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华娱唯一太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5章 愤怒与彻底失败(24)
    

       第135章 愤怒与彻底失败(24)

      “行了。”

      对方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冷淡,“你柴大主持人,好自为之。以后的话题和尺度,你别来找我。”

      说完,不等柴菁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柴菁握着发烫的手机,愣在座位上。

      外人看来她是自由自在的,但每个想往上走的人,必须要有现实影响力。

      报道也好,节目方向也好,要能产生实际影响。

      常见的就是负面报道,敢说、说真话这种,找地方上的问题,但近年来这些被压制了。

      当然了,这种抓负面的前途有限,不好往上走。

      和古代骗廷杖一样,固然有了名气,但从此之后没有了位极人臣,上台面的可能。

      要上台面,就要有人帮忙。

      一定时间点,谈论某些事。

      既能帮人鼓吹造势,现实落实了,也侧面助推他们的影响力。

      通俗的说,上面都要有一条线。

      这条线也能给他们划定一个安全区域。

      没有了线就是断了线的风筝。

      晚上。

      柴菁紧急公关。

      她还是媒体圈的女神,不缺饭局。

      一家圈内媒体人常聚的酒店餐厅包厢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柴菁忍着恶心陪着一帮人喝酒。

      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最近的焦点人物沈善登,和他那场石破天惊的专访上。

      《新京报》的一位副主编,张炜,几杯酒下肚,脸上泛着油光,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侵略性的看向略显沉默的柴菁。

      “柴大记者,现在可是不同喽,专访做得那叫一个和谐。”

      “沈导那套‘中国内核’、‘电影宇宙’、‘三不朽’的大道理,经你之口一问,真是层层递进,深入人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了善登文化的荣誉发言人了呢?哈哈!”

      包厢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笑,意味难明。

      柴菁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淡了下去。

      这些天的憋屈和怒火,被瞬间点燃。

      一个市场向媒体的副主编也配和她这样说话!

      柴菁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张炜,语气平淡:“张副主编这话说的,好像你们《新京报》没报道似的。”

      “‘中国内核+中国视效’的电影工业路径,你们没提吗?‘中国英雄电影宇宙’你们没说吗?沈善登那‘立德、立功、立言’的宏大目标你们没转载吗?”

      “我看了看,贵报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沈善登指出中国电影光明大道’、‘三不朽才是文艺工作者最高追求’。”

      “怎么,张主编,你们也成了沈善登的吹鼓手了?”

      张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窘迫的燥红从脖子根爬上来。

      他打了个哈哈,轻描淡写道:“嗨!那不是报社层面的任务嘛,热点话题,不得不跟。你也知道,现在金钱为王。哎,这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败坏的。”

      见此,柴菁爽了。

      只要不是面对沈善登,对于这种货色,她单手可以镇压。

      非要让对方尝尝憋屈的感觉不可。

      “任务?”

      柴菁眼中闪过冷峭的弧度,语气却带着几分认同:“是啊,都是任务。”

      “拿着报社的工资,完成报社的商业任务,天经地义。”

      “就像沈善登拿着真金白银的宣发费,砸向各大媒体渠道,你们收钱办事,帮他吹嘘造势,不也是天经地义?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

      这话一针见血,直接劈开了名为“新闻理想”和“独立客观”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当谁不是圈内人一样!

      柴菁至少还有自己的新闻伦理,比这些直接拿钱的市场报纸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炜“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微微发颤地指着柴菁:“柴菁!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那是正常报道!什么叫拿钱吹嘘?”

      “你把我们媒体人当成什么了?出来卖的?还是像你被沈善登包养的喇叭?!”

      “喇叭?”柴菁迎着他几乎喷火的目光,反而笑的更温和:“难道不是吗?谈独立的时候一个个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说起沈善登,还不是他扔出什么骨头,你们就咬着什么骨头蜂拥而上?”

