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汉永昌,天命在刘
提及袭击荆州,孙权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颌首,轻声沉吟:「而今天下,曹刘俱兴大兵,而腹地空虚,孤领雄兵,见机而动———」
说着,目光扫过周瑜丶鲁肃等人。
周瑜丶鲁肃以及诸葛瑾脸上再次浮现犹疑之色,他们还是想往北地进军,希望从孙权口中听到不一样答案。
「然,刘贼,关贼不过数载就从江夏几县,跃霸三州,若攻占雍凉,天下大半为其所有,我深恨之!」孙权最终还是说出了让周瑜等三人不太愿意听到的答案。
孙权现在对刘备的仇恨,已经超过了曹操,
他无法忍受昔日还需要他分兵减轻压力的盟友,突然雄武扩张。
如果当年,他趁刘备在江夏,领兵进击,这二分天下之策,不是已经实现了?!
曹操是大敌,但刘备亦然!
孙权说着,目光凛冽地看向众人,厉声道:「荆州位於我扬州上游,不可不除!若能攻占荆州,我江东自可从合肥丶襄阳两路北伐,何须刘备为盟?」
吕蒙听到孙权这番表态,激动地立刻施礼喊道:「至尊英明!」
周瑜丶鲁肃丶诸葛瑾等人无奈地跟着附和:「至尊英明!」
孙权授须大笑,畅快说道:「现在我军兵马整肃,粮草充足,只等时机到来!尔等耐心候之!」
吕蒙等人高声回应:「喏!」
就在孙权依旧一心图谋荆州的时候。
荆州,西鄂。
关羽带领士兵三万,前来西鄂城下。
连日来,关羽都在和于禁交战。
于禁带领三万多部队,来到西鄂之後,立刻被曹仁安排在了城外,以为椅角之势。
因为关羽器利,于禁此次到来,也多挑选锋利武器,多备坚固铠甲,饶是如此,连日对阵,他损失依旧不小。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于禁魔下还有另外一名大将,那就是乐进。
于禁虽然是以假节的身份过来,但还是无法统领曹仁,不过倒是可以统领乐进。
乐进本来驻守在博望,一直修整城池,鼓舞士气,准备和关羽大战一场。
但当关羽带着少杰咆过来後,乐进坚持了两天,就在夜里偷偷溜走。
刚好于禁到来,曹仁就让乐进在于禁魔下听用。
乐进虽然心里不爽,毕竟,于禁也不姓夏侯和曹,但自己跟着曹仁一路北退,兵马损失惨重,
实在也没底气争权。
这日。
乐进看着满脸愁容地于禁轻声道:「文则不用忧虑,这几日阵战,我等虽不能除掉关羽,但也打得他数次退後,只要坚持到魏公到来,我等必然可以一举破敌!」
于禁看了一眼乐进,叹息道:「虽然数次击退关羽,但关羽损失比我们小,魏公到来,纵然可以击败关羽,但我等身为臣下,岂能把战胜的希望都寄托在尊主身上?」
「我等食魏公俸禄,不耻乎?」
于禁的话,听得乐进脸色一僵,想他乐进也是斩将夺旗,多次打出胜仗的将领,如何突然生出了这等怯懦心思?!
他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了曹操身上,却没有想过自己破敌!
脸色一阵惭愧,乐进沉声道:「请文则给我兵马,我要去力战关贼!」
于禁看了看乐进的模样,摆了摆手:「可有胜机?」
乐进脸色又是一滞,苦涩道:「关贼兵马精锐,所部众多,且有器利,阵战我实在找不到机会,不过,我等可以用计!」说着看向旁边之人。
「异度当年帮助刘表平定荆州,谋划无双,今魏公以你为文则军师,可有见教?」
前越一直在旁边,并未出声,事实上,他也想不到好办法。
两军对垒,就是比拼战力。
关羽军队无论士气丶训练乃至装备,都超过他们。
想要正面击破,自然困难。
可要用计谋,现在也看不出关羽军有什麽破绽。
前越虽然贵为九卿,但现在已然被曹操放弃,连往日的情谊都不顾,让他在军中,被于禁丶乐进二人羞辱,但他丝毫不敢抱怨,低声道:「关贼强军,亦有破绽,我可以勾连荆州人物,引起关贼後方大乱,若在此时进兵,或可建功!」
于禁闻言,立刻道:「何不早说?只是现在荆州人物还认你?」
乐进也一脸期待地看向前越。
越脸色平静,心中却已然大乱,实际上,自从设立新野商栈以来,他几次和荆州人物通信,
都不见回应,显然,荆州人物已经不在乎他了。
现在他也只能强撑:「前祺乃我族弟,又是刘贼军师诸葛亮的姐夫,此人我可勾连,宋忠丶吕常当日已经投奔朝廷,只因朝廷放弃襄阳,这才归顺刘备,还有文聘」
于禁丶乐进眼前一亮,双双开口:「快快知会这些人,若是立功,朝廷必有重赏!」
前越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动这些人,但口中说道:「喏!」
于禁丶乐进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终於有了笑意。
正要再说,忽然士兵来报:关羽又来寨门前战。
于禁一听,立刻说道:「文谦,走,我们再去会会关羽!」
营寨之前。
关羽再一次收到了诸葛亮的书信。
书信中告诉他,战阵之事,虽然重要,但治政地方,更为紧要。
征伐天下,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关羽一下就火气上来,他统领大军,北伐曹操,已然建功,为何诸葛亮还写这种信警告他?
