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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科举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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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薛三郎
    

       第201章 薛三郎

      赵欢欢星眸灿灿,眼角春水几乎要溢出。

      薛向发现自己不只是眼睛直了,这妖女实在太会撩了。

      他满是欲火的双眸狠狠瞪一眼赵欢欢,赵欢欢咯咯一笑,松开手来,含笑道,“看来这笔买卖是做不成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几名早就色授魂予的登徒子一窝蜂挤上前来,催促薛向赶紧让位,他们也装作急急购物,需要马上询价的模样。

      赵欢欢眸色微敛,笑意却更浓,拢袖而立,轻声道:“诸位既然都想采买,我一个人怎的应付得过来。”

      她轻轻击掌,欢喜宗几位得力干将,涌上前来。

      薛向悄无声息退到远处,背靠着一株垂柳。

      湖风掠过,带着些许桂花香。

      他正回味着赵欢欢的“袖里乾坤”,忽觉身后一阵香风袭来,不用瞧,他便知赵宗主跟过来了。

      “怎的,堂堂薛大官人还能怕了小女子不成?一照面,就逃这么远。”

      赵欢欢轻声笑道,说话间,便已凑到近前。

      饱满的丘瓣轻轻一拧,便挤进薛向怀中。

      繁茂的垂柳遮挡,倒也能掩人耳目。

      她轻轻挤了挤,碾了碾,摇了摇,薛向便已怒马张枪。

      “闹什么,晚些时候,自会找你。”

      薛向扛不住了。

      “就你会骗人,吃完一抹嘴,何时想过人家。”

      赵欢欢说着,从他怀中钻出来,双眸盯着薛向,眼角已然泛红。

      薛向自问不是风流阵中生疏客,却也招架不住这等妖精,赶忙转移话题,“你怎么打着联合商社的招牌?”

      赵欢欢白他一眼,“还不是你生的由头,你让我们欢喜宗往绥阳渡发展。

      我拿了你的信件,去找了董嘉存老爷子。

      他可是个精明人,也看得起我们欢喜宗。如今双方合作紧密,联合商社出货,我们欢喜宗出渠道。

      有钱大家赚,合作得倒也痛快。

      现如今,人家也是有钱人了。”

      说着,赵欢欢伸出纤纤玉指勾住薛向下巴,“小郎君,缺不缺钱呀。

      若是缺钱,只要晚上伺候好姐姐,嘻嘻……”

      赵欢欢虽着男装,却是该紧的地方紧,该收的地方收,绝妙身材显露无疑。

      这一花枝乱颤,便见波涛汹涌,山丘起伏。

      薛向抬头看了看天色,殊不知,他这微妙的小动作又被赵欢欢捕捉到了。

      赵宗主像是打了大胜仗一般,得意洋洋。

      两人正说笑间,自家摊位前忽地传来一阵喧闹。

      赵欢欢眉心一蹙,与薛向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摊位前围满了人,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正气势汹汹地拍着案台,手里举着一块青白色的避尘玉。

      “你们联合商社卖的货有问题!”

      那人声若洪钟,满面怒色,“我是信得过你们联合商会,信得过今日的观碑盛宴,才没细察。

      适才我一细察,发现玉芯发灰,灵光不聚——这分明是假货!”

      摊位后,负责坐镇的苏丹青俏脸含霜,“这位道友,请你冷静。我们售出的避尘玉,皆有统一印章与灵纹编号,你这块玉上的编号并不在册,显然不是自家货。”

      “不是你们的货?”

      那修士冷笑,猛地甩出一张淡金色的薄符。

      符上烙着“商事司”印记,乃官方开具的税单凭据。

      “税单在这!你说不是你们卖的?我昨日就在此摊位交钱登记的!”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各位同道作个见证!这联合商社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观碑盛宴上卖假货!”

      围观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联合商社的声名不错啊,不至于卖假货。”

      “盛会期间鱼龙混杂,弄不好真有假货混进来。”

      “避尘玉可是修炼常用品,要是灵光不稳,后果可不小。”

      苏丹青眉头紧锁,却仍强自镇定,“请诸位稍安。若真是我商社货品出了问题,必当原银奉还,再赔十倍。”

      “好!那就当场验!”

