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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我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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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我在江东如在敌国
    第284章 我在江东如在敌国

    清晨,阳光洒下,光点斑驳在林中照耀,晨风吹来,孙权面色激昂,看着左右,高亢开口:「此地前方,人迹罕至,猛兽纵横,想来白虎就潜藏在此,我等过去,必然可获白虎!」

    朱然等人纷纷开口说道:「是也!」

    休息了一夜,众人体力恢复。林木中的清新空气,远离尘嚣的别样景致,都让众人和孙权一样,忘却了其他烦恼。

    孙权吃了一点干粮,跨上骏马,高喝一声:「走,谁也不能阻我天命!」

    朱然等人紧随其后,几百人或骑马,或步行,或拉着猎虎车,紧跟孙权之后。

    沿途林木茂密,早已看不到人类活动的轨迹,一些大型野兽的踪迹,随处可见。

    不仅有野猪队伍从旁边经过,狼豹等猛兽也在周围徘徊。

    甚至一些普通的老虎也能看到。

    孙权心念白虎,并未让众人捕获这些猛兽,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前进,走过一段密林,前面突然有高耸的山峦出现。

    孙权望着山峦,眼神愈发急切,仿佛他只要捕获了白虎,江东人心就会再次认可他的统治。

    「走,莫要懈怠!」孙权盯着前方,大声说道。

    朱然沉吟了一瞬,看着两侧的密林,又看看狭窄的山道,纵马过去,说道:「至尊,不如去打虎车上?若是遇到白虎,我等驱赶白虎,推拉打虎车,让至尊亲手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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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闻言,往后面看了一眼。

    打虎车约有九尺长,七尺宽,五尺高,上方无顶,周围用硬木铁条分割网格,人在其中,立身可观察情况,藉助凳子,可以登高射击,若微微矮身,也可在其中,藉助网格空隙持长枪、大戟,弓箭攻击。

    而野兽想要攻击,却必须面对着硬木铁条加固的屏障,可谓万无一失。

    但现在的孙权,却有些瞧不上这打虎车,往日他爱惜身体,生怕受到一点伤害。

    现在他却希望更多的展示勇武,若不藉助打虎车,就能猎杀白虎,谁人不承认他的天命?!

    「未见白虎,何须坐车?」孙权摇了摇头,纵马急奔。

    朱然知道孙权现在的情绪,与其说是猎虎,不如说是猎己,雄心壮志的孙权,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叹了口气,他只能赶紧快马追赶。

    一队人开始爬山,走了一会儿。

    朱然忽然一阵奇怪,喃喃道:「刚才还未入山,野猪狼豹甚至老虎都能看到,怎幺到了此地,却又一个不见?」

    按说越往深处,猛兽的踪迹越容易见到。

    思索着,朱然忽然一阵警觉,纵马去找孙权。

    而在林木之中,早已埋伏多时的人,也看到了正在上山的孙权他们。

    「孙贼来也!」张只看向周围的人,低声吼道。

    周围的人也都面色紧绷,一个个望着山下的方向。

    「昔年孙伯符入我江东,屠戮我江东豪族,害我江东名士,仰仗强兵终霸我江东,今孙仲谋继位,又兴叛逆,对我江东豪族,名士,又拉又打,可谓羞辱,他孙家何人?敢以帝王自居?」

    「我等汉室忠臣,何能不兴汉,而助贼?!」

    张祇说着,掏出面巾,蒙在脸上,只留下一双眼睛,看向众人:「起号,杀!」

    众人闻言,立刻也都蒙上面巾,手持兵器,望着下方。

    一人拿着拿着哨子,深吸一口气,猛然吹响。

    高亢尖锐的哨子声立刻响彻山中。

    四野埋伏的人,立刻纵声高呼而下:「杀孙贼,杀孙贼」

    声音猝然爆发,回荡在山峦之中。

    又说朱然,纵马过来之后,一手御马,一手拉扯孙权衣袖,叫道:「至尊,前面猛兽极多,为何到了此地,却不见踪迹?是否有过蹊跷?」

    孙权嘟囔道:「猛兽听到我等过来,自然被吸引下山,这有何蹊跷?」顿了顿,又道:「白虎乃神兽,不同凡品,自然不会被吸引,应当————」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哨子声响起。

    孙权、朱然一个激灵,二人顿时脸色凝结,互相一看,朱然大声道:「此必阴谋设计,至尊快走!」

    孙权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眼神闪烁地喃喃道:「白虎是阴谋?我、我——

    ."

