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山神提点，观中祖师弈
昔日，秦烬曾远远观望到它离开的一幕，直至今朝，他终于再度见到了对方。
水幕内。
它的半个身躯显露在水幕中，人面颇为英俊，并没有真正进入大荒，而像是隔在禁制之外，以某种方式投映于此。
现身后，它的视线一扫，望向秦烬，又看向悬在秦烬身前，有护持之意的观字分身，声音响起，略显低沉，传了过来。
“人族古法的修行者？”
马身人面神轻念了一声。
“果然知道一些信息。”
秦烬心中一定。
对方没有直接对他出手，甚至现身后，也并非真身亲至，这已经能够从侧面印证了一些问题，现在，对方亲口道出的这句话，无疑也在印证着秦烬的猜测。
“前辈。”
秦烬未曾迟疑，郑重道：“虽初次相见，可能有些冒犯，但我确实有许多问题，想请前辈解答。”
对方既然愿意现身一见，秦烬索性问了出来，继续道：“前辈与天苍仙朝有所关联？坐镇于此，是在守护大荒吗？”
“你知晓天苍仙朝？”
马身人面神望着秦烬，若有所思：“看来，你所获得的古法传承，来头不小。”
在道出这一句时，他看向秦烬身前悬停的观者分身，眸中光华掠过，似是做出了一些推测，继续道：“我与你口中的仙朝并不关联。”
“坐镇于此，不过是完成一位老友托付。”
他声音平稳，并无波澜：“你能借助它的帮助，察觉到我的存在，你我也算是有缘。”
“我在此提点你一句。”
“你在人族古法上，也算是入了门径，但仅凭这些手段，想要离开大荒，前往外界一探，远远不够。”
“古往今来，大荒内像你这样寻到天之边境，离开大荒的不再少数，但最终，能够回来的寥寥无几，更有甚者，反而给大荒带来了灾祸。”
他未曾言明，但秦烬听入耳中，反而与心中想法印证。
曾经，他就做出过推测，那三首异蟒，正是来自真正的外界天地，获取到了大荒人族带出去的神鼎残片，才成功进入了大荒，酿造出一场惨案。
水幕中，马身人面神速语几句后，似是不想再多言些什么，沉声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最后留下一句话。
水幕波动，它的身影虚幻起来，似是就此想要隐去。
见状，秦烬当即呼喊道：“前辈，外界的天地究竟处于什么情况，能否透露一些？”
回应他的。
是马身人面神在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不可说。”
下一刹，身影消失，水幕消散，一切恢复如常。
“不可说？”
秦烬的眉头微微一皱：“这马身人面神，这位守护着大荒边境的存在，难道是个谜语神？”
念头闪过。
护持在前方的观字分身，温和声音响起：“它所言的不可说，应该也是为了保护大荒这座天地。”
沿途的路上，观者阁下对大荒已经有了基本了解，现在做出了自己的解答。
秦烬一点就透，猛然反应过来。
在星海中，他虽然没有走密教路线，但对相关信息有所了解，在真正诵念神名时，真的有可能引来神灵的注视，这是无上存在自身伟力的体现。
“这不可说的潜在意思，是与其类似？”
“从大荒内部来看，神鼎禁制笼罩，那么，在外界的真正天地来看神鼎禁制，来看大荒呢？”
“是始终位处一地，已经被发现，每时每刻，都有真正意义上的异族大能在进行破解，还是说，神鼎禁制以及大荒，实则是处在隐藏中，并未真正暴露出来，寻不到踪迹。”
“马身人面神言语不多，但却十分值得斟酌。”
“它说自己与仙朝无关，只是在完成老友托付，这位老友，会是我曾经获取到的信息中的人物么？”
“面前这道深渊，与神鼎禁制无关，马身人面神坐镇于此……”
“这位老友……”
秦烬心中的思路逐渐清晰：“这位老友，莫非是那位研究出祭灵体系的人族先贤？！”
