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
「咔！」
「秦浩，是不是要我在现场给你讲讲托尼·巴尔的课啊？」
「啊？是不是？」
「刚夸两句，尾巴就上天了？」
「再来一遍！」
……
「完美！」
「保一条！」
……
「过！」
在一次次NG之中，片场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走。
小岳岳，率先杀青。
沈良没有留他的电话，小岳岳的机遇不在他这。
李义祥杀青当日，刘勇洪跟导演李扬风尘仆仆的赶到片场。
他们是从外地勘景回来，只是，这次勘景的过程，很不顺利。
广袤的华夏大地上，小煤矿很多，愿意借给他们拍摄的，却少之又少。
而且，李扬也遇到绝大多数新人导演遇到的问题。
钱！
特别缺钱。
但这次来《刷车》片场，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起码找到一个主要演员。
形象合适，价格还十分便宜。
演技？
不需要。
本色出演就行。
接着，王保强就跟着《盲井》主创团队走了。
临走之时，他还怪舍不得的。
北漂那麽久，大大小小的剧组混了几十个，《刷车》不仅是他遇到的最专业的剧组。
盒饭也是最好吃的，那红烧肉，真好吃。
沈良导演也是对他最好的导演！
见到李扬导演，王保强才知道，沈导给他介绍的戏份竟然是主角！
电影主角啊！
他去少林寺不就是为了拍电影吗？
虽然《盲井》拍摄时间还没定，但至少有了个奔头，有一部电影主角在等他，再跑龙套，他都有劲！
随着其他演员陆续杀青，《刷车》也即将转场。
拍摄第七天，剧组移师青影厂的摄影棚。
青影厂全称是燕京电影学院青年电影制片厂，北电的附属机构，它是学校的教学和生产基地。
学生用那里的棚，免费！
不过，搭景的钱，那是一分都不能少。
《刷车》的故事发生地点，概念上虽然是同一地点，但洗车房里那间『收藏室』是专门搭的景。
没有哪家洗车行会建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所以，只能自费搭建。
四面墙用木板就行，然後刷一层漆，打一些柜子，再从道具仓库找一批『藏品』。
齐活！
不过，即便如此简单的置景，还是花了沈良三千多块钱。
主要是材料和人工费用。
要不怎麽说拍电影花钱呢，全片出现一分钟左右的『收藏室』，啪一下，几千预算没了。
……
青影厂摄影棚。
「小师弟，待会你有眼福了。」
趁着高媛媛换装的间隙，徐婧蕾笑眯眯的说道。
「我们家大美圆可是第一次拍这种大尺度的戏。」
「师姐，您别误会，我眼里只有戏。」
沈良耸了耸肩：「而且，这戏的尺度也不大。」
虽然短片里呈现出来的感觉是全果状态，但拍戏过程怎麽可能赤果果。
下半身穿短裤，上半身换上肉色的束胸，防止镜头穿帮即可。
唯一比较欲的就是抹油。
抹油是必须的！
不抹油，就像演员脸上不化妆，拍出来的镜头全是瑕疵，根本用不了！
「这还不大，你小子不老实。」徐婧蕾娇笑一声：「那你说说，多大才叫大啊？」
「回头我写一段比较大的。」
沈良微笑道：「到时候请师姐斧正斧正？」
「行啊。」
徐婧蕾眼眉含笑的看向沈良：「别说看，叫我演都行，不过，男演员我要自己挑。」
说到最後一句，她还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沈良又不是纯情少年，徐婧蕾的眼神丶动作和话语意味着什麽，他哪能不知道。
不过，徐婧蕾哪哪都不在他的审美点。
换成高媛媛，他指定接茬。
「咳咳，师姐，我先去片场检查检查，顺便清个场。」
言罢。
沈良转身就走。
则这女人，不似好人，想在他这里骗吃骗喝！
望着『落荒而逃』的沈良，徐婧蕾笑出了鹅叫声。
笑的那叫一个放肆。
谁不喜欢又帅，又有才华，又年轻，身材又好的弟弟呢？
吃不到，看看，调戏调戏也好。
要是能吃，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於对方有女朋友什麽的，徐婧蕾可不在乎。
她又不想嫁给他。
谈不谈恋爱，那也不重要。
她只想礼貌性地上个床。
既分长短，也分高下！
「说什麽呢？笑的这麽开心？」
这时，穿着长款羽绒服的高媛媛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
「没什麽。」
徐婧蕾摆手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老徐。」
提起这事，高媛媛脸色一垮，压低嗓门道。
「我有点紧张，一想到秦浩要摸我的腿，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要是换成沈导，是不是就行了？」
徐婧蕾似笑非笑的看着高媛媛，两人认识那麽久，她哪会不知道高媛媛的性子？
颜狗一条！
眼见高媛媛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徐婧蕾当即开腔。
「好啊，你个小妮子，果然动了春心！」
「你说什麽呢，怎麽可能！」高媛媛脸色微红道：「我有对象的。」
「有对象又怎麽样。」
徐婧蕾继续调戏小朋友。
「他要是介意，只能说明他不够爱你，一个男人要是爱你，就能接受你的全部。」
「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凭什麽不能做？」
「你想啊，你不也接受他的全部吗？你都接受他，他当然也要接受你。」
「……」
这时候，高媛媛不知道说什麽呢。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徐婧蕾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拉着她的手就往片场走。
「走，咱们去片场。」
走到一半，她忽然又凑到高媛媛耳边。
「告诉你一个小窍门，待会拍戏，你就闭着眼睛，把秦浩想成沈导就行了。」
「唔，这叫情感替代。」
「要死啊你！」
高媛媛伸手拧了一下徐婧蕾的胳膊。
口没遮拦，老是调戏她！
不过。
到了拍戏的时候，高媛媛还真试了试『替代法』。
『不是秦浩的手！』
『不是秦浩的手！』
随着那双大手逐渐上移，高媛媛破功了，浑身上下起了一层又细又密的鸡皮疙瘩。
这一幕，全被镜头捕捉到了。
「咔！」
高媛媛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沈良。
「大美圆，放轻松点。」
全程旁观的徐婧蕾先一步解释道：「你太紧张，起了鸡皮疙瘩，刚刚的镜头没法用。」
旋即，她又看向沈良。
「小学弟，秦浩，你们先出去，过几分钟再进来。」
「行。」
沈良点了点头，领着秦浩走出『密室』。
几分钟後，他和秦浩又被徐婧蕾喊了进来。
不知道徐婧蕾用了什麽办法，後面的拍摄过程十分顺利。
女主角露出享受表情的脸部特写，也是一遍过。
难道徐婧蕾真的有东西？
甭管有没有，拍完最後一个镜头，沈良哈哈一笑。
「我宣布，《刷车》杀青了！」
闻言，高媛媛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的她，正好瞧见沈良大笑的样子。
想到刚刚脑子里的念头，她心里既羞赧，又有一点点负罪感。
都怪老徐！
不过。
沈导的侧颜，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