可信中诸葛亮言辞恳切,甚至信纸上面有水滴印子,他又想到了什麽。
事实上,如果没有这封信,他本来都要杀了东里衮丶宗子卿丶应馀三人。
因为他占领宛城之後,赫然发现,这三人一边和他力战,一边听曹仁命令毁坏从四处徵集而来的粮食。
他欣赏三人忠义,但粮食太重要了。
这三个家伙,为了向曹操效忠,甚至不把南阳父老的生死放在心上,他实在恨得牙痒痒。
最终,他没有令杀仁人。
「难道我当真会坏了主公大事儿?否则,以少杰之明见,孔明之智谋,为何三番五次叮瞩我?」关羽带着大军,来到于禁营寨之外。
一边感慨,一边看着于禁丶乐进从寨子中出来,
于禁先让两队骑兵列阵,现在没骑兵,他真的打不过关羽。
好消息是,关羽没有骑兵,只有一个几百人的马队。
阵列完毕。
关羽拿着喇叭上前,摇了摇头,放下心中一些的遐想,看了一眼阵战之前的乐进,好笑道:「文谦,又是你来!你堂堂大将,如今怎麽当了突阵的勇夫?」
乐进气的牙齿咬在一起,恨声骂道:「关羽,你别太张狂!朝廷只是一时失察,让你钻了空隙,今日西鄂等地,全是忠诚朝廷的兵马,你无能为也!」
关羽眼晴一眯,厉声道:「无人应我?我就不能破你?」
说着,立刻看向魔下亲兵,喝道:「护住左右,进军!」
大军进发。
于禁也命令大军进发,让两队骑兵在旁边游代。
可那些骑兵刚来到关羽大军的侧面,突然出现一个个长枪。
这些长枪比一般制式长枪长出了太多,似乎有从前长枪的两个。
这些骑兵刚过去,就不得不勒马止步,全部不敢接近。
而军阵中,弓弩好像雨点一样射了出来。
骑兵立刻还击,两边不能接战,只能互相射箭,这让骑兵的威力减小了太多。
而前军,两边已经接战。
乐进有斩将夺旗的功绩,但历史评价,鉴其行事,未副所闻。
现在,面对关羽特意操演出来的强军,乐进突阵,完全不能突破,立刻陷入苦战。
于禁看的清清楚楚,心下更是郁闷,骑兵不能骚扰建功,现在乐进又无法破阵,难道真要等到曹操到来,他才能击破关羽。
正在犹豫要不要增兵。
忽然,鼓点大作。
但见西鄂城墙上,曹仁看着陈驰下面的大战,立刻开始擂鼓助威。
于禁看到这一幕,不觉心下忧闷,但也只好命令军队继续前压,同时再放出两队骑兵,寻觅关羽军队的薄弱之处。
关羽冷冷的警了一眼曹仁,拿起喇叭,对着城头喝道:「曹子孝,速来与我决死!」
曹仁哈哈大笑,骂道:「关贼,匹夫才动不动决死!」
只可惜距离太远,战场嘈杂,关羽也没有听到,不过眼下,关羽也没有攻城的想法,立刻也让金鼓大作,自己驱兵狂扑!
