「看来那孟玉楼如今当真是攀上高枝了,难怪……难怪那时苏都头会为他出头,只给得五十贯钱就把我打发了去……」

    王婆就坐一旁嗑瓜子,就问:「看来啊……那杨家产业,如今都归到苏都头腰间去了?」

    「岂能不是!如今,还有人敢去问吗?还有人敢说二话吗?你看我,五十贯拿了,便也得忍气吞声了不是?」

    汉子话语又说,却是一脸无奈,还有几分阴阳怪气,更有几分不平不忿。

    王婆却问:「你莫不是又把钱花销完了吧?」

    「五十贯,能做得什麽事来?顶得什麽用处?」

    王婆笑着:「该你背时倒霉,倒是那苏都头有这运道,这回可算是发大财了。」

    武松转头去看,不是那杨家亲戚张四舅还能是谁?

    就看武松几步进了茶楼里去,砂锅大的拳头照张四的脸就打:「直娘贼,原道是你一直在背後说我家哥哥,教你今日落了牙齿烂了嘴,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武松还真没使大劲,便是不能让这泼皮一下昏厥了去,得让他知道为什麽挨打。

    那张四舅挨了打,转头来看,看得武松巴掌又来,连连说道:「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我也是从旁处听来的……」

    武松哪里还听得进,只管巴掌噼里啪啦去。

    「不是我,不是我……饶命饶命……」张四舅连连讨饶,几番之後,便是话语也说不出了,牙齿还真在落。

    左右已然聚得人来看,武松忽然转头去看那王婆,几步就去,伸手一揪,大巴掌扬起:「莫不是你这长舌老妇胡说八道?」

    吓得王婆手放在胸前,连连在摆:「老身也是听说啊……老身岂敢胡乱造谣啊……」

    管他是不是,本就是要教训一下王婆,机会正好,武松大巴掌就下,打完几下,解了气,再去揪那张四舅。

    还骂:「直娘贼,我家哥哥头前从来不识得孟玉楼,近来更是忙得人影都不在阳谷多留,哪里有那空暇去做那些事?你这泼皮,为了讹人钱财,竟敢背後如此造谣生事,败坏我家哥哥名声,我家哥哥在这阳谷县里,对不住谁人了?」

    便又是一通打,嘴巴自然当真打烂。

    左右围观之人早已水泄不通。

    便也有人开口:「该打,正是这位兄弟说的道理,苏都头於我阳谷县,是有大恩,容不得宵小之辈污言秽语。」

    「打,这位兄弟,只管把这泼皮张四往死里打……」

    武松自是巴掌再打。

    却看隔壁,武大听得动静出来了,立马来拦:「二郎啊,打便打了,可不能闹出人命来了……」

    一看武大,武松当真停了手,只去左右看:「我看谁人还敢乱传污秽谣言。」

    只看武松虎目左右瞪去,瞪到王婆之时,王婆吓得浑身一震,连忙说道:「是极是极,即便有些什麽事来,也不该污言秽语来说,那苏都头未娶,那孟玉楼守寡,若是成真了,兴许还是好事一桩,不成真,那也是孟玉楼没这福分……」

    这是捧着苏武的意思,左右听来,众人还真是在点头,也还真是这个道理。

    但武松还是不快:「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不得胡言。」

    「那是那是……」王婆挨了一顿打,只管连连点头。

    武大便拉着兄弟快回家,还叮嘱着:「可莫要给都头惹了祸事……」

    「兄长放心,惹不出祸来,这事,当还哥哥一个清白。」武松也在进屋。

    却是门里有那潘金莲,刚才她在门缝里,正见得二叔大发威势,围观之人无数,无一不是一脸敬重敬佩,此时更看二叔,怎麽看怎麽顺眼。

    潘金莲眉宇间,此时更是春风在抚,迎着二叔就进屋:「二叔莫要怒,只管消消气,奴家这就去备酒菜,回家就好好吃几杯,好去得一身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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