      灰袍修士厉声道。

      苏丹青道,“验什么验,你拿的本就是假货,再验也是假的。

      至于税单,满地都是,上面只有税金标记,又没标明是何货物。

      你分明是胡搅蛮缠,攀诬我联合商社。”

      “好哇,你们联合商社好不要脸……”

      灰袍修士高声嚷嚷,立时引得左右皆来围观。

      赵欢欢急了,才要上前,却被薛向拉住,“人家摆明就是来闹事儿的,你过去又能如何?还准备讲理?”

      赵欢欢凑到近前,飞速在他脸上轻啄一下,矮身福了一福,“一切全凭大老爷做主。”

      她曼妙身姿随着这一蹲身,将完美曲线显露无疑。

      薛向觉得不找点事转移注意力,非要被这妖女撩炸了不可。

      薛向阔步入场,朗声喝问,“嚷嚷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灰袍修士扫了薛向一眼,见他气度不凡,以为是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官员,高声道将先前的说辞又说了一番,并挥舞着手里的税单。

      这回他又拉出个青袍客做人证,两人一词,咬定灰袍修士手中的避尘玉便是在联合商社的摊位上买的。

      场下议论声四起,像被风搅动的湖面。

      “看那税单,还有人证在旁,这事怕真有蹊跷。”

      “若真是卖假货,可得好好查查,观碑盛宴岂容污点?”

      “联合商社虽是后起之秀,在迦南郡闹的动静挺大,主事之人难免心浮气躁,栽个跟头也不奇怪。”

      “是啊,假若真属实,就该逐出会场!”

      众人交头接耳,不少修士面色渐冷,原本的围观变成了怀疑。

      有几名身着官袍、维护秩序的的小吏也低声商量着,神情不安。

      苏丹青脸色微白,虽强自镇定,却已看得出心神动摇。

      赵欢欢凤目一沉,暗觉事情麻烦了。

      薛向朗声道:“都静一静。

      据我所知,联合商社出品的避尘玉,每一块都有防伪编号,以‘逆光阵’照之,可见底纹与序列。

      是真是假,当场便能查明真假。”

      他说着,转向苏丹青,“你把同批次的几枚避尘玉,拿出来,和那人手中那块,一作比对,便见分晓。”

      苏丹青何等聪慧,立时知道薛向在耍手段,神情不乱,高声答应。

      灰袍修士面色发紧。

      薛向凝视着他道,“不过,在验证之前,话得说在明处。

      若真查出是联合商社卖了假货,按规矩,联合商社自会十倍赔偿,并主动离开今日的观碑盛宴。”

      

      “可若查明有人恶意打假、借机诬陷,那就得按律论罪。据我所知,诬陷之罪,按十倍赔偿金额计的数字,足以将诬告之人打入幽狱,万劫不复。”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原本看热闹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纷纷后退几步。

      灰袍修士脸上血色尽退,喉结滚了滚,竟扯着脖子朝外打望。

      那青袍“人证”也微微挪步,想要遁走,却被赵欢欢堵住去路。

      眼见两人便要露馅,一人踏入场中,冷声道:“验证可以,但须得由商事司派人来验。你们联合商社算什么执法衙门?”

      那人身量极高,中年人模样,一双狭长眼睛毫不掩饰地凝在赵欢欢高耸的峰峦上。

      “又是你!”

      赵欢欢凤目含煞,瞪着那人,“苏平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偌大个沧澜州是不能同时容下我联合商社和你笠原商社么?

      前日,你派人来我联合商社在沧澜的分社闹事,今日又故技重施,究竟意欲何为?”

      苏平遥微微一笑,轻捋长须,“赵老板此言差矣,生意场上的事儿,哪有什么为难之说。

      咱们还是就事论事。你们联合商社,卖假货,还不让人说?

      说我诬陷,想要核验,那极好。”

      说罢,他转身朝人群后方一抱拳,高声行礼:“王主事,恰好您在场,当为我等主持公道!”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白色公服的中年官员缓步而来。

      他面白无须,目光深陷,腰间佩着浅白色仙符,昭示着他是一位八品仙官。

      此人名唤王直清,乃是沧澜商事司的一位主事,素以审事严苛、处事圆滑著称。

      王直清神情不卑不亢,环视一周,沉声道:“观碑盛宴汇聚天下同道,岂容假货扰乱。此案既起,商事司自然要秉公而断。”

      他目光一转,落在赵欢欢身上,“你既是事主,便带上货物,随本官随员先去商事司待查。

      待一切查明,本官自会张贴公文,公布结果。”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名随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赵欢欢夹在中。

      薛向冷笑道,“堂堂商事司的主事,就是这样办案的?