他知晓的信息有限，只能先从自己知晓的人物中去对照，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选择，有所发现。
能够在神鼎禁制内，施展出其它力量进行配合，又并非是仙朝中人，也唯有那位口口相传的人族先贤。
他能通过山河神鼎研究出愿力，对于山河神鼎的了解极深，方才能做到这一步。
“马身人面神，还点出了古法修行者。”
“大荒内，果然也存在着其它的[修士]。”
“但是，从祀火部所置身的地域来看，修士法并未流传开来，这里的部族之人，用着较为原始的方法磨炼自身。”
“三种可能。”
秦烬心中做出排列：“第一种，便是人族古法随着岁月更替，延续至今后，所剩下的修士已经寥寥无几，彻底没落。”
“第二种，祀火部所处的地域，距离这西南边境极近，也算是整个大荒的边缘地区，大荒的面积究竟有多辽阔，还无法确定，也许在其他的地域，还有着修士法在不断传承，存在着不算少数的人族修士。”
“第三种……”
秦烬侧首，看向了深渊远处，同处这片区域内的神光异变之地。
“修士法与天地戚戚相关，但神鼎禁制的存在，在保护了大荒的同时，也让这门法的修行受到了一定影响。”
“而且，这场异变之后，大荒才更加非凡，天穹上神鼎残片掉落后，才因此蕴生出不少奇异之地，看起来，大荒的时间线，反而像是在从普通逐渐变得超凡。”
“会不会……”
“在昔日最开始时，大荒还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整个环境没有如此非凡，反而不适合修士法的修行？”
“这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那位人族先贤，为何要研究出祭灵体系，来保护人族，因为那时大荒内的人族，确实孱弱。”
“仙朝皇主，留下这神鼎禁制，是在那场补天之举后就立刻出现，还是说，已经进入到了神国时期，才被触发，重现于世间？”
“这中间……”
“必定有我还不知道的事情。”
信息在脑海中交替，秦烬勉强将其梳理成一条线。
他的目光调转，望向身前。
观字分身静静悬停，望着秦烬思索，并未打扰。
雷谕观者在蕴生前，四散在星球的力量，表现为[雷]，这本是爆裂至极的力量，但当雷谕观者蕴生后，和秦烬的接触中，秦烬只感觉到祂的气质温和，待人温润。
这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物极必反。
“观者阁下。”
秦烬深吸一口气，认真道：“一切，就拜托您了。”
“务必小心。”
雷谕观者分身出行，是为了进一步演化天苍法，又何尝不是在为他探路。
声音落下。
秦烬听到观字分身内传来了温和笑声。
观者分身未曾再说些什么，身躯波动，再登虹桥，直接朝着深渊的另一边行去。
下一刹。
祂抵达门户前，在秦烬的注视中，直接投身进入门户内。
秦烬认真望着这一幕。
未来有朝一日，他或许也会通过这道门户，前往真正的非凡天地。
观字投入门户，有波纹荡起，在持续了数个呼吸后，门户消隐，虹桥散去，一切恢复如常，变化成了最初的模样。
“观者阁下，前往了那座真正天地，等到祂返回时，就能真正知晓，外界的情况究竟如何。”
“希望祂一切顺利。”
平复心境，秦烬一步抬起，踏入半空。
他的视线流转，望向这片区域内的异变之地。
这段时间以来，他本就在探索异变之地，现在既然旁边就有一处，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而且，此地有马身人面神，偶尔在暗中观察，秦烬自然不会于此返回星海，身影飞掠，直接掠入到了神光之地内。
……
山巅之上。
马身人面神自身吞吐，收回了目光。
“他所修的人族古法，似乎来历不小，身旁还有[护道者]跟随，这是获得了天苍仙朝中，一位绝巅存在留下的传承？”