听到身後的鼓点。
此次作为先锋的周仓立刻开始舍命突击,不顾对方的砍杀,持枪突刺,作为关羽亲兵的统领,
周仓战阵指挥,只能说是一般,但勇武十分出众。
「乐进,和我决死!」周仓大喝一声,突然杀入于禁军阵。
于禁治军严苛,土兵立刻要补位,但听到进攻命令的关羽土兵,同样也期待建功,纷纷跟着周仓突入其中,立刻冲的于禁所部士兵无法完成补位。
而周仓自己也朝着乐进突击过去。
乐进看着周仓,气得双眼发红,他往日都是和关羽对垒,现在居然和关羽的魔下将领对战,大吼一声:「小人,何能敌我?」
扑将过去,乐进想要斩杀周仓,狠狠出口恶气。
可他长枪刚过去,就被周仓一下荡开,周仓见机比他还快,立马突刺他胸口,幸亏乐进先穿了两层铠甲,否则,真要和李通一样,血染胸口。
但饶是如此,乐进还是被周仓的巨大力气,戳的倒退跌坐在地,幸亏有护卫立刻上前。
周仓见乐进摔倒,立刻大吼:「贼将已死,随我破敌!」
许多士兵看到乐进倒下,不知情况,吓得惊慌一滞,周仓选下乐进,再次突击,直接破开空隙乐进急忙爬起身,大声吼道:「我还活着!莫要被骗,勿要慌乱!」
看到这一幕的于禁,立刻发布命令,鼓点变奏,令旗挥动。
军中一些曲长之类的士官,立刻开始斩杀那些後退的人。
如此,才堪堪止住混乱。
不过,军队後撤的形式依旧没有改变。
眼看着大军无法支撑,于禁立刻鸣金收兵,不过为了不把乐进等人丢在外面,他亲自率领士兵驱赶关羽军。
关羽趁势又猛攻了一会儿,但也无法阻止于禁士兵撤回营寨,大军开赴到营寨外面,抓捕了一些最终还是不得不遗弃的于禁所部士兵为俘虏。
「于禁,何时和我决一死战?你有大军三万,我也有大军三万!一战定胜负,岂不快哉?」关羽对着营寨喊道。
于禁的回答是放箭!
关羽不得不离开,临走,气呼呼地骂道:「等我调整好少杰咆,看我把你的营寨轰成粉碎!」
关中,京兆,长安。
就在关羽攻伐西鄂的时候,赵少杰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已经挖掘到了城墙下面,我等夜里施工,已经在城墙内部凿出孔洞。」向宠前来通报进展。
赵少杰大笑一声:「好!」说着激动的一握拳,高声道:「埋好炸药,明日攻城!」
向宠立刻应道:「诺!」
向宠刚走,马谬就走了进来,低声道:「少杰,咱俩如此交好,可否把向宠所做告诉我?」
自从向宠丶刘部随军,二人就神秘兮兮,带着的东西都装在木箱子里面,甚至不用民夫搬运都是二人所部亲力亲为。
这次向宠随军赵少杰,同样也是如此,而且,他们还禁止和其他人吐露他们所携带的东西。
不仅仅马好奇,魏延等人也十分好奇。
赵少杰看了一眼马,瑟一笑:「这是主公丶我丶孔明才知道的事情,现在还不宜告诉你等L
马谬一证:「关将军和土元也不知道?」
「不知道。」赵少杰说道。
马谬顿了一下,道:「那我不问了。」话锋一转:「我等顿兵城下已经数日,贼军也已经聚集,现在军心浮动,青牛先生甚至要跑,少杰,你不告诉我这些可以,但你得想办法稳定军心!」
赵少杰自然发现,现在人心混乱,看了一眼马,淡淡道:「放心,我自有计较。」
马谬无奈,只能说道:「好吧。」
马离开营寨,魏延等人立刻都围了过来。
「可知向宠等人在干什麽?」
「如何破敌?」
「现在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围拢了上来,号称隐士,不说话,少说话的青牛先生都开口说话询问。
马谬摇了摇头,看向众人,轻声道:「科学将军告诉我,他自有计划。」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僵。
现在他们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一直坚守营寨,倒是没有损失,但粮食已经见底,现在京兆丶甚至冯翊的兵马过来,那些世家大族可不敢在军队的眼皮子底下和他们交换粮食。
而且,他们携带的蜀锦等物品,也已经换完了,想交换也没东西交换。
张既心下都有些後悔,他要是真和赵少杰一起死在这里,还不如当初被刘备压着带来关中,然後被刘备砍了祭旗!
至少,他是以忠诚朝廷的名义死的。
现在死去,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众人唉声叹气,士兵们的士气也开始减弱,要不是外面都是敌军,估计有不少人会选择逃跑。
可众人窥探赵少杰营寨,赵少杰正在旁若无人的吃饭,还一边吃,一边说着什麽,应该是抱怨饭菜不好,领兵东进之後,赵少杰每日都要抱怨几次饭菜。
长安城中。
梁兴看着众人,哈哈大笑:「什麽刘备魔下第一人?什麽定三州全是此人之功?我看也不过如此!」
「我城中兵马两万,城外三万,五万大军,隔绝他於死地,他怎麽好意思为大将?!」
李义丶严乾等人纷纷大笑。
他们自然乐见梁兴消灭刘备军中的第一大将,这会极大的削弱刘备。
刘备若是战败,那就只能退回巴蜀,若是荆州再败,那天下就平定了!