      “他画出‘千亿市场’的大饼,你们争相分析可行性;”

      “他提出‘电影宇宙’,你们立刻开始盘点哪些历史IP可以开发;”

      

      “他喊出‘三不朽’,你们马上引申到文化自豪,民族自豪”

      “啧啧,这跟进的速度,这解读的角度,比我们这些做了专访的还到位。怎么,现在倒嫌钱不好拿了?”

      “拿钱的时候呢!你少拿了吗?”

      柴菁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神色各异的脸庞。

      “你们不是看不起我访谈里像捧哏吗?可你们在做的,和我又有什么本质区别?我至少还面对面跟他交锋了几个回合,你们呢?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光是嗅着他撒出的钱味儿和他故意放出的概念,就已经自动自觉地把他的理念扩散得满天都是。”

      “说到底,咱们谁又比谁更高贵?不都是围着沈善登制定的规则、撒出的饵料打转吗?”

      “你!”张炜气得浑身发抖。

      一句“你们台里就没拿钱吗?”在嘴边滚了几滚,终究没敢吼出来。

      最终只能狠狠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不可理喻!简直是泼妇骂街!”

      包厢里气氛诡异。

      诡异到,仿若有了一种快活。

      早上。

      查尔佩里克的办公室没有丝毫清晨的气息。

      气氛压抑,窗帘紧闭,隔绝了阳光,只留下室内一片晦暗。

      昂贵雪茄的余烬,混着一股威士忌的酸腐气息。

      查尔佩里克瘫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领带松垮,眼袋深重,往日的矜持与自信荡然无存。

      “他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

      查尔佩里克喃喃自语,陈述一个绝望的事实。

      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站在办公桌前一脸关切的助理史密斯。

      “看到吗?史密斯,他把自己和电影事业,直接锚定在了中国人的文化基因和最崇高的精神追求上!”

      查尔佩里克猛地灌了一口杯中残酒,辛辣的刺激让他咳嗽了几声。

      “我之前所有的判断,没有错!”

      “这个人,他不是普通的导演,他是一个体系的构建者。”

      “他用一部电影的成功,验证并推广了他那套完整的‘新语法’。”

      “他和我们一样,用自己的知识和文化,为自己国家而战!”

      查尔佩里克挥舞着空着的手:“工业决定话语权!弱国无艺术,强国也无艺术!”

      “威尼斯,对,威尼斯就是最好的注脚!我们好莱坞的强大,让艺术圣殿变成了我们的秀场!他现在做的,就是要用中国的市场,在中国,建造另一个大市场。”

      “另一个他妈的‘强权’!这motherfxxk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说半年前,甚至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查尔佩里克,这边会冒出沈善登这样的人。

      他只会狠狠的嘲笑对方!

      但是,眼下真的成为了一种事实。

      沈善登别看只有一部电影,但是却有了地盘,有了产业。

      有了这些,就有了产出

      “他现在根植于产业了,《督公》砸下去,几亿的票房,上千万的观众,他现在说‘中国观众算不算人’,这不是疑问,这是宣言!”

      “他在向自己的基本盘释放信号,持续的强力信号,他基本盘牢固得可怕,我们之前想的,从文化上否定他,从舆论上抹黑他,甚至想借助他们内部那些‘自己人’.”

      查尔佩里克苦涩地摇摇头:“都没用了。他的理论长在了产业的血肉里,除非我们能一夜之间摧毁整个电影市场,否则,我们动不了他分毫。”

      “但摧毁整个电影市场,可能吗,就算摧毁了,他获得支持更大。”

      “这边,是有文化主权的啊,随时可以按下暂停键。连默多克这样的巨鳄也是说驱逐就驱逐,索罗斯来了也要谈论金融体系建设。”

      “呵呵.”

      查尔佩里克惨笑一声。

      败了!

      彻底败了!

      已经不是某个支线任务的问题,是整个舆论局面都有可能掀翻。

      史密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只是心里不屑。

      不是,谁和你我们?

      哥们,我赚钱而已,还真为了花生屯老爷卖命啊!

      他是要还学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