“时间临近，那方古仙朝遗留的手段，传承，要逐渐现世了？”
心中自语中。
它有所感知，眸子中闪过光华，再度看向了某一处。
“让自己的[护道者]前往外界？”
“选择不同。”
“希望这个小家伙，不要像曾经那样，走上前人后尘。”
眉头微微一皱，马身人面神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
身影投入神光内。
在进入神光的刹那，秦烬清楚感知到，从四面八方，有力量涌来，这力量席卷而下，让秦烬清楚感到压力不断袭来，并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不断增加。
随着力量席卷，在虚空中，竟有威严声音响起，传入耳中。
[青木观内，不可登空]
一语落下，秦烬心中一震的同时，身形下落，周身的压力骤减。
他落至地面后，压力骤然消失，自身体魄内，甚至升起了一股轻松之意。
不过，他略作试探后发现，在这里，他的感知受到了压制。
“这……”
秦烬神情保持平稳，心中却有波澜泛起。
毫无疑问。
神光笼罩下，自然的异变之地，不会有这般效果，甚至有人语传来。
这里……正是一座古地。
“青木观，是古地之名？”
“意外又寻到了一处古地，还是说，因为这里是天之极地，所以才会有古地坐落？”
这座古地，也为山峰模样，峰上云雾缥缈，看起来如同仙境，在山峰一侧，有着整齐搭砌的石阶，延伸至上方，有着明显的修整痕迹。
古地本就是古人所留。
经历过龙门峰后，秦烬已经有所了解，这种非凡之地，在远古时被天苍仙朝，亦或是其它的人族势力掌控，建设，似龙门峰上的石碑，就不像是自然生成，而是由人所立，其上方记录的[天骄名录]，就有来自仙朝之外的人族天骄。
念头闪过。
秦烬的目光望向一旁。
在石阶的入口处，有竖石矗立，上方以丹青书写着天苍仙朝那个时期的文字，正是[青木观]三字。
“道观？”
“还是那个时代某个修行门派的名字？”
此地禁止登空，秦烬也极有耐心，当即踏步走去，准备沿着石阶，登山而上，去探一探这处古地的究竟。
龙门峰，可谓是给了他极大的惊喜，让他对于这些古地，充满期待。
踏上第一阶时。
秦烬的动作猛然一顿。
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从石阶上方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止，有未知存在正在沿着石阶走下，秦烬向上望去，很快，有一道身影，踏着石阶走了下来，他眉宇年轻，看起来未曾彻底脱离少年稚气，一身道袍，在见到秦烬后，眼睛微亮。
“这位施主，可是为了我青木观的祖师弈前来的？”
“施主贵姓？”
人！
秦烬在古地中，见到了活生生的人。
而且，听其言语，正是这青木观本土之人。
在这一瞬间，秦烬心中升起了诸多想法，从肉眼观看，与感知之中，面前之人，都真的活生生存在，并非是虚幻造物。
“不仅保留古地，难道还保留了古人？”
“这是什么手段？”
心中波澜涌动，秦烬只是出于习惯入内一探，没想到竟会出现如此变化，他平复心境，认真答道：“秦烬。”
既来之则安之。
古地，乃是山河神鼎保存至今，山河神鼎隶属仙朝，秦烬得仙朝公主传授真经，也算是根正苗红。
既然如此，就真正一探这座古地的究竟。
“原来是秦施主。”
“请随我来。”
“祖师说了，只要登上峰顶，便可参与此弈。”
“秦施主，跟上了。”
言罢后，他转过身，蹦蹦跳跳的朝着上面走去。
秦烬踏步跟上，在第一阶后，并无异常，但当他踏上第二阶后，清楚感知到，有压力来袭，向着自身压下。
“登峰，也是这座古地的挑战？”
秦烬未曾开口，只是速度提升，跟在对方后面，步步登阶。
