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叶桀-灵蛇九蜕
天成愣愣地站在原地,眼底闪过十足的难以置信。
直到战斗结束,他仍旧不敢相信刚刚所见。
实力暴涨,比自己身为大长老的父亲,还要更强几分的吞天阁主,竟然连紫薇殿主一招都没有撑过,就这样陨落了?
消息传出,只怕会引发附近宗门剧烈震荡。人人敬畏的吞天阁主,死的却这般悄无声息,此情此景,只让天成觉得世界都要崩塌了。
「你没事吧?」
叶桀的询问,唤醒了天成的意识,他连忙回答:「多谢紫薇殿主关心,我身上并无大碍。」
望向前方的楠木王,天成也松了口气,心有馀悸道:「要是殿主再来迟一步,只怕天机门内的圣物,这金丝楠木王也要被砍倒了,我差点就成了门内的罪人……」
叶桀摇了摇头,指正道:「不用谢我,要谢的话,就谢谢天铭吧,是他让我出手,赶在楠木王被砍倒之前救下你。」
「天铭……」
默念那个名字,天成的面容中,也多出了几分复杂之色,那当中既有不甘,也有嫉妒:「为什麽你们所有人,都那麽关心天铭,你也罢,我的父亲也罢,每次见到我都要提起天铭的名字,从来不在乎我是怎麽想的。」
叶桀似发现什麽,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大长老平日里很关心天铭?他不是刚刚弹劾了天铭的门主之位,并希望帮助你登上此位吗?难道他不是更关心你吗?」
天成叹了一声,向叶桀道出不为人知的情况:
「他是那种眼中容不下沙子的人,你真的认为,他愿意帮我登上门主之位?倘若我成为门主,他第一个不同意。他之所以这麽做,只是为了用我刺激天铭,以此来激发天铭的潜力。」
「什麽?」闻言,就连叶桀也有些惊讶,「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天成面色消沉:「小时候,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天铭又打造了什麽机关兽,天铭又取得了什麽进展,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跟天铭一比,造出的机关兽都像孩童的玩具一般……和天机仙尊转世出生在同一个时代,当真是一种悲哀。」
叶桀默然,听天机门内其他长老评价,天成不学无术,沉湎享乐,荒废技艺,看来他心灰意冷也并非偶然。
既然大长老的弹劾之举,并非为了扶持天成上位,那长老中的内鬼究竟是谁?
正当叶桀思忖之际,天成也来到了死去的吞天阁主身旁,从他的衣袍中,翻出了一本典籍,当下眼前一亮,随即将典籍拿了过来,献给叶桀:
「紫薇殿主,这是仙法灵蛇九蜕的典籍,就算你用不着,放到青莲商会中,也能卖一个好价钱。」
叶桀接过典籍,顺手添加进自己的档案当中。
【生死簿记帐:】
【叶桀花费一千阴德,修改功法档案。】
【灵蛇九蜕(入门)已添加至所学功法一栏。】
叶桀身上,有着昔日菩提殿的镇殿功法,菩提心法。在菩提心法的加持下,他所学会的任何功法,都不会低於菩提心法三个等级。
有了足够的阴德後,叶桀早已将菩提心法,提升至八面缝合页的极限,也就是鸿蒙等级。
在鸿蒙等级的菩提心法加持下,灵蛇九蜕的等级迅速攀升,转眼便来到万化层面。
灵蛇九蜕共有九次蜕变,每一次的蜕变,威力都比上一蜕强出三倍不止,乃是货真价实的仙法。
以叶桀目前的层面,最多能施展出第四蜕的力量,拼着透支力量,勉强能开出第五蜕,与之前的吞天阁主不相上下。
若是让吞天阁主知道,他苦心修炼数百年,为此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的灵蛇九蜕,叶桀只是刚刚学会,就能与他比肩,只怕会气的从坟墓里爬起来。
「这灵蛇九蜕倒也有几番神奇,历代蛇怪蜕皮新生,最後不过是为了化蛟化龙,例如螭和虺。可灵蛇九蜕的最终形态,却是人身蛇尾的半人半蛇……」