    他对白虎之事,深信不疑,他不愿意相信,老天就如此轻易的放弃了他,这一定是上苍给他的启示。

    可下一秒。

    「杀孙贼!」的声音传来,孙权猛然一拳砸在马背上,哭嚎道:「天不怜我!"

    本来悲怆的一幕,却因为马背拍打,猛然窜出,竟往前飞奔起来,惊得朱然一脸无语,却也不敢说话,回头大喝:「就地坚守,待我和至尊过来,返回建业!」

    纵马出去的朱然,赶紧护在已经控制好马匹的孙权身侧。

    此时此刻,已经有蒙面人冲了过来,手中弓箭对着二人只是发射不停。

    箭矢破空而来,簌簌带风。

    惊险时刻,朱然看到一支箭,竟然从孙权的头皮上擦过,吓得他脸色苍白,慌忙用自己身体护住孙权,高声道:「至尊前奔,我断后!」

    孙权调转马头,还在喝骂:「贼子,你们是谁的人?刘备让你们来的幺?」

    话音还在,孙权已经往自己的队伍中跑去,而在那边,蒙面人袭击过来,两边弓箭对射,还有披甲猛士,面对箭雨冲锋下来。

    「到底是谁?竟敢骗我,害我!」

    「我要灭他三族!」

    「贼子,报上名来!」

    孙权暴怒呼喝,却不停止逃跑,一口气,奔回了队伍之中,骑在马上,稍稍喘了一口气。

    而在四周,也传来了戏谑的洪亮声音。

    「孙贼当真蠢也,他真相信白虎神兽会显东南?」

    「我等作假,愚昧黔首相信,他相信?」

    「孙贼,白虎就是你,你却也不配!」

    各种辱骂在战斗的交织声中传来,听得孙权脸色青紫,呼吸急促,几乎从马上栽倒下来。

    「贼子,可恨!我誓要杀死你们!」孙权一边咆哮辱骂,一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但后方朱然过来,一把拉孙权从马上下来,高声道:「至尊,先换上铠甲!」

    说着,从旁边将士身上,扒拉下来甲胄为孙权披上。

    「是谁?到底是谁的人?竟如此歹毒!」孙权任由朱然给他披甲,摇头晃脑,几如疯癫,口中仍在喝问。

    朱然也不回答,换好衣服之后,立刻又推着孙权上马。

    此刻周围的人蒙面人越来越多,狭窄的山道上,孙权等人的驻守地方,已经被大大压缩。

    一些声音也随之而来。

    「孙贼,你孙家今日必遭覆灭!」

    「孙策狗贼杀我江东豪族、名士,你这狗贼以为稍作拉拢,又做打压,我江东人心就服你?」

    「速速死来,孙氏一族,合该诛灭!」

    人群中,许多声音痛骂出声。

    孙权被朱然推上了马,也立刻回道:「尔等何人?敢杀主君?」

    人群中,声音再次传来。

    「狗贼,何敢自称主君?我乃严白虎首领之臣!」

    「我乃于神仙的徒孙!」

    「我乃盛师的弟子!」

    孙权听到这些回答,只觉头晕目眩,这些人不是都杀尽了幺?正在迟疑,朱然又一手拍打在马屁股上,马匹惊厥,带着孙权而走,朱然又大声道:「你等都是至尊厚待的虎士,今日遭难,敢不奋死?」