他自身积累早已称的上浑厚，这种级别的考验，对他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不断登峰中，秦烬开口道：“怎么称呼？”
“苏长青。”
前方的小道士回首望了秦烬一眼，眼中闪过惊异，笑道：“看来秦施主必定能参与祖师弈。”
“秦施主，你我可选在一方，可别忘了帮帮我。”
他轻松一笑。
两道身影，沿着石阶一路向上。
在沿途中，还能见到修筑好的建筑，颇为典雅。
压力随着高度不断提升，但对于秦烬，以及在前方领路的苏长青，都未曾造成阻碍，一路上升，苏长青微微一跳，秦烬迈步跟上，已然登上峰顶。
在峰顶之上。
地面以未知石板铺平，在石板之上，以鎏金色的笔墨刻绘着横竖长线，共有纵横十九路，看起来像是一台刻绘出的棋盘。
“祖师弈……”
“是弈棋？”
秦烬的目光落向两侧，这整个峰顶，都近乎被这棋盘铺满，而在棋盘两侧，置放的蒲团之上，有两道身影，盘膝而坐，眼眸微闭，似是在闭目养神。
其中一人，身着短裤半衫，中年模样，浓眉大眼，腰间还插着把斧头，看起来像个樵夫。
而另一人，老年模样，发与眉皆白，如同白霜，看起来仙气凛凛，非同一般。
“这是他口中的祖师？”
在这峰顶上，还有其它身着道袍的年轻身影，皆都栩栩如生，在秦烬的感知中，如同真人，简直如梦如幻。
在此刻。
秦烬有真的重回远古，得见古时人，登上青木观，参与祖师弈的感觉。
不过……
有细节之处，被他敏锐察觉，彰显出一些不真实。
例如，带他上来的小道士，只问了名讳，没有问其它，便带他登上这核心之地。
就在秦烬思索时。
身侧。
苏长青拉了拉秦烬的衣衫，对他的衣装也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反而压低声音说道：“秦施主，莫要再如此直视两位祖师了，虽然祖师不会怪罪，但这是不敬之举。”
“走。”
“跟我去选个位置，晚了可就占不到了。”
话音落下，他拉着秦烬，离开原地，朝着峰顶的棋盘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秦烬陡然反应过来。
“这祖师弈……”
“我们是棋子？”
周围，其它的道袍身影也纷纷进入其中，一个个面露期待。
这一次，在仔细观察后，秦烬终于获得了确定其为虚幻的证据。
因为。
在步入棋盘的身影中，有人的面庞呈模糊状，看不真切，有人的面庞在不断变化，似是无法确定。
这一幕，有些像是在脑海中回忆某件人与事。
这棋盘纵横十九路，像是围棋，但实则截然不同，因为，一个个进入棋盘的人，也即是棋子，随着时间推移，近乎把棋盘占满了，只留下了中心部分的少数空位。
也就在此时。
棋盘两端，那两位[祖师]，近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秦烬视线内的一切，在瞬息中发生了变化，下方的棋盘如同地面，而在上空，有新的穹顶浮现，整个棋盘，便如同一座小天地，每一个交错构成的格子内，是截然不同的环境。
而在天地之外，穹顶之上，两侧的两尊祖师，如同化身巨人，棋盘为小天地，他们就像是在天地之外，俯视内里的恐怖存在，低头望着棋盘内的一切。
两者博弈，造就奇景。
这一幕，因为穹顶是透明状，能够看清那两尊祖师遮天蔽日一般的身影，显得格外震撼。
“如若这一幕是远古曾经出现过的场景。”
“那么，这两尊祖师，会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心中念头流转。
就在这时，秦烬感觉到，柔和力量裹挟下，自己周身的环境变化，前进了一格。
这一格踏入，周围环境变化，下方为翻腾涌动，似是在蓄势待发的火山，周围热浪席卷，秦烬则踏足在半空中。
