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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狱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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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叶桀殊死反击
    第616章 叶桀-殊死反击

    等到胁尊者行至叶桀面前时,叶桀从脚开始的半个身躯,都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上身还算完好。

    「末法之阵果然不凡……想不到尊者身上,竟然还有这般力量,我算是明白,为何就连波旬,也会被提前吓跑了。」

    叶桀叹息一声,言语中似充斥几分懊悔,他的功法虽然登临大道之境,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在末法之阵面前,就算是他,也翻不出什麽浪花。

    「交出生死簿。」胁尊者缓声开口。

    「且慢,我还有一个问题。」

    叶桀深吸口气,问出了心底最为困惑的地方:「既然你能展开末法之阵,连波旬也对此退避三舍,又为何会弄丢生死簿?莫不是你不想出力?」

    听完叶桀的询问,胁尊者叹了一声,目光中透出几分追忆:

    「从地藏殿夺走生死簿的,并非波旬本人,而是阎膏珍陛下,他掌握着贵霜国的人间军队,就算开启末法之阵,所有人失去仙元,殿内众人也拦不住他的军队。」

    远方,具足仪也行了过来,叹道:「若非胁尊者被提前带走,只怕他的下场,也会和殿内其他尊者一样,死在阎帝的军队手中。」

    叶桀愕然,想不到仙人之间的争斗,最後竟然是靠人间的军队来定胜负,看来这末法之阵威力虽强,却也是一把双刃剑。

    在末法之阵下,胁尊者一行也没有任何的优势,受了伤一样会死,限制敌人的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最大限制。

    得知此番消息後,叶桀一脸释然,像是认命般开口:「原来如此,我没有问题了……给,这就是生死簿。」

    说罢,叶桀左手入怀,将生死簿取出,由於双腿消失,他只能趴在地上,颤巍巍的将生死簿递给站立着的胁尊者。

    胁尊者不疑有它,俯身欲接,後方却传来具足仪的惊呼:「小心!」

    叶桀眼瞳一沉,原先的释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令人心悸的冰寒,他不知历经多少次生死,这才夺得的生死簿,又怎能拱手让给他人?

    再说了,就算真的交出生死簿,死活还是需要看他人脸色,叶桀可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绝境之中,唯有殊死反击,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叶桀始终藏在胁尊者视线盲区的右手,在这一刻猛力挥砍,铜钱剑发出清脆声响,剑刃横扫而过,鲜血洒落,胁尊者一只脚就此分离。

    果然,在末法之阵的笼罩下,眼前释放大阵的尊者同样会流血受伤,只要将他斩杀於此,叶桀即可恢复原样,到时候再也没人能阻拦他!

    叶桀本打算一剑斩落胁尊者双腿,可由於身躯趴着,难以发力,动作也并不标准,再加上失去仙元,导致剑刃只斩下胁尊者的一只脚,便卡在另一只脚的筋肉当中,没能顺利斩断。

    胁尊者没料到此番猛击,当下便身负重伤,朝着一旁侧着倒下,叶桀赶忙抽剑,顾不上调整姿势,朝着他的身躯猛刺而去,顿时留下一连串渗血的窟窿。

    具足仪慌忙赶到,用力猛踢,终於将叶桀手中的铜钱剑踢飞,连带着叶桀也被踢向一旁,可当他俯身查看之际,却发现胁尊者已经不行了。

    随着胁尊者生命流逝,末法之阵也失去力量支撑,扩散在周遭空间中的玄奥符文,也一点点回归到他的身躯之上,只是这一次,纹路却不再明亮,转而以无可抑制的趋势黯淡下去,而那也象徵着他的生命步入尽头。

    「末法之阵果然难缠,不过,还是我更胜一筹!」

    後方,叶桀冰冷的语调传了过来,正从地上缓缓起身。

    随着胁尊者的死去,末法之阵彻底失效,叶桀的双腿当即恢复,连带着一身修为也重新归来,此刻的他,已经不再受到任何压制,当大道层面的功法全力施展,那股浩瀚之威,连天地也为之动荡不休。

