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未来的丈母娘太强势也不好
「那…那也不不行……」
硝子被他直直的目光烫着似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飘忽,声音也一点点瘪了下去。
「就这麽说定了!」说着,她从阿纲怀里挣脱出来,起身就往跑,头也不回地留下後半段话:
「我回去帮奶奶准备晚饭!」
「哎……」
阿纲刚抬起手想喊住那个飞速溜走的背影,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砰!」
回应他的只剩一记闷响门声,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
夜色渐渐染透窗棱。
「阿纲,晚饭差不多好啦,现在过来刚好能开吃~」
信息提示音突兀地打断了他和西片的闲聊。
阿纲瞄了眼手机屏上方的时间,他抛下句「待会聊」,起身一把捞起搭在椅背的外套,拉开门就蹬蹬蹬踩下楼去。
「咔嚓……」
「打扰了!」
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的是毛茸茸的八公,随後才是追在它屁股後面的西宫结弦。
「准备开饭……——」
阿纲蹲着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八公的下巴,刚拉长调子喊了一句,就被蹲下来的西宫结弦脆生生截断:
「阿纲哥!」
西宫结弦凑到他眼前,满脸是八卦的意思:「姐姐说你这几天被叔叔阿姨抛弃了,真的假的?」
「……」
阿纲一个没忍住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轻声嘀咕了句:「什麽跟什麽啊……」
抬手把这颗凑得太近的好奇小脑袋轻轻推开:
「他们只是去京都旅游了而已。」说罢,他拍拍裤腿站起身。
一旁的八公立刻用鼻子去蹭他垂下的手指,阿纲顺势轻踢了下它的屁股,这才慢悠悠晃向餐厅。
路过客厅时还不忘跟榻榻米上看电视的西宫八重子打了声招呼。
阿纲见桌上还空空如也,掉头就往厨房钻:「西宫奶奶,我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背对着门忙碌的硝子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木勺还沾着酱汁,回头毫不犹豫地驱赶。
——————
「阿纲!阿……纲……!」
硝子拖着调子喊了两遍,见他还是对着空气放空,乾脆一爪子糊上他脸颊使劲揉搓:
「魂儿呢魂儿呢?你是在想哪个女人吗?这麽入神?」
「啊?」
脸被揉变形的阿纲总算回神,一把攥住她还在作乱的手腕,想都没想,就转移起话题:
「在想你那几个线上接的委托的事。」
「委托?那有啥好想的?又不是没交定金什麽的。」
这几个月以来,加上前不久因为『我想吃掉你的胰脏』的新书预告,网上不少人看封面和插图那些还是西宫老师。
她的小破推特帐号粉丝量一路见涨,来找她约稿丶求画头像的私信也叮叮咚咚弹个不停。
硝子特意挑了先给定金的几个线上委托接了,算是兜底。
零花钱方面她已经完全不用愁了。
可当前几天她把一小迭现金带回家,想往厨房的西宫系手里塞时,手腕猛地被一只温热却力道十足的手攥住了。
是西宫八重子的手。
那只沾着油烟丶骨节分明的手像铁钳般箍得死紧,另一只手里的抹布甚至还在往下滴水。
西宫八重子眉头习惯性地拧着,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辩驳的沉劲儿,俯视着硝子的眼睛斩钉截铁:
「这些钱你就算没用也可以存起来,家里还没有缺钱缺到那种地步,要靠你一个未成年来养!」
这一幕在旁观者阿纲眼里留下了深刻印象,後来他憋不住试着搭腔劝和,结果……
连片水花都没溅起来。
未来丈母娘的性格越来越强势也不好……
……………
「等这几个新委托搞定,」硝子指尖在平板上划过,点了保存,「就能好好搞『四月是你的谎言』的插图啦。」
她把平板搁到一边,目光落向某人脸上,他那视线跟被钉在窗口似的,盯着外面眼都不带眨的。
阿纲闻言看向她:「倒也不用那麽着急,先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再画也行。」
「我怕闲下来又开始接委托。」
「……」
阿纲见状也不再劝些什麽,又聊了一会,硝子就起身去帮西宫系准备晚饭。
他也跟着去了,但没走几步就被她故作嫌弃地驱赶出厨房,他也只能一个人呆在客厅看电视。
西宫结弦则是牵着八公去公园散步,现在还没回来。
西宫八重子下班时间不太固定,但大多时候只有在晚饭准备好,要开动的时候才赶回来。
隔天一大早。
「砰…!砰……!」
礼花在空中炸响,宣告了体育祭的开始,周边学生喧哗的声音,观众席上的加油声。
「哈~」阿纲无聊地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落入了不少人的眼里,哈欠也好似会传染,他的动作刚结束,下一个就接上了。
「宫村!」
体操服亮眼的阿慈谷步美叉腰杵在他面前,手里红白条接力棒甩得呼呼响:
「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打起十足的精神啊!」
「嗯嗯。」他敷衍地点点头,转身朝观众席走去。
高年级跑道上激战正酣,离他们班上场还早。
班里的同学趁机开溜,有的三三两两溜达回班级观众席候着,更有不少人直扑家属区扎堆,隔着栏杆就亲热地打起招呼。
「阿纲哥,你昨天熬到了几点啊?」
家属区的板凳面都还没被阿纲焐热,西宫结弦的小脑袋就贴着看台扶手抵了过来,眨巴着眼睛脆生生戳穿他:
阿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忘了,困懵了就睡过去了。」
话音未落,视线还偷瞄了下硝子那边,人正跟高木聊得眉眼弯弯呢。
「不过,你昨晚不是说最近新交了个朋友也在这读书嘛?怎麽没见她来跟你唠嗑啊?」
「人太多,他可能社恐,」说着,她还看了眼手机,「我给他发信息也没见回。」
「社恐…?」阿纲疑惑:「怎麽就不能是在陪父母聊天?」
西宫结弦托着下巴,歪头瞅他:「他昨天跟我溜八公的时候说了,他父母今天没空,所以就只有社恐一个选项。」
阿纲的眼皮都没力气多抬一寸,蔫蔫地用鼻音哼出个疑问:「…嗯?昨天?」
他换了个倚靠的角度:「那你们…认识多久了?…怎麽搭上线的?」
纯粹是为了硬撑着眼皮别耷拉下来,他才从嘴里漏出这麽两个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