对面，同样有一道道袍身影，应该是这[青木观]的弟子，进入此地。
与此同时。
两者进入后，在天穹上方，那两尊祖师，同时有所动作。
白眉祖师以指为笔，在虚空中书写，书写出的文字，为天苍文字，正是一个[御]字，在书写完整后，御字进入这座火山之地，悬在了观中弟子的上空。
秦烬所处的棋盘一侧，隶属于持斧祖师，他未曾动作，只是张口中，轻叱一声：“御！”
声音穿透穹顶，传入棋盘天地，如同轰雷作响，在秦烬上空，同样有[御]字浮现，只不过相较于对方而言，更加锋芒毕露。
御字成型。
秦烬并未主动发起感知，便听闻到，在他的耳边，有粗犷声音响起，似乎正来自那持斧祖师，这声音阐述，如同口灿莲花，蕴藏真理，短短[御]之一字，却蕴藏极多。
这是在传道。
传基本的[道]。
秦烬修行天苍法，当今这御字传入耳中，他对天苍法的了解因此加深，有了来自另一层面的理解。
一直以来，他修行天苍法，获得了顶尖的仙朝真经，起步惊人，但是……相较于武道而言，他缺少一位真正的老师，从经验，从基础层面，让他对天苍法有所巩固。
天骄亦难以完美，这是次要的补足。
万丈高楼平地起，想要真正成长为高楼，底部无疑要无比坚实。
而现在，他迎来了这个机会。
对面，那观中弟子，也进入到领悟中，同时，棋盘上的其它弟子，虽并未被[御]字笼罩，却似是也能在其中有所感悟。
秦烬感悟之余，心中升起明悟。
这祖师弈，对[棋子]而言，是一场学习的机会。
而对于这两位[祖师]，正是一场[论道]！
时间推移。
在某一刹，[御]字散去，散去的同时，下方的火山猛然喷发，内里炙热的岩浆直袭半空，分成两缕，朝着秦烬和观中弟子飞涌而去。
观中弟子面露平稳，不动如山，灵力涌出中，构成层层叠叠的屏障，隐隐约约间，如同刻绘，在屏障中，[御]字若隐若现，阻挡岩浆。
同一时间，岩浆如同火龙，席卷向秦烬。
秦烬的眼眸微低，灵力迅猛而出，在接触到岩浆的一瞬间，自身力量发动，以霸道手段进行驾驭操控，岩浆反转，倒灌进入火山口中。
这同样是一种[御]。
在棋盘之上，有来自观中弟子的欢呼声响起。
两者变化不断，直至某一阶段，似乎都满足了条件，下方火山隐去。
同一时间。
又有其它棋子上空，浮现出祖师相议的其它论道之语，在棋盘上进行学习，参悟，掌控。
时间推移。
就在某一刹，棋盘上方的天穹陡然瓦解，一切散去，那两尊祖师的身影，在同时消失，神游天外。
棋盘内，一切恢复正常，变为普通的刻录棋盘，青木观弟子的交流声不断。
秦烬微微闭目。
在身侧不远处。
苏长青踏步走来，开口道：“秦施主，如何？”
“收获颇丰。”
秦烬睁开眼，无论眼前人虚幻与否，还是认真答道。
这像是以一堂课，让他对于天苍法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若是进行类比，大概就是武道宗师的极致掌控，只不过此次的对象，是面向于修士法。
“祖师弈，还有两场。”
苏长青抬手中，有一枚刻绘着[青]字的小巧令牌出现在手中，递向秦烬。
“秦施主，你的表现，足以参加接下来两场，祖师弈开启时，这青木令会有所提示。”
“你可一定要到场。”
“若是三场表现都佳，甚至能得到祖师瞩目，留下馈赠。”
言罢后。
苏长青安静下来，也就是在这时，秦烬清楚感知到，有柔和力量从周围升起，身影一闪中，他从古地内离开，来到了神光之外。
秦烬尝试性的靠近神光，却发现这一次，无论是愿力，还是天苍法修出的灵力，都无法再度进入其中。
这大概是……
[还未到达开放时间]
“这古地蕴藏之妙，远远超出我的想象，真正蕴藏万千，每一处古地皆不同。”
“也唯有如此，会被封存至今。”
秦烬长吐一口气，心中思索：“这青木观内的一切栩栩如生，在远古之时，便有天骄人物去参与这祖师弈？”
“这不像龙门峰，倒是无法印证。”
