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不幸中的万幸
「小神仙？！真的是小神仙！老天爷啊，咱们有救了！」老乞巧看到飞在半空中缓缓靠近的，
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神仙，烧鸡的香气立马在脑海里闪过。
原本就饿的前胸贴後背，顿时馋的口水直流。
他从老李嘴里打听过後来发生的事情，这位小神仙可了不得，神通广大哩！
这不，发现众人呼救以後，小神仙先喊话让大家不用担心，他这就施救。
然後手里小小的纸船吹了口气，就变成一艘艘大船飘在水上，这不是神仙手段又是什麽？
「啵！」
准备好了足够多的船，江远从鱼星上方戳破个洞，叮嘱众人不要挤不要慌，将他们一个个安全转移到船上。
这鱼星还挺结实，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船，它依旧坚挺了片刻才彻底破裂，让整个山头被洪水吞没。
「不要挤不要抢，每人两个胡萝卜一个红薯，先吃了垫垫肚子，等到了安全地方我再给你们弄吃的。」
江远这会几可顾不上用院落联络器，在灶台上给上百号人慢条斯理做饭。
他得先让对方垫补点，越快弄清楚缘由越能趁早解决根源问题。量大管饱的胡萝卜和红薯能迅速补充水分又有饱腹感，最适合在这时候应急。
「那边丶那边还有那边的山头上都还有人哩！」
老乞巧拿着红薯在衣服上蹭了蹭，迫不及待放进嘴里就啃，指着不远处说道：「神鸟让我们都分开，别挤在一起，整个东湖港连着县太爷都往山上跑，足足四五百人！」
江远听闻所有人都被保护起来了，心里轻松许多，不幸中的万幸啊！
多亏当初一念之差，觉得不能拐走通灵小雀，它有自己的职责要为东湖港的百姓示警。果然，
水灾来临之际，还是它拯救了这麽多条性命。
倘若当初不管不顾将它带走，东湖港的百姓怕是要遭殃。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我们也不大清楚，小神仙，更详细的您得去问县令大人。」
另外一个年轻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食物，肚里总算有东西，说话都利索多了，「我们只知道那天晚上半夜三更正睡觉，突然有人喊发大水了！
家里人匆忙起来，远远的就看见东湖的水在月亮底下明晃晃的往上涨，大伙儿敲着盆招呼赶快往山上跑。
有人还在神像前跪拜，求水德星君救命，拦住洪水。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那水涨得可快了。
就在这时候，神鸟爪子里抓着不知道什麽东西，飞在半空里一直在呼唤大家快上山。到了逃难的时候，扛着老的丶抱着小的，什麽都顾不上一窝蜂往山上逃，神鸟就让大家都分散开。
等我们爬到山顶，那水已经漫到山根底下了，神鸟用爪子里那个东西给我们套住，让我们安静别声张，也别弄破那层泡泡。」
「多亏有那层泡泡，晚上大水里好多妖怪，泡泡挡着它们看不见，我们才能挺到现在。」
「我们还以为神鸟来救人，水德星君应该会赶跑洪水。毕竟每年那麽多贡品丶香火虔诚供奉着呢，可後来水越来越大，水德星君一点动静都没有，神鸟也没再来过了。」
「瞎！水德星君肯定还在生咱们的气，嫌咱们没有集齐今年的贡品呗。所以让神鸟来护住，最起码不被淹死，但得让咱们吃点苦头。」
「要不是小神仙过来，咱们就要活活饿死了，这能叫吃点苦头？我看本来就没打算让咱们活！」
「就是！水都把山头淹没了，也没见到水德星君的影子，这是不想管咱们了！」
「这话说的，不想管会让神鸟过来一趟？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绊住了。往年贡品一点都不少，今年都祭祀过了，临时索要那麽多没听说过的东西，找不到很正常，神仙不会跟咱们计较..」
听他们边吃东西边七嘴八舌讨论，江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洪水泛滥大概率跟那条鲶鱼精脱不了干系，他到底出什麽事了？
能让东湖水上涨一直淹到中州，这会儿还没有退水的意思，通灵小雀也没再回来，它该不会跟主人遭遇不测了吧？
催动纸船再往前，找到鱼星戳破再将被困的百姓救上船丶发放食物，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四五百号人总算一个不落都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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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次救得人多，奖励也很丰厚。
