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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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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有故事的艺术品才是顶级!
    

       第340章 有故事的艺术品才是顶级!

      巴黎最著名的艺术经纪人保罗·杜兰-鲁埃尔,就嗅到了机会的气味。

      他不仅是印象画派的主要资助者之一,他的画廊更是许多新兴画家梦寐以求的殿堂。

      只要买下这幅画,就能将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纳入麾下,同时和莱昂纳尔建立一定的联系……

      他亲自拜访了保罗·高更,态度比沙尔庞捷更加热情:“3千法郎!”

      杜兰-鲁埃尔伸出三根手指,目光灼灼:“不仅如此,我还愿意为您举办一场个人画展,就在我的画廊!

      想想看,整个巴黎的艺术爱好者都将认识您!”

      这个条件几乎击溃了保罗·高更的心理防线。

      金钱与名声的双重诱惑,让他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就在高更即将在杜兰-鲁埃尔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上签下名字的前一刻,新的竞争者出现了。

      来自敖德萨的艾弗鲁西家族的代表,加入了角逐。

      这个银行世家素以收藏欧洲前沿艺术品闻名,所以价格迅速被抬到了4千法郎。

      紧接着,来自俄罗斯的贵族,索菲娅·伊万诺夫娜·杜罗娃-谢尔巴托娃小姐,也出现在了高更的画室。

      此时高更的画室,已不复往日的冷清,俨然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索菲娅甚至没有仔细看那幅引发争夺的画——她其实看不太懂那些狂放的笔触和刺目的色彩。

      更何况画的是莱昂纳尔的新戏……她想起了来之前那位贵妇的暗示,咬了咬牙。

      不过索菲娅也看得懂在场其他人的眼神,看得懂这幅画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一幅艺术品,它的价格不仅取决于它的艺术水平,还在于人们能用它讲一个什么故事。

      《雷雨》就是一幅能用来讲故事的画,以后值多少钱真不好说。

      在一次次的竞价过后,索菲娅失去了耐心。

      她抬起手:“诸位先生,我们不必再进行无谓的拉锯了。”

      她目光扫过杜兰-鲁埃尔和艾弗鲁西家的代表,最终落在脸色通红的保罗·高更身上。

      她红唇轻启,报出一个数字:“2万法郎。”

      画室里瞬间死寂。

      保罗·高更如同被闪电击中,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画架,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2万法郎?这相当于一个公务员10年的薪水!是莫奈目前最高画价的10倍!

      甚至足以媲美某些学院派大师的代表作!

      保罗·高更的声音都沙哑了:“您……您是说……”

      索菲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2万法郎,现金支付。”

      她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今天就可以完成交易。”

      没有人和她竞争了。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理智的范畴,变成了一种财富的宣言。

      杜兰-鲁埃尔耸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率先离开了。

      艾弗鲁西家的代表也礼貌地告辞,显然认为这场游戏太疯狂了。

      交易迅速完成。

      索菲娅的随身女仆点验了钞票,保罗·高更则如同梦游般,看着那幅《雷雨》被小心翼翼地取下,包装好。

      当索菲娅带着画作离开后,保罗·高更独自站在画室里,看着桌上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2万法郎钞票。

      他仍然感觉极不真实,甚至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2万法郎……2法郎……我要辞职!我要辞职!我要去寻找莱昂纳尔送我的那一轮月亮!”

      保罗·高更终于下定了决心!

      ——————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巴黎。

      《费加罗报》用头版报道了这桩“史无前例的交易”,标题极尽夸张之能事:

      《印象派的胜利!俄国女贵族两万法郎豪掷,高更《雷雨》创天价纪录!》

      文章详细描述了竞价过程,将索菲娅的出手形容为“来自北方的风暴”,并评论道:

      【这不仅标志着一位新锐画家的诞生,更意味着印象派绘画正式进入了顶级收藏品的行列……

      而这一切,都与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那部尚未上演的《雷雨》密不可分。】

      整个巴黎艺术圈和上流社会都为之震动,沙龙里,宴会上,俱乐部中……

      人们都在谈论这幅价值2万法郎的画,谈论那个幸运的画家高更,谈论一掷千金的俄国女贵族。

      当然,更多的是在谈论莱昂纳尔·索雷尔和他的《雷雨》。

      究竟是怎样一出戏剧,能够激发画家创作出价值2万法郎的作品?

      究竟是怎样一种力量,能让一位俄国贵族小姐为此挥金如土?

      公众对《雷雨》的期待被推向了顶峰。

      法兰西喜剧院的售票处窗口前,队伍排得更长了,不仅是首演,前五场的票都在几个小时内被抢购一空。

      埃米尔·佩兰院长每天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库被法郎填满的景象。

      莱昂纳尔参加左拉的聚会的时候,也不免聊到了这个话题。

      莫泊桑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目睹了一般:“2万法郎!上帝啊,莱昂!那个俄国女人简直是疯了!”

      他挥舞着手臂:“就因为画的是你的戏?我现在改行学画画还来得及吗?”

      左拉则相对冷静一些,他抽着烟斗,分析道:“这不仅仅是艺术价值,索菲娅购买的不是一幅画。

      她在表达一种姿态,她和她的家族,已经进入巴黎核心艺术社交圈的入场券。

      罗斯柴尔德夫人开了头,她则用法郎将门彻底砸开了。”

      莱昂纳尔默默地点了点头,左拉的分析和他的推断基本一致。

      索菲娅通过与罗斯柴尔德夫人的那场“决斗”——尽管她输了——获得了进入巴黎顶级贵妇圈的资格。

      甚至她加入这场竞价的角逐,都有罗斯柴尔德夫人在背后推动,让她必须挥金如土,保持“冤大头”的姿态。

      包括索菲娅出人意料地购买与莱昂纳尔有牵涉的作品,也是一种“下位者”的谦卑表态。

      不仅代表索菲娅放下与莱昂纳尔之间的恩怨,也证明她愿意服从于罗斯柴尔德夫人主导的巴黎贵妇圈的“秩序”。

      起因可能是今年3月13日,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遭民意党成员刺杀身亡,俄罗斯国内的政治局势变得动荡有关。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继位以后,全面加强了自己的专制力量,并且宣布了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但是俄国境内的革命党人并没有停止暗杀活动,整个俄罗斯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

      谢尔巴托夫家族一直筹划转移到巴黎来,索菲娅愿意做这么大的让步,应该也是受到了家族的压力。

      想到这里,莱昂纳尔一阵头大,他摊了摊手:“艺术的归艺术,社交的归社交。好吧,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

      就在全巴黎都为那幅天价画作议论纷纷时,一个美国人悄然登陆巴黎,给莱昂纳尔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帮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