人群中,只有游楚脸色担忧,因为他的老叔张既还在赵少杰军中,想了想,游楚暗暗道:「好在张叔父只在几个大族面前暴露了自己,到时候可以说他是被俘虏押解过来的。」
「那些大族也是我三辅之人,肯定不愿意看着张叔前途尽毁,我三辅在朝中无人!」
想着,游楚又郁闷想道:「张叔啊张叔,你可是封侯的人物,怎麽能降贼呢?」
众人没有注意到游楚的表情,梁兴自然也一样,反而还志得意满地喝道:「现在大军到来,也不用和赵少杰对峙,他不来攻我,我却要攻他!」
「通知各部,明日攻取赵少杰营寨,聚歼此贼!」
众人纷纷应道:「喏!」
翌日。
天气晴朗,三月多长安已经不冷了。
赵少杰早早起来,吃过早饭,让士兵饱食後集结。
两万人的营寨,极为广大,要不是以一些民居为依托,还真住不下这麽多人。
赵少杰骑着马看向众人,扫视一圈,士气确实有点问题,但问题不大,等城墙塌陷,士气就回来了。
「诸君,我等孤军深入,以必死之决心来攻伐长安,全是主公信赖我,尔等信赖我!否则,我等走不到长安城下!」
「对此,某感激不尽!」
赵少杰翻身下马,冲着众人一边用喇叭喊话,一边欠身施礼。
句扶立刻喊道:「愿随将军以死破贼!」
众人稀稀拉拉的跟着喊道:「愿随将军以死破贼!」
赵少杰听众人声音低弱,依旧不当回事,站直身子,慨然说道:「建安十二年,我从北地南下,投奔主公,主公委我为重任,南下讨交州,交州平!」
「主公奔夏口,亲自设计乌林,以我讨曹贼,俘虏荀攸丶乐进等曹贼重臣无数!荆州平!」
「主公往汉中,我从主公翻越米仓山,服刘镇东,汉中平!益州平!」
「今主公让我为将攻伐长安,讨平三辅,尔等以为我可否做到?」
说着,赵少杰目光沉沉地看向众人。
众人心中一个激灵,一些人真的从赵少杰南下交州就跟着赵少杰,可能当时是麋芳的魔下。
但他们一步步走到今天,尤其是赵少杰加入刘备魔下之後,真的可以用战无不胜来形容。
尤其是对比刘备在没有赵少杰投效之前的经历。
「将军必破长安!」有人大声喊道。
紧跟着,众人都喊了起来,「长安必破,长安必破!」
声音如同雷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赵少杰,是也,没有此人,岂有今日之左将军!
赵少杰哈哈大笑,目光如炬,沉声再问:「食足否?」
「足!」
「力足否?」
「足!」
「可战否?」
「可战!可战!可战!」
士兵的士气终於被鼓动,一个个高声呐喊,激动不已。
赵少杰满意地点点头,忽地面色又是一凝,大声再道:「长安乃太祖帝都,今刘氏子孙的大军到此,长安岂能不应?左将军告诉我,长安必无阻碍迎接我等!」
众人本来士气高涨,但突然被这一番听得迷迷糊糊,
张既丶马等人本来觉得赵少杰鼓动了士气,就该带着士兵出寨攻伐,没想到又说出这麽一番匪夷所思的话来。
一个个全部膛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但赵少杰的话还在继续:「不多时,长安就会发生地震,城墙就会垮塌,我等入城,如履平地,大汉永昌,天命在刘!」
「诸君,随我进军!」
赵少杰说罢,别好喇叭,立刻翻身上马,手指长安,策马往营寨外面行进。
这一刻,无论是士兵,还是马谬等人,都已然陷入了迷乱的岩机状态,赵少杰刚才这一番话,
认真的吗?
可赵少杰已经行动,众人也不好迟疑,纷纷跟在後面。
大军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
赵少杰的喊话也传到了外面。
梁兴军队的斥候立刻回去禀告消息。
紧跟着,无论是长安城内,还是长安城外。
都生出了同一个疑惑,这个赵少杰莫不是疯子?!
地震这种事情,如何能预言?
刘备魔下第一大将,把军队带入绝地,又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面?
梁兴高声笑道:「好啊,贼子疯癫,我还有什麽可忧愁的呢?速速去城墙,我要看他如何进城!」
说罢,带着众人来到城墙上观望。
果见赵少杰带领大兵,来到城外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