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了。
但是她没有看到过和案子无关的事情。
她拿着车钥匙去找狄嘉。
羲弦给她打电话。
苏妙仪接了之后说：“你们吃吧，我要回趟市局。”
“程爵已经哭完了，你回来吧。”羲弦说。
“真有事。”苏妙仪说，“你们俩吃吧。车钥匙在茶几上，你们开回去。”
“我不会。”羲弦说。
“程爵有驾驶本，他会。”苏妙仪说，“先不说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给陆知深打了一个：“加个班吧。”
“去哪儿。”陆知深的声音像是正在睡觉，还没太清醒呢。
“市局见吧。”苏妙仪说。
“嗯。”
找到狄嘉的时候，他已经打完电话了，看见苏妙仪的时候，他惊讶了一下。
“车钥匙。”苏妙仪把车钥匙扔给他。
狄嘉接住看了一下：“可能是刚刚掏手机掉出去的，谢谢。”
“不客气。”苏妙仪看了看他，然后说，“我有些事要回市局，方便送我一趟吗？”
“当然方便。”狄嘉说。
“麻烦了。”苏妙仪说。
两人下楼去了停车场，上车之后苏妙仪说：“不用和你弟弟说一声吗？”
“哦。”狄嘉给狄书霖打了一个电话，那边刚一接通，狄嘉说了一句，“你自己吃吧。”
都没等狄书霖说话，他就挂了电话。
苏妙仪在边上安静地听着，感慨了一下，她平时对程爵真温柔。
到了市局，苏妙仪看向狄嘉：“进去坐会儿吧。”
狄嘉又惊讶了一下：“这能随便进去坐会儿吗？不太好吧。”
“有事情想问你。”苏妙仪说。
狄嘉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表情木木的：“我以为我的爱情来了呢？”
苏妙仪说：“走吧。”
“关舟的案子不是结束了吗？”狄嘉说。
关舟的尸体从市局领走之后，后续的事情是狄嘉帮着关舟父母办的。
“别的事情。”苏妙仪说。
狄嘉见她不下车，明白了她是在等着他下车，是担心他开车跑了。
他把车熄火，解了安全带下车。
苏妙仪这才下车。
狄嘉把车锁上跟着她往市局走：“我挺本分的，没做过什么坏事。”
“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了解一下，不用紧张。”苏妙仪的话说得很官方。
“不紧张，我很珍惜我的家人还有现在的生活，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所以不紧张。”狄嘉说，“倒是你，万一我真的是坏人，在车上对你动手又或者直接把你带到我的地盘。”
苏妙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狄嘉这个体格的，再来十个，她也是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打趴下。
至于把她带到他的地盘。
去别人地盘明牌做卧底这件事情，她很有经验。
进了市局，苏妙仪带狄嘉进了接待室。
“你刚刚开的车借给过别人吗？”苏妙仪问。
狄嘉想了想：“我的车？这个车买了很多年了，以前一直都在江城，我有几个朋友，他们都开过。”
“有没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开过？”
狄嘉又想了想：“没有吧，我没有印象。我朋友都和我差不多的年龄，没有五十多的。”
“你再想想。”苏妙仪说。
狄嘉又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
“麻烦你在这儿等一下。”苏妙仪说，“门口有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们说。”
“好。”狄嘉点头。
苏妙仪去了画室，陆知深也刚到。
“昨晚又失眠了？”苏妙仪见他状态不是很好。
“昨天晚上忽然很想我妈，就失眠了。”陆知深垂着视线削铅笔，“天亮之后睡下了又一直做梦，梦见我爸拿着腰带追我，问我为什么只想我妈不想他。”
苏妙仪想安慰又不太擅长，沉默一下问：“那你爸打到你了吗？”
“差一点。”陆知深看向她，笑了一下，“还好你给我打了电话，不然我就被我爸的皮带狠狠抽一顿了。”
“啧，可惜啊。”苏妙仪说，“差一点就打到了。”
陆知深看了她一眼，拿着画板坐下：“画什么？”
“人。”苏妙仪用脚勾了一个凳子过来坐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我是以一个车钥匙的视角看见的。”
陆知深又看了她一眼，惊讶得人都精神了一些。
苏妙仪耸了下肩，又站了起来：“这个男人把车钥匙这样递给狄嘉，车钥匙在来两人中间的位置，我是仰视的视角。”
“狄嘉？”陆知深问了一句。
“是。他在市局，画出来需要让他看一眼是谁。”苏妙仪说。
陆知深点头。
苏妙仪形容着男人的长相。
一般人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征。
陆知深很快就画了出来，苏妙仪拍了张照片就去了接待室。
陆知深拿着画像也去系统里边匹配。
“认识这个人吗？”苏妙仪问狄嘉。
狄嘉看了一会儿：“见过，不熟。好像是姓...常，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我爸的朋友，我爸让我喊了常叔叔，并没有提他叫什么，我也没有注意。”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个人的司机开过我的车，就是我今天开的车。”
“你爸的朋友？”苏妙仪问，“他是做什么的？哪里人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狄嘉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我弟弟和我妈生活在一起。我爸那边...只是偶尔会去他家见见他，对他我不是很了解，他的朋友我就更不了解了。那次就是我开车去我爸那儿，他们临时用了我的车。”
“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苏妙仪问。
“他是做出口贸易的。”狄嘉说。
“那天他们开车去了哪里你知道吗？”苏妙仪问。
“江城的奉姜会所，你说起这个事情我就忽然想起来了，他们用完车的那天晚上我就出了点车祸。处理事故的时候，看过行程记录仪，知道他们去了奉姜会所。”狄嘉说，“不过姜家被抓了，奉姜会所现在已经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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