    「你部断后,你部随我护送至尊出林!」

    朱然指派两个护卫首领喝道。

    两个护卫首领都受到了孙权信任,这会儿也保持了忠贞,高声道:「诺。」

    孙权的马在朱然拍打之后,已然奔出,朱然说过话,也立刻带着一队人奔出。

    「必不是严白虎等人的余部,假名而已,江东不容我也,江东怎能不容我孙氏,我亦江东人也!」孙权骑在马上,思绪转换,忽然明悟。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这下他必须认命了。

    可这个危险的时刻,容不得他多想,前面又一群蒙面人杀出。

    为首一人,高声喝道:「我乃郎稚,余杭民帅,今为我余杭除你这暴贼!」

    说着,郎稚扯下面巾,露出真容,扔出手中长枪,朝着孙权而去。

    长枪虽然差了一点准头,但紧跟着,郎稚带着的人,搭弓射箭,全部往孙权身上招呼。

    孙权惊得面色苍白,拔出长刀,赶紧挥舞格挡,眼看有一箭要射中他的面部,朱然长枪扫来,打落在地,喝道:「贼子,竟敢自报家门,来日必然诛灭你三族!」

    郎稚手持长刀,高声道:「来啊,来啊!」说着,提刀就扑了上去,背后几十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而在后方,张祇等人已经放缓了攻击,毕竟,徐庶没有让他们真的杀了孙权。

    可前方郎稚的突然发难,一副要杀了孙权的样子,逼得他们不得不又继续战斗。

    「郎首领怎幺不听号令,威吓孙权足矣,他为何要杀人?」张祗气得不轻。

    一人和郎稚相熟,轻声道:「前岁徐使君进军豫章,各地山越,民帅看到孙氏有败亡之象,多起兵相助,郎稚当时也起兵,但你也知晓,建业见情况不好,张昭张公亲自出镇吴郡,兵临余杭,郎稚不战而入山,一直等到了现在。」

    言下之意,本来上一波孙权麾下民帅、山越大叛乱的时候,郎稚就造反了,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威望巨大的张昭,没有敢动手,自己跑了。

    这一次,郎稚可是无论如何都要造反到底,乃至要杀了孙权。

    张祇闻言,叹了口气,只是让人过去施救。

    朱然带着虎士和郎稚的民兵大战,顷刻间就占了上风,毕竟,民兵再有一腔热血,也比不过训练有素的真正士兵。

    眼看郎稚显出败相,孙权碧绿的眼珠子散发着吃人的光芒,紫色的胡须随着身体颤抖,哆嗦喝道:「杀了此贼,杀了此贼!」

    郎稚被朱然捅了一枪,正扶着伤口,呲牙咧嘴地站着,听到孙权的呼喊,怒道:「来啊,来啊,我何惧死?」

    朱然也想为孙权出气,提着长枪,一拉马缰绳,正要过去,却听后方,喊杀之声暴起,回头一看,几百人杀了过来。

    「至尊,走吧,来日必有诛灭贼子的机会!」朱然还是决定先保证孙权的安全,不由分说,赶紧又去拍打孙权马匹,大声道:「撤,撤,不要恋战,此贼子也,今日放过,明日也可尽诛!」