他心中念头流转，既然已经探索完毕，当即赶路折返祀火部。
前行中，秦烬心中生出更多思量：“青木观与龙门峰不同，涉及到[人]，那么这座古地，除却本身非凡外，肯定有强者进行过多方面的布置，才能造就现在这样的状态。”
“还存在着一种可能。”
“这处古地，是在行补天之事前，人为打造，让仙朝以神鼎封存。”
一路折返，并无波澜。
返回祭灵大殿后，秦烬心念微动，离开大荒。
……
星神禁区。
返回的刹那，便有令人熟悉的关注感，萦上心头。
雷谕观者。
秦烬还未曾开口，观者阁下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秦烬。”
“以你们星火联邦的时间计算，你此行，已经离开了七个日夜。”
秦烬的动作微顿。
紧接着，他猛然反应过来：“是那场祖师弈？那场棋局？”
修行不知时日，在青木观中，他的感知被压制，进入那座棋盘天地后，也许是受到某种层面的影响，让他在感悟之中，完全忽视掉了时间的存在。
“虽然不及烂柯棋局那般夸张，但也算是有某种相像之处了。”
“此次在观者阁下这里，不会引起什么乱子，但这种感觉，要逐渐熟悉。”
“毕竟……”
“无论是武道，还是天苍法，都可延长寿命，在真正攀入高境后，一次修行，不知持续多久，这是必定出现的变化，需要适应。”
心中思绪闪过。
秦烬抬起手，展开掌心，在掌心内，有着光点残留。
那正是[观]字分身在前往门户前，所留之物。
光点掠起，融入神躯内。
在秦烬的注视下，雷谕观者的神躯陡然扩张，内部呈空旷状，天苍法演化，从道基起始，一直到神通，在其演化中，在这片禁区内的核心之地，秦烬真真切切的感知到了大荒独有的[天地灵力]。
“秦烬。”
“我已知晓一切。”
雷谕观者的声音温和：“我要细化完善一番这条修行体系的前路，这段时间，你且留在家乡，我会偶尔与你交流。”
“嗯。”
秦烬应了一声。
在他的关注中，雷谕观者的神躯回归异空间，整个[雷池]内，再度安静下来。
“观者阁下，真正知晓了大荒。”
“不过，祂看起来，最感兴趣的，仍是天苍法。”
“若祂可以在天苍法上有所建树，或许便可以出现不同于其它星神的进步。”
想到观者阁下所说的时间变化，秦烬取出终端，启动后，有消息出现。
他一一进行回复。
真正的顶尖存在，都知晓他跟随星神返回家乡，所以虽然[失联]了几日，但是没有引起什么大乱子。
翻阅过一条条信息后，秦烬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其中两条。
其中一条，赫然来自未央星系的开拓军团。
内容信息颇为官方，大致意思是为了[表彰]秦烬在清理任务中的表现，也为了弥补自己失误导致的意外，他们发现秦烬的个人机甲因此事破裂，已经有相关团队第一时间动身，准备前来雷谕星，配合秦烬，对他的机甲进行优化升级。
苏前辈曾言，开拓军团会处理好一切。
现在，这件事，无疑是一切的开始。
而另一条信息，来自一个秦烬未曾接触过的部门。
[古文明探索行动部]
对方通过学院对接，发来了讯息，为了尽快完成对那座文明空间的解析，他们对所有进入过那座空间的人员，都进行了相关的询问，获取信息。
秦烬也在名单中，希望他可以配合完成一次通讯，进行询问。
对此，秦烬没什么可拒绝的。
他已经对联邦生出一定的归属感，能够更快洞察那座文明墓场的一切，无疑也对联邦有助，在翻阅消息后，秦烬唤出烛鸢，在她的帮助下，建立特殊通讯频道，很快……通讯接通。
画面内，一道男子身影浮现。
他一身制服，通过通讯画面看到秦烬后，郑重道：“秦烬同学，我是雷向龙，负责主管古文明探索行动部。”
“初次见面，你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