      州伯三令五申,要繁荣商事,为各地客商营造良好经营环境。

      今日之事,谁是谁非,已是秃子头上虱子,明摆在那里。

      王主事偏要阻断联合商社经营,还要强行限制联合商社老板自由。

      今天是什么日子?

      商旅云集,外国友人纷纷而来,王主事,你确信要这么做?”

      王直清眉头一拧,脸色沉了下去。

      他何尝不知薛向字字句句,说的都在道理上。

      “巧言令色,说了半天,你小子是谁?”

      苏平遥指着薛向喝问。

      薛向微微一笑,朗声道:“在下,云梦薛向!”

      轰!

      苏平遥眉头皱起。

      王直清连退三步,倒吸一口凉气,如见妖魔。

      周遭人群,也炸开了锅。

      “云梦薛向,是他,悲秋客薛向,沧澜州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才子”

      “他…他…便是那位在绥阳渡破奇案,又于郡试夺魁的薛向?”

      “这些算什么,薛朋友一出手,一郡世家覆灭,如此手笔,堪称震动天下!”

      “…………”

      议论声轰然,人群像被火点着了一样。

      不管是头次听薛向大名,还是早就如雷贯耳,此刻也不由得被议论声挤满耳朵。

      赵欢欢笑意吟吟盯着薛向,眼眸中满是欣赏和骄傲,深觉自己那日在马车中壮着胆子一扑,不止扑中个俊俏郎君,还扑中个震世才子、盖世英雄。

      “王主事,你如果还坚持要带走赵老板,不如我跟你走一遭。实不相瞒,鄙人也在联合商社注资入股。”

      薛向坦然承认。

      王直清连连摆手,“哪儿,哪儿,这案子好断,好断,犯不着……折腾……”

      “云梦薛向”四字,旁人不知份量,身在官场中人,尤其是沧澜官场中人,怎么可能不知其份量。

      平灭一郡四大世家,而安然无恙,还得了中枢奖掖。

      这得是多恐怖的实力,才能办到。

      王直清自问和四大世家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何苦为苏平遥,往死了得罪薛向。

      众皆震惊之际,苏平遥八风不动,神情轻蔑地盯着薛向,“别人怕你,我苏某人不怕。

      我不管你有多大来头,此事既涉假货,就该去商事司核验。苏某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公道?好。你要公道——我便给你公道。”

      薛向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双手如电探出,便已将灰袍修士和青袍证人擒在掌中。

      薛向双掌微震,劲力如丝线般透入两人体内。

      灰袍修士闷哼一声,浑身抽搐,灵力逆走,青筋暴起。

      青袍“人证”更是双膝一软,扑通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薛向眼神冷若寒星,将暗吐的灵力凝成“针形罡息”,循经脉而走。

      “大,大胆,疯,疯了……”

      苏平遥双目暴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厉声高喝,“刑讯逼供,当众刑讯逼供啊,你们都看见了,都看见了……”

      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

      谁眼睛都不瞎,可谁都想不明白,薛向到底有多大底气,才敢如此狂放行事。

      十余息后,灰袍修士和青袍证人,都撑不住了,喉中发出破碎的惨叫,喊着要招供。

      “我……我是被……逼的,我不肯来,他们就……”

      “我……我说……是……有人……指使我来的!”

      “是谁?”

      薛向凝视苏平遥。

      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是我。”

      人群让开,一道身影从后方缓步而来。

      他不过二十余岁,衣袍锦绣,纹金滚边,脚踏乌靴。

      步伐不疾不徐,却每走一步,便似有无形气势随之压来。

      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像刀子般锋利,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气。

      “公子。”

      苏平遥恭敬行礼。

      “废物。”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苏平遥浑身一震,低下头去,不敢作声。

      那人目光落在薛向身上,唇角微扬,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云梦薛向?不错,有点意思。

      在下,江左,薛三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