「谢姜先生救命之恩。」县令毕竟是朝廷命官，即便遭了水灾看起来很狼狐，却依旧恪守礼节，先道谢以後才压低声音道：「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宜交谈，能否劳烦姜先生催动船只一路往东？
等过了这片水域，咱们再详谈不迟，否则」
他心有馀悸看看茫茫大水，似乎有难言之隐。
江远只好率领一大群纸船以极快速度在水面飞驰，按照县令指出的方向一路向东，沿途偶尔有露出水面的高山如同小岛，偶遇幸存者就顺手搭救上来。
东湖港是方圆几百里最大的渡口，县衙设置在此，向东约六十里都属於东湖港管辖。
好在此地山多，当年让万安感到震撼丶给捡来孙子取名的万川，在洪水中起到很大阻碍作用。
不少生灵都躲在山顶，不管是野兔山鸡还是野鹿野猪，在天灾面前都变得乖巧温顺，
江远特意准备了两艘大船，来暂时安顿这些幸存生灵。
一路向东，直到傍晚时分终於看到距离河道很远，被波及不算严重的淹没农田和幸存村庄。
徵得农户同意後，他寻了一处适合休整之地，让幸存者都下了船领了食物和水丶木柴等物，点燃篝火吃饭歇息。
「到这里，我就敢说了。」县令再度谢过，与江远坐到远离人群的角落，小声说道：「我是大梁王朝的朝廷命官，到东湖港上任不足三年。此地百姓生活全仰仗渡口，因此供奉水德星君，并虔诚至极。
生在这乱世之中，我一介读书人饱览群书，知道这世上有修士有妖兽；又隐约听闻朝中与修土宗门有往来，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世上有无神仙却得存疑。
但既然那所谓的水德星君能保一方平安，尊他为神又有何不可？其实我能猜到，他大约是个什麽精怪，果不其然，东湖港百姓供奉的是条鱼妖！」
江远点点头，这段儿他已经知道了，甚至还知道对方叫於泽洋。
县令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每年夏季来临的第一个月底，东湖港会举行盛大祭祀仪式，给那鱼妖奉上诸多贡品，换取一年的保护。其中包括不受妖兽侵扰丶东湖风平浪静，过往船只安全。」
嗯嗯，收了保护费总得干点实事儿。
「可今年举行过祭祀仪式以後没几天，那鱼妖突然又来索要贡品，而且要的都是夜晚荒野之上才有之物。」他一脸为难道：「百姓寻求庇护，主要就是为了夜晚安全，不被妖兽袭击。
然而他索要之物，又必须走出保护罩去往荒野搜寻才有可能找到，这丶这让我们凡人如何做到？
我向他祈求祷告表明困难，他却根本不理，只说若一个月後无法奉上贡品，就要水淹东湖港！」
听到这里，江远微微皱起眉头，向凡人索要荒野之物，於泽洋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那鱼妖曾赐下一只小雀鸟，机警灵敏能察觉妖兽气息并发出示警，大大提高东湖港的安全。
前阵子不知神鸟有何奇遇，竟然学会口吐火焰，还能开口说简单的话。
我看它甚是聪慧，平日里便教习学文识字，它说话越发流利起来，与我关系也很亲厚。得知突然增加不可能拿得出的贡品，神鸟便偷偷告诉我，供奉的并非水德星君，而是潜伏在东湖里的一条紫霄鲶鱼妖！
它说，鱼妖很有些本事，但生性好赌。当年趁着荒野降临潜入东湖盘踞，就是因为欠了赌债不想还，才躲在这偏僻一隅。
此番威胁百姓去荒野之上寻那些药石等物，大约又是欠下赌债被追上门。神鸟说它先以求情为由回去探探虚实，再按照具体情况考虑对策。
我想着神鸟毕竟是鱼妖赐予，他们之间多少有点情分，以求情的名义去打探消息应该没有危险，便同意了。谁知，它一走就香无音讯。」
停顿了一下，县令授了授时间线，接着讲道：「神鸟去求情当天没能回来，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敢坐以待毙，便派遣里卒去向州府送信求助。
半个月後收到回信，说是请州府供奉的神明去说和，具体情形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到了月底，鱼妖并未报复，只是又显灵要求三日内必须献上责品。
三日过後又是三日，东湖的水上涨了一些，还翻了几艘过往船只以示威胁。可就算逼死我们，
也不可能拿出连州府都没见过的珍贵之物。
好在一直没有更多灾祸，双方就这麽僵持着。
到了两天前的傍晚，神鸟突然回来了，它说那鱼妖此次不止欠下赌债，还打伤了追债的妖修结下梁子。
这段时间一直在与对方纠缠，索要贡品就是为了还债平息此事。鱼妖手中有个很厉害的法宝，
对方也很忌惮不想将事闹大，可鱼妖却因此愈发得意忘形惹得对方不快。
双方极有可能撕破脸大战一场，它给我画了一副地图，让我赶紧派人去天剑宗寻求帮助。还说，它是偷跑回来的，得紧回去否则会激怒鱼妖，前後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天，神鸟又匆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