    「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

    具足仪双目发颤,朝着叶桀连声质问,当中充斥着几分急迫,几分惊惧:「你竟然杀了胁尊者,当世唯有他,才能施展末法之阵的力量,若非他的存在,只怕此世早已落入波旬之手,如今没了他身上的末法之阵,又要如何阻挡波旬?」

    叶桀目光漠然:「这是你们的事情,敢同我抢生死簿,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叶桀嘴角一抽,胁尊者刚刚打算超度他的时候,话可不是这麽说了,如今人死了,这才意识到没人能对付波旬了,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具足仪愤而道:「你这样说,只是因为不明白波旬的厉害,等到波旬展露獠牙的那一天,一切都太迟了,你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後悔!」

    「後悔?我可不这麽觉得。」

    叶桀冷哼一声,波旬怎麽样,他可管不着,但他若不殊死反击,生死簿可就真没了,不光如此,只怕连他的命也没了,孰轻孰重,难道叶桀还分不清吗?

    看了眼具足仪尊者,叶桀缓声道:「你的运气很好,我不打算杀了你。我要你替我带话回去,谁若再敢打生死簿的主意,下场便跟他一样!生死簿是我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具足仪不答,从叶桀的语调中,他也听出那股浓浓的杀意,若谁敢打这本奇书的主意,下场只怕很惨,当下也不再言语,转而替周围一众尊者收敛尸骨,正欲离去,天边降落炸响的炫目神雷,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是吧?又来?」

    举目眺望,叶桀也露出几分难看的面色。

    具足仪不知道天边神雷的来历,但叶桀又如何能够不知?划开天际的神雷,简直跟此前九天应元御使的方法一模一样,再加上突然降临的浩瀚气息,不用说,肯定是九天应元又回来了。

    这一发现,简直令叶桀倒吸一口冷气,按照最後所见,九天应元分明被波旬控制,如今他又回来了,岂不是意味着,连波旬也一块回来了?

    叶桀满面无奈,没想到刚出龙潭,又入狼窝,以他的实力,断然不是波旬的对手。面对掌握末法之阵的胁尊者,叶桀尚且可以抵抗一二,并从中找到破局之法,但面对实力凌驾三界的波旬,那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糟了……若是波旬也要我的生死簿,又该怎麽办?」

    叶桀满心焦急,生死簿固然强大,却也令他成了众矢之的,诸多实力冠绝天地,亦或是掌握独门手段的强者,如今全都盯上了他,准确的说,是盯上了他手中的生死簿,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阵阵紧迫之感,也浮现在叶桀心底,以他目前的实力,这生死簿根本就拿不安稳,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神雷落地,绽开炫目白光,一抹绝世的倩影缓缓走出。

    「嗯?不是九天应元,而是……」

    叶桀神色一愣,踏着闪电,横贯寰宇而至的,并不是此前凶神恶煞的九天应元,而是他最为熟悉,同时也最为陌生的九天玄女。

    望见玄女,叶桀心底也产生了诸多疑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也是为了生死簿而来的?还是说,是因为别的什麽?

    在玄女淡然的眼神下,叶桀本来焦虑不安的内心,此刻也缓缓归於平静,一股无形的安心感,在他体内缓缓浮现,玄女的容貌,也令叶桀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跟她有着九成相似的人,仿佛只要看见那个人,叶桀的内心便无比平和,连一切烦忧也能抛之脑後。