    朱然保着孙权,继续往外奔走。

    孙权犹自生气,怒骂道:「民贼也敢来害我?好贼子,好贼子!」

    声音越传越小,孙权也越走越远。

    张祇等人追赶了一会儿,也就不追了,回来之后,郎稚看着张只等人,脸色铁青,怒道:「为何不一口气杀了孙贼?」

    「首领应当知晓,江北诸将,皆忠贞孙氏,若杀了孙贼,此地必然为曹操所得,此非天子所乐见!」自从上次韩综称呼刘备为陛下,大家也就开始称呼刘备为天子。

    估摸着,刘备也应该称帝了,毕竟根据京兆月刊的消息,时间已经过了。

    郎稚仍旧不服,恨声道:「孙贼暴虐我余杭百姓,却仍能得到厚待,这毫无道理!」

    张祇摇了摇头,懒得再说,正好旁边有人过来:「君以为,这些人如何处理?」

    孙权虽然走了,但留下了不少虎士,除过死了的,其他的还约有五六十人,张只看了一眼这些人,沉吟道:「我等要诛灭的是孙家,和这些人无关,都放了吧!」

    「我们也赶紧离开,过不了多久,孙权的兵马就会来搜山,到时候,我们可就危险了。」

    众人闻言,纷纷应道:「好。」

    与此同时,孙权、朱然一口气也奔出了老远距离,林木还是林木,却又感觉不一样了,周围没有鸟兽,只有静静的风动。

    叶子莎莎作响,四野一片安宁。

    孙权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刚要停下马匹,朱然又说道:「至尊,继续走,一口气出了山林,合兵之后,再做休整!」

    「————」孙权看着朱然,沉默了一瞬,忽地暴跳如雷,喝道:「我恨不得死在林中,如此不受辱也!」

    朱然闻言,脸色一滞,颇有些不是滋味,他何尝不心如刀绞,心痛至极,刚要开口劝慰。

    一名士兵指着前方,大声道:「有人来了!」

    刚才还说要死的孙权,立刻纵马,高声喝道:「护住我,快走,从这边走!

    「策马进入林中,速度奇快。

    朱然一愣,赶紧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赶紧紧随其后,又在这时,忽然来人的方向,传来声音:「至尊,张公来了,他命我寻找至尊,说有大事儿商议!」

    听得声音,孙权等人脸色终于放缓,一个个又赶紧过去。

    但见一队兵马,飞速而来,见到孙权衣衫槛褛,套着不合适的铠甲,其他人也是一副力战之后,惊慌的模样,纷纷感到错愕。

    来人也不好询问,赶紧从马上下来,扑倒在地,高声道:「张公特意命我、

    我等入山寻找至尊,说有大事商议!」

    正说话间,一个老者从后方骑马过来,见到孙权,立刻从马上下来,脚步踉跄,快步奔走过来,高声道:「仲谋,仲谋,你无事吧!」

    来人不是旁人,自然是张昭。

    张昭昨日阻拦后,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所以当天夜晚,就来了此地,早上到了之后,立刻命令外面驻守的兵马进山搜索孙权,等了一会儿,又亲自进来。

    看到张昭,孙权万般情绪浮现心头,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往日他看张昭如何如何讨厌,可是今日,如此时刻,只有张昭担心他,寻找他,想起自己初次继位,张昭的辅保,劝谏,自己因他曹操南下的投降的疏离,对方还依旧关心他。

    再也忍不住情绪,孙权哀声道:「我在江东如在敌国,吴郡不尊乡人,容不得我孙氏了啊!」

    说罢,孙权嚎陶大哭!

    张昭赶紧抱住孙权,拉着旁边走去,又看了一眼朱然。

    朱然见状,立刻喝道:「尔等在这里干什幺,四散开来,查看还有没有贼子!」

    众人赶紧散开。

    朱然也没有过去,就是看着张昭扶着孙权走了一段距离后,二人席地而坐。

    孙权哭了一会儿,心中稍稍平复,红着眼睛,低声道:「张公耻笑我吧,贼子用白虎为引,骗我狩猎,若不是我带兵多,只怕已经遭到毒手。」

    「兄弟两人,都为刺客所杀,将来必被青史录书,万世嘲笑。」

    张昭看着垂头丧气,几乎绝望的孙权,心里面也不是滋味,他何尝不想孙权鼎立南方,反正他心目总的大汉已经没有了,孙权为主君自然也可以。

    只是如今孙权的情势,如果张昭知道历史的话,说一句比邓艾进入益州腹地还要糟糕也不为过。

    「将军之能,不逊伯符,天不照你,人力无奈,今日之后,不知将军还有什幺打算?」张昭稍稍开解了一句,然后问道。

    孙权擡起头,看了看张昭,他很想问问,是不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但他现在也无法自欺欺人,因为,事情就真的到了这一步。

    「我该如何?」孙权低声说道,像是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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