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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科举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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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争位
    薛向见众人神色稍定,继续道,“还有一点,凶兽擅长五行攻击。

    所以之后派出去打野战的兄弟,必须以擅长五行术法的五人为阵心结阵,这样才能攻守兼备。”有人问,“怎么个打法?”

    薛向道,“依我看,咱们轮番出去,每次出击五十人,分十个小组。

    十组成阵,若遇凶险,不得不散阵时,也要以小组为最小单位作战。

    诸位自然都有擅长的五行术法,每一组中的五人最好都擅长不重样的五行术法。

    如此一来,不管凶兽用什么术法攻击,每一组都对得上。

    只要耗满十二个时辰,不,还有五个时辰。

    撑过这五个时辰,城墙护罩完全激发,便算我们赢了。”

    说着,薛向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蜂鸣的阵旗,“时不我待,拖不得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抓,扯下一截衣衫,念头一动,雪白衣衫碎裂成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布条,总计百数。

    指尖一弹,灵力化作细点,在其中一半布条上点出红点。

    他接着动念,布条自动折起,在半空堆成一团,缓缓旋转、搅动片刻,便停在众人身前。

    “诸位各取其一,拿到有红点的,便第一轮出场。”

    有人眼尖,高声道,“不对啊,只有四十九张带红点的。”

    薛向道,“没错!但我出的主意,我不用抽,该排在第一轮下场。”

    董瀚文满面涨红,“董某也第一轮下场。”

    他被薛向比得已经没地站了。

    若薛向用的是阴招,他还能大声呵斥,关键,薛向用的堂堂正正的本事,他除了生气,也只能生气了。“我也不抽了,首轮出战。”

    “也算上我。”

    有道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哪能没有英雄豪士,热血儿郎。

    很快,便凑足五十人,按各自擅长的五行术法完成了编队。

    董瀚文却被薛向安排在了第二轮,理由是,第二轮还需元婴大能压阵。

    薛向率领四十九人方才落下城头,脚还未站稳,城外那些正撞护罩的凶兽便齐齐一顿。

    “破指。”

    薛向一声喝令,众人纷纷抬手,鲜血滴落,血腥味瞬间被风卷开。

    修士的血,对凶兽有致命吸引力。

    这一点,惨死的修士用尸体为后人做了实证。

    原本围着城墙猛撞的凶兽齐齐偏头,像是同时嗅到什么,下一瞬,竟一拥而散,弃了城墙,朝薛向等人这边蜂拥而来。

    “结阵。”

    五十人迅速结成方阵,阵中每五人成组,十个小组,彼此气机相连,灵光在空中织成一个个方形光框。一头擅火的凶兽双臂燃出赤焰,扑向东南阵角,火浪扑来,最近的五人小组猛地轮转,将最擅长水系术法那人轮转到阵尖位置。

    那人抬手掀出水幕,旁边木行灵光紧跟着托上,水浪涌起,硬生生把火势压散。

    另一侧,一头浑身缠着青木气息的凶兽掠来,一位试炼者指尖一弹,锐金之气凝成数道细线,缠上它的手臂,把青木气息硬生生切开几缕。

    整个大型战阵或退或进,始终保持方形不乱。

    阵锋小组力竭,则会立时轮转至阵心。

    百余息过去,城外尘土飞扬,术光交错,五十人与二十多头凶兽斗得难分高下。

    整个场面不仅不乱,竞还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很快,半柱香过去。

    薛向抬指含在唇边,吹出一声短促的口哨。

    听到信号,城头上早已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众试炼者飞扑直下。

    瞬息之间,两方人马便完成了交接。

    有了头一轮众人的打样,城头上原本发虚的胆气一下子全回来了。

    不少人眼里发光,“所谓凶兽也不过如此嘛。”

    薛向等人跃回城头,立时各自调息,随时准备再度下场。

    又半柱香过去,第二轮人马冲杀一轮归来,有试炼者擦着脸上的血痕大笑,“还没打爽,再来一轮也行。照薛兄这般调配,那些凶兽也不过如此。”

    薛向不多话,只是点头,起身再度纵身扑下,领着众人重新杀出城外,与凶兽纠缠。

    就这样,轮番出击,转瞬两个时辰过去,城头上的修士一个个气息粗重,却仍有余力。

    城外的人形凶兽眉心白印多半黯淡,身上伤痕累累,终于在白印凶兽的一声长啸之下,慢慢往后退去。“退了!”

