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前尘往事
果不其然，蔺瑶咬牙切齿道：「我们的祖先宽容仁厚收留那些妖修和妖兽，
甚至还特意划分出人烟稀少的地域让它们生存。
孩子，你斩杀过妖兽吧？
应该知道那些畜生一生下来大多数就拥有妖丹可以吸取灵力，然後释放出强大力量。哪怕是刚出生的一头妖兽，都能一夜之间屠杀整个镇子的凡人！
当时修仙门派分成两大派，一方认为只需严格限制妖兽的数量，联合妖修控制它们的兽性，人族和妖族就能和平共处；另一方诸如玄武阁在内，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兽嗜杀戮为了此间安宁，必须要斩草除根驱逐出去！」
「荒野世界仅剩妖兽不见人族，难道.」江远心里一沉。
对方点头道：「没错，人族最终还是输了。那些妖修表面上顺应各大宗门的要求，实际上弄了个什麽狗P妖界联盟，刚开始约束妖兽麻痹我们，暗中繁衍生息顺便接更多妖兽抵达此间世界。
时机成熟後，妖修联盟共同抵抗各个宗门；妖兽们趁机屠杀凡人。
宗门弟子都有父母家人，他们想保护凡人城镇就得腹背受敌；联合抵挡妖修，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惨遭屠戮。
最终那场大战以人族惨败告终，妖界联盟提出条件要侵占这个世界。人族认输停战可以将幸存凡人带到其他世界生存，否则就屠戮到底。」
言语简短却一带而过无数悲剧，江远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飞升的仙人呢？
难道就没有正义没有神明来管管？」
「人族有飞升的仙人，妖族自然也有。」蔺瑶叹气道：「据宗门记载，此间世界发生争夺时，天界也爆发了一场战斗。大约是都想帮助自己的族人得到更好的生存空间吧，但那毕竟是天界发生的事情，究竟如何谁知道呢？
总之天道无情，我们为了能保住最後的血脉传承，最终签订停战协议，将幸存凡人护送至其他世界，这里就彻底成了妖兽们的世界。
所以宗门规矩一一只救人，其他一概见死不救！
若不是修仙之人生於此间需藉助天地之力，我们也早就离开了。走又不能走，杀又杀不尽，除了躲起来眼不见为净还能怎麽办？」
花园里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江远小声道：「可是前辈，周前辈乃天地生灵并非妖修，怎麽说也是此间世界诞生的天地之灵，不应该被掺和进两族恩怨中吧？
蔺瑶看了他一眼轻哼道：「倘若当初他坦然相告，我自然不会是非不分。首先周坚不该欺骗於我；其次，给他下毒的是轩辕延光，既然那样做就一定有道理。」
江远：？？？
「前辈，您认识轩辕延光？」他心想那货又是毒害老龙又是封印石虎，怎麽听都是个心狠手辣货色，您老还挺欣赏他呗？
给老龙的玉佩可是定情信物！你们俩到底啥情况啊？
「有过一面之缘。」她慢条斯理点头应了，再次陷入回忆中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轩辕延光生错了时代啊，他出生在极偏僻的小山村，偏僻到转移人族时都没能发现并将他们送走。
在妖兽虎视耽耽的环境中，一个没有师父教导的人族少年凭藉一本翻烂了的功法秘籍一步步走上巅峰，他只简单讲了自己得道过程，其中却不知隐藏了多少艰辛。
倘若生在妖兽尚未入侵的时代，飞升成仙者必有轩辕延光！
那时他造访玄武阁，借玄武阁悟道修炼，
我们彻夜长谈，他曾预言此间世界若不能拨乱为正必将塌陷，如今预言果然成真，只是不知轩辕延光身在何处。
虽未明说，但我能听出来，他想让我们被侵占的家园再次恢复荣光。将那些妖兽和妖修们赶出去，将我们人族的血脉再次迎接回来，创造人族盛世！」
说到这里，她目光炯炯盯着江远，沉声道：「周坚既然乃天地之灵诞生於世间，就应该为此间世界的兴衰担负责任！若他为轩辕延光所用，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人族回归拨乱为正，荒野就不会失去平衡下坠了。」
见他没回应，蔺瑶情绪激动道：「孩子，你知道世界下坠意味着什麽吗？」
江远木然摇头。
「意味着天地无力支撑，我们的世界快崩溃灭亡了！那些索取无度的妖兽和妖修吸收天地灵气太多太多，是它们毁了我们的世界！」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圈，「世界诞生之初天地灵力就这麽多，当世界以人类为主导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凡人，修士占据少数又能回馈给凡人种种便利，即便是羽化登仙都不会过度索取。
但当这个世界充斥着妖兽的时候，它们一出生就要吸收大量灵力，然後肆意破坏丝毫不懂得回馈给世界！轩辕延光是对的！我们得拨乱为正才能保护世界不崩溃！」
明明预测到了未来却无力改变，江远突然理解轩辕延光为何手段狠辣又为何训斥石虎，想要逆风翻盘拯救世界确实得有雷霆手段。
「既然已经将幸存的人类迁徙送往其他世界，仅存人类修士们。」他若有所思道：「反正没有後顾之忧，为何不大开杀戒呢？
妖族的祖先们可以背负血债为子孙後代谋求一片净土。後面出生的妖族虽没有沾染血迹，却依旧是侵略者的後代，享受了祖先用卑鄙行径取得利益，就得背负起罪责！人族修士祖先们为何不能仿效，用一代人来终结战争让後代重回故土？」
蔺瑶闻言眼神一亮，脸上表情充满对他的欣赏，「好！这才是有血性的好男儿！孩子，你若再早来几年，我一定收你为关门弟子好生教导，只可惜我寿元将尽了，咱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轩辕延光就是这样想的。但这种杀戮道除非心智异常坚定，否则中途堕道会影响自身修行可能再也触摸不到属於自己的真正的道。
要知道正统修士不主杀，尤其是我们这一代出生时妖兽早已占领荒野世界许多许多年，大势已去无力回天，除了隐居别无选择。唯独一路斯杀而来的轩辕延光，他不与任何修士同盟，宁愿自己背负累累血债也想再次翻了天覆了地，杀光妖兽重振人族繁荣。」
可惜了，如今荒野世界下坠妖兽妖修横行，轩辕延光却没了踪影，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听完人族和妖族之间的纷争，支线任务还是没完成，江远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仙桃」，「前辈，这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九幽桃，吃一个能延寿百年。
只是这桃子培养方式不对，所以得到寿元的同时要背负些冥冥之中的因果，
我想着轩辕前辈至今香无音讯，说不定他还会需要周前辈帮助。请您看在他活着还有用的份儿上，能不能帮他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