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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科举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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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闹饷
    「便宜这小子了。」

    说着,佟国南翻了个身子,换一只耳掏。

    砰的一声,望海居的房门被撞开,正掏耳的美人手一抖,疼得佟国南龇牙咧嘴,一把推开美人,怒视童胜,强忍着没骂出来。

    童胜讪讪,赶忙道,「明天就是发薪日了,帐上还没钱,姓薛的去找蔡副令了,估计是要钱。

    他若要下钱来,咱们可就不妙了。」

    佟国南冷哼一声,「老蔡最会看风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云梦城里,才不会冒着得罪洪掌印的风险,给小薛拨款。

    小薛不是嫌我请假多麽,传下去,让小的们明天随我一道会会小薛。」

    「得令!」

    童胜怪声怪调拖长了音,风驰电掣般地去了。

    丁春夏举杯,「丁某预祝佟兄明日一战定乾坤。」

    ………………

    清晨,薛向驾船上班,正望着湖底油油的水草,想起一位作别康桥的故人。

    忽地,一条乌篷船拦住去路。

    王安世立在乌篷船头,冲薛向拱手一礼,一抬脚,轻轻跃上小船。

    「薛室长现在偃旗息鼓,还来得及,你依旧是室长,依旧受人尊敬,我可以作保。」

    王安世一脸诚恳。

    「树欲静风不止。」

    薛向笑着道,「在其位谋其政,十一室只能有一个说了算的,那就是我。」

    王安世叹息一声,「非要玉石俱焚麽?

    今天是发薪日,童胜丶张冷丶刘校莫不憋足了劲儿。

    百馀巡捕就是百馀堆枯柴,一旦点燃,您不仅室长当到头儿来,官声也完了。」

    「王室长到底是哪头儿的?」

    薛向一直没搞清楚这王安世到底是个什麽存在,既站在自己对立面,又总来做和事佬。

    王安世长叹道,「我只是希望,绥阳快些恢复平静,不要再起风浪。」

    「风浪不靖,你该去找搅风搅雨的人,而不是来劝告我。」

    王安世苦笑摇头,跃回乌篷船。

    薛向赶到十一室公衙门口时,寻四洲已在门前等着了,见着薛向,迎上前,低声道,「室长,要出大事儿,他们早都到了,散在各处茶社,就等着谁一声令下,便要搞事情。

    另外,主衙的几个掌印,包括蔡副令,似乎也知道今天十一室要出大事儿。

    一大早,我就看见他们离了主衙。

    要不,您也避避,过了今天再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麽闹腾的。」

    薛向堂而皇之地进到大院,几个书办瞧见他,远远避开。

    薛向返回公房,将门打开。

    辰时三刻,呼啦啦的人流,像是赶筵席一般,全汇聚过来。

    童胜声势最雄,被众星捧月一般拥在当间,便听他高声喊道,「今儿是发薪的日子,别的衙门早发了,总不能咱十一室的人是後娘养的。

    我还真替弟兄们去找第五室的财神爷们打听过了,人家说了,该咱们的薪水,早拨下来了。

    可弟兄们到现在都没见到钱,这是怎麽一回事儿。」

    话至此处,他猛地拔高嗓门,「老宫,问你呢,你狗?的是管钱粮的。

    莫不是你这老小子把弟兄们的血汗钱给私吞了。」

    随着童胜的吆喝,管度之的主事书办宫北不得不硬着头皮从公房中走出,远远冲众人作揖,「帐本明明白白摆着,钱去哪儿了,大家可以查。」

    「都听明白没有,老宫的意思是,帐上没钱了,大家伙儿的薪水没了。」

    童胜扯着嗓子喊,「某人无能啊,他没来时,弟兄们至少还能捞着汤汤水水,混个肚儿圆。

    他一来倒好,咱弟兄们连汤汤水水都混不着了……」

    「就是,常言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张冷跟着吼。

    刘校也不甘示弱,「出事儿了,知道当缩头乌龟了,平时的嚣张跋扈呢,怎麽不敢出来见人……」

    三人这一鼓噪,全场顿时炸锅。

    有不少是他们三人的心腹,跟着叫嚣,搞乱局面。

    更多的人,单纯是为讨要工资,有人闹,就跟着闹。

    霎时,整个十一室吵作一团,快要原地爆掉。

    忽地,不知谁发一声喊,「佟室长来了。」

    人群分出一条道,佟国南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王安世跟行在後。

    挡住佟国南前进的人群,纷纷让开道路。

    喧腾的场面,也随之安静。

    「吵什麽?闹什麽?」

    佟国南声音不大,却如呼啸山林,百兽震惶。

    「佟老大。」

    童胜赔笑。

    「作死麽,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佟室长,弟兄们到开支的日子,没领着钱,还不能闹腾两句?」

    「还敢弄舌,你们这是闹腾两句麽?整个绥阳镇衙都是你们的声音,是要搅得天下皆闻麽?」

    「不敢,弟兄们也是逼急了。」

    「什麽就逼急了,谁说今天就不发钱了?这不才早晨麽?今天就过了?」

    「呃……」

    「废话少说,待会儿你自己去领板子。」

    「得嘞。」

    啪,啪,

    薛向轻轻拍着巴掌,从公房走了出来,「久闻佟室长执十一室牛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佟国南拱手,「见过薛室长,下吏近来多病,薛室长履新以来,竟拖得今日才识君面,惭愧惭愧。」

    薛向回礼,「是本官惭愧,若不是佟副室长带回钱财,缓解局面,本官还真不知如何解此困局。」

    「我带回钱财?」

    佟国南一脸问号。

    「佟副室长适才大言旦旦,说了这麽多,难道只是嘴炮?」

    「佟某确实找到破局办法。咱们渡口上的那些商铺空出来了,佟某找了一家商行,只要将商铺租出去,立时就能回笼资金。

    甚至,商行方面可以先垫付一部分资金,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下吏已尽全力,薛室长若有更好良策,下吏洗耳恭听。」

    佟国南说罢,好整以暇地盯着薛向。

    他用的正是阳谋,薛向听他的,他目的达成,正好完成和丁春夏的勾兑。

    薛向不听他的,十一室立时就是大爆炸的局面。

    而他这个给出解决方案的副室长,有功无过。

    十一室闹饷,必然是要扩大化的,到时候,薛向头顶无论是谁,都须保不住他。

    霎时,一百多双眼睛全盯着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