    有人忍不住高喊。

    城墙上立时炸开,有人仰天长呼,有人拍着同伴的肩膀,一时尽是欢声。

    董瀚文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一道传音送入耳来,“董队,领导权,你不争,便要旁落了,这当口绝不能妇人之仁。”

    董瀚文送目看去,说话之人,正是最积极投靠他的李远。

    董瀚文沉默片刻,高声道,“方才这一战,多亏薛向定下轮战之策,诸位又齐心用命,才能逼得凶兽退去,董某在此谢过薛向,也谢过各位。”

    这番话明面上是致谢,实际是在宣示主权,提醒所有人,谁才是此队队长。

    除了少数人回应外,多数人默然不语。

    董瀚文冷哼一声,“接下来,就按这个办法,继续打下去,静待护阵编织完成。”

    “董队长,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薛向才起个头,便被董瀚文粗暴打断,便听他断喝一声道,“薛向,不要以为你这一次对了,次次都能对。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我意已决,就按方才的轮战之法继续推行,不必再议。”

    他抬手按了按臂上的金色玉牌,“全队之事在我,在诸君,不在你薛向,若人人都要抢指挥权,这仗怎么打?”

    他这一耍队长威风,城头上一片沉默,没人再开口。

    毕竟,队长的权柄是官方明定的。

    当下,众人便散在城墙上休息,欢乐的气氛不复存在。

    半个时辰后,凶兽那边再度发动。

    随着白印凶兽尖利的啸声再度传出,青印凶兽再度蜂拥而至。

    董瀚文深吸一口气,“照方才安排,第一轮换我这一组当首,诸君随我行动。”

    董瀚文率众跃下城墙,朝城外冲去。

    似乎唯有身先士卒,才能重新夺回他队长之位的光环。

    他才带人离开城头,薛向便高声道,“诸位,做好接应准备。”

    倪冲皱眉,“薛兄,这是为何,先前不打的挺好么?”

    薛向道,“诸位不要忘了,凶兽不仅有智慧,还不低。

    适才的轮战,他们既然吃过亏,第二轮不可能还照着我们的节奏来。攻不动,必然要变招。”“你为何不早说。”

    有世家子埋怨道。

    此话一出,像是冷水溅入热油锅。

    “这是什么话!姓董的让薛兄说么?”

    “适才靠的是谁力挽狂澜,姓董的幸亏不是父母官,不然得拿咱们的血染红他的官袍。”

    “瞎指挥是要害死人的。”

    霎时,不满的气氛在全场蔓延。

    薛向抬手,压了压,“诸位,大局为重。局势稍后恐有剧变,咱们还是按先前的小组编制,各自守住阵形,莫要乱了。”

    众人不再多言,各自回到原位,盯着城下动静。

    他们说话间,董瀚文率领的人马已经和凶兽正面接战了。

    董瀚文果然是按套路打,岂料,才靠近,凶兽阵营忽然一分为三。

    只有七八头青印凶兽和董瀚文等人对上了,其余凶兽绕过董瀚文等人组成的方阵,像两条水流一般,从两翼涌向临霜堡城墙。

    转瞬,那些凶兽便已扑到城根,开始猛烈的撞击城墙,直撞得护阵光幕一圈圈炸开,十二面阵旗齐齐震颤。

    “诸君勿忧,凶兽变阵,在我预料之中。”

    董瀚文高呼,“破指,滴血!”

    众人纷纷照做,鲜血洒在地上,血腥味顺着地势飘向墙根。

    众凶兽鼻翼一张,目中隐有红光,却只是身形略顿,随即仍调转半步,继续撞向城墙,竟不被血气引动“怎么回事?”