    「你也是为生死簿而来吗?」

    叶桀深吸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摒弃,转而开口。

    「不是。」

    回答叶桀的,只有玄女冷淡的话语。

    叶桀目光一颤,心中不自觉浮现几分激动:「不是为生死簿而来,那肯定是为我来的!」

    玄女瞥了他一眼:「你这後辈,好生自大,难道我来此,就一定跟你有关吗?」

    叶桀乾咳一声:「除了我,还能有什麽别的原因?你总不能是为那些尊者来的吧?」

    玄女不理他,她缓步而行,来到一处雷击过後的深坑。

    叶桀愣了愣神,这处深坑,正是九天应元倒下的地方。

    玄女伸手一握,大地之下,点点海蓝色的光芒浮现而出,光华流转,进而在玄女掌心中凝练成一颗饱满圆润的果实,果实仿若雷霆构成,跃动的电弧四散狂舞,当中透着些许晶莹,晶莹之下,却是连天穹也为之变色的大道神威,世间万法,都仿佛铭刻在果实之中。

    叶桀略显困惑,明明玄女来之前,这里还什麽都没有,她是怎麽将这颗果实凝练出来的?以及更重要的,这颗果实究竟是什麽?便开口道:

    「那颗果实,当中怎会蕴藏如此狂暴的雷霆?」

    玄女看也不看他,只是道:「这是九天应元的道果,当中蕴藏他所修习的雷罚大道,既然道果浮现,也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经陨落了。」

    叶桀目光一凝,忽而想起什麽,又问道:「雷罚大道?世人皆传,玄女才是执掌雷罚大道的那人,这雷罚道果,怎麽会出现在九天应元身上?」

    玄女终於看向他:「何人谣传?我虽擅使雷霆,却是负责用雷霆护持良善,教化万物,九天应元才是执掌雷罚之道的那人。不过,随着他的陨落,往後的雷罚之道,恐怕得由我来全盘执掌。」

    叶桀了然,世间雷劫,便是因为玄女道成,而增强了千百倍,看来他在无意之间,也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我相信雷罚之道在你的执掌之下,威力必将远胜往昔。」

    叶桀开口祝贺,可换来的并非玄女的道谢,而是她冰冷的眼神: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有什麽话要说?」

    「什麽?」叶桀不解,不明白她这是何意,但有一点,叶桀却能感受到,那就是她身上散发的凌冽杀意。

    「你已登临大道之境……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办到的,竟然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实力攀升,但大道的气息却显露无馀。换句话说,这里有能耐威胁到九天应元的,只有你一个人。」玄女冷声开口。

    这下叶桀算是听懂了,面色微沉:「你的意思是,要替他对我出手吗?」

    玄女只是看着他:「我虽然不喜九天应元的行事作风,但他乃是天庭仙官,任何伤害仙官之举,都为天庭所不容,更不用说像他这个地位的仙官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可隐瞒。」

    叶桀沉吟一番,最後还是开口道:「此事并非我之过,而是九天应元一路相逼……」

    说着,叶桀便把他突然遭受袭击,一路鏖战至此,随後又遇见魔王波旬的事情如实道来。

    听到最後,就连玄女也黛眉微蹙:「你是说,波旬只是呼出口气,九天应元便陨落了?」

    「千真万确。」叶桀点头道,「就连我,也看不出她究竟使出了什麽手段,但事实便是如此。」

    玄女看了他一言,最後摇了摇头:「非我不愿相信,而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说出去的话,只怕没几个人会信。九天应元位列九转,就连我,也没法轻易击败他,而你口中的波旬,却只用了一招,便令他陨落於此,怎麽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叶桀无奈挠头:「你不相信我说的吗?」

    「不,我相信你说的。你的眼神,还有你的神色,都向我证明了,你并没有说谎,但这反而更加可疑,那波旬究竟是何方神圣……」

    顿了顿,玄女又看向叶桀:「不管怎麽说,此事非同小可,你又是九天应元陨落前唯一见过他的人,现在随我一同去往天庭,向玉帝禀报此事,听候他的定夺。」

    这一次,叶桀没有拒绝,也许是玄女愿意相信他的说法,亦或是玄女像他记忆中的一个人,稍加思忖,叶桀便准备跟玄女一同去往天庭。

    「我也去!」

    具足仪忽然开口:「你们不知道波旬的可怕,但是我知道,就算听起来再怎麽荒谬,也一定是波旬能做出来的事情,请让我随你们一同去往天庭,好向玉帝禀报此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