    有人脸色发白,“灵血引不走他们了。”

    有人高声道,“定是那头白印凶兽对这些青印凶兽下了禁制。”

    董瀚文无奈,只得分出一半人马,去攻打墙下的凶兽。

    这一分兵,结阵的优势不再。

    虽然各个队伍至少还保留了薛向预设的五人一组,但凶兽转进如风,经常能在局部形成优势,达到以多击少的效果。

    很快,城下便出现了伤亡。

    左侧的一支小组被三头凶兽联手冲击,其中一人被硬生生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丈,尚未来得及起身,便又有一道火浪扑来,整支小组阵形被打散,各自亡命。

    董瀚文那边的主阵虽还占据优势,但更不敢分兵了。

    薛向目光一凝,抬手一指,“第二、第四小组听令,五人一队,两队前出救援,从侧面切入,沿途接应落单的队友。”

    那两支小组闻言几乎没有迟疑,齐齐应声,从城头一掠而下。

    落地的一瞬,两组各自展成五人小阵,灵光相连,如两枚楔子插向战圈。一组从被打散小队前方插入,硬生生拦在几头凶兽和那几个落单的试炼者之间。

    阵心一名修士猛踏地面,黄光翻起,如起了一道矮墙,将扑来的凶兽身形一顿。

    紧跟着,金行术法如刀,斜削而上,在其中一头凶兽的臂膀上划出一道口子。

    原本被打散的小队,赶紧重新组队。

    很快,各个小组再度聚合。

    即便如此,薛向也没有丝毫欢喜神色。

    因为,底下不断有小组被打散,他不得不再调度城墙上的队伍前去接应。

    而且,凶兽开始游击战术,遇到试炼者们猛攻,便即退散。

    待哪里出现散落的试炼者,他们又会集中优势力量前去灭杀。

    一来二去,弄得众试炼者无不疲于奔命。

    不多时,便连薛向也率队下了城墙,进行驰援。

    原本,一场有组织的大仗,最终还是打成了滥仗。

    撑了半个时辰,便听白印一声呼啸,众凶兽也撤了。

    交战这许久,众人也看出了规律。

    凶兽的能量也不是无尽的,他们只是恢复快,但随着战线拉长,他们的恢复时间也在拉长。这可能是这场混战的唯一好消息了。

    战后,众人陆续回到城墙上。

    此战极为惨烈,五人战死,九人重伤,十三人肢体残缺,被人用破布胡乱遮着。

    有人蹲着不说话;

    有人怒目而视;

    有人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怒火在城头上一圈圈蔓延。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厉声喝道,“董瀚文,你这队长当得好,咱们兄弟是来试炼的,不是来给你瞎折腾送死的!”

    话一出口,压抑的情绪被捅破个口子,不少人都抬起头,纷纷怒骂。

    董瀚文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袖子一拂,“闭嘴!董某队长之职,是官方亲手授的,队长玉牌在我手上,生死调度,皆由我决断。”

    他抬手按着臂上那块金色玉牌,声音发冷,“五国联合会立的规矩,你们谁敢不服?”

    他当然知道自己麻烦大了,可他更知道越是这时,他越不能退让。

    若退半步,注定万劫不复。

    倪冲长啸一声,上前指着董瀚文鼻子怒骂,“你算什么狗屁队长,大家要被你害死了。除了装腔作势,摆个架子,你有半点能耐?”

    “就是,悲秋客的大好建议你不听,你非要瞎折腾。”

    “指挥你不行,还不肯退位让贤,嫉贤妒能。”

    众人纷纷出声喝叱。

    董瀚文周身灵力一震,衣袍无风自鼓,眉心青筋跳,“好,好得很,早知道你们串联好了,要造反?本队长一天是队长,便有最高指挥之权,谁敢造次。”

    “阵旗再也经受不住冲击了。”

    一道声音传来,压过所有嘈杂。

    众人让开路,薛向走上前来。

    薛向伸手一指,指向城下那十二面阵旗。

    阵旗上符纹黯淡,旗杆多有裂痕,有的半截都被震弯了,轻轻一晃就发出怪声。

    薛向道,“现在距离约定的十二个时辰,还有一个半时辰,最多半个时辰后,凶兽就会再发起一轮进攻。没有特定手段,阵旗肯定会破碎。

    我们已经坚守十一个时辰,死伤这么多兄弟,若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注定成笑话。”

    董瀚文怒火更炽,瞪着薛向喝道,“都是你搅和!没你出来指手画脚,哪来这么多破事!

    姓薛的,我知道你想抢这队长之位。

    别忘了,规矩只说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可以更换队长。

    但绝未说,队长之位,谁可以自荐自取。

    姓薛的,这队长之位,我让谁,都不会让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