叶桀本打算,将这蛇蜕之法,并入到神龙变中,增强神龙变的威力,可两者法理并不相同,甚至可用天差地别来形容,最後只得作罢。
功法运转,叶桀尝试起灵蛇九蜕的力量,眼瞳中闪过几分冷光,瞳孔不似神龙的金黄,反倒似蟒蛇的墨绿深邃。
「嗯?那是……」
这时,叶桀强化後的视力发现了什麽,目光也落到前方高耸入云的金丝楠木王上。
他走上前去,在楠木王极容易被忽略的一侧树皮上,看到了细微的刀功刻痕。
「天宙……清漪?」
引起叶桀注意的,是刻在树皮上的两个名字,那精妙的刀功中,蕴藏着几分道劲,哪怕已经过去许多年,树皮也未曾愈合,那名字依然入木三分,清晰可见。
正当叶桀感慨於刀功精妙,在此留下刻痕者,定是一位以刀功称尊的仙人时,天成却像是听出什麽,惊讶道:「天宙?你是说三长老?」
「这是三长老留下的刻痕?」叶桀了然,目光又落在後面的那个名字上,如果说天宙是三长老,那这清漪又是谁?那两个名字挨得如此之近,想来关系极为亲密。
叶桀看向天成,再怎麽说,他作为大长老的儿子,显然知道许多情报,便问道:「你知道这清漪是谁吗?」
天成叹了一声:「她是三长老的妻子,我小时候见过她,她是个十分善良的人,经常给弟子们做好吃的,只可惜,她在跟魔宗的争斗中牺牲了,自那之後,三长老便一蹶不振,许多年才恢复过来。」
顿了顿,天成的目光,也落到了前方的楠木王上:
「天机门中,许多两情相悦的弟子,都会在楠木王上刻下两人的名字。楠木王中蕴藏勃勃生机,今天刻下的名字,可能明天就随树皮愈合消失不见了,只有真正情比金坚者,才能留下多年不坏的刻痕。」
「原来如此……」
了解完楠木王上的刻痕後,叶桀在心中默默思忖,不多时,天机门内的诸位长老及弟子,也赶来此地。
天成快步上前,朝赶来的三位内门长老,将事情如实禀报。
听闻吞天阁诸多长老,甚至连吞天阁主,都死在了叶桀手中,长老们先是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便是挥之不去的狂喜。
「你是说……吞天阁覆灭了?」
「没了吞天阁这环伺的强敌,天机门可算是安宁了。不光如此,连吞天阁的门派福地,也都将被天机门接手占据……有了这广阔的福地,天机门日後定可兴盛长久!」
「能得紫薇殿主相助,实在是天机门的幸事!若不是紫薇殿主出手,别说占据吞天阁的福地了,只怕整个天机门,都会因为楠木王被砍倒而落寞下去。」
得知消息後,长老跟弟子们神色不一,有人惊讶,有人欢喜,也有人一脸严肃。
大长老一巴掌将天成打倒在地,口中怒斥:「你是说,你为了活命,差点砍倒金丝楠木王,害门派就此没落吗?」
天成捂着胀红的脸,口中小声辩解,还是叶桀看不下去,出面劝说:「大长老不必动怒,天成此举也是缓兵之计,为我拖延出了赶到的时间。」
大长老面色愤愤,饶是危难化解,眼中的怒意仍旧不减:「我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要是天铭在这里,你觉得他会为了活命,砍倒门内圣树吗?」
叶桀将此景看在眼里,对心中的判断也笃定不少,这时,却见天铭走了过来,对叶桀感激道:「紫薇殿主,这次多亏了你,你又救了天机门一次。」
叶桀摆了摆手:「这是我该做的。」
他的目光瞥过众人,最後落到二长老身上,缓声开口:「我已经找出了长老中的内鬼,如今诸位长老和重要弟子都来了,便趁着这个机会,将情况告知诸位。」
听闻了叶桀的话,众人面露困惑:
「紫薇殿主刚刚说什麽?内鬼?那是什麽意思?」
「啥?门内出了内鬼?这下该如何是好?」
得知内鬼就在身旁,天机门内诸多弟子也无法淡定下来,怀疑与不信任的氛围蔓延开来,众人相互观望,怎麽看都觉得内鬼就在身边。
「不要着急,听紫薇殿主的意思,他定然找出了内鬼,还是听听他怎麽说吧。」
「说的没错,紫薇殿主多次救天机门於水火之中,他若是想害我们,根本用不着这麽麻烦,他说谁是内鬼,那人定然就是内鬼,就算是大长老也是如此!」
叶桀此前的举动,赢得了弟子们的诸多好感,言语可谓有着十足的分量。
见状,就连大长老,也无法维持冷静,出言询问:「紫薇殿主,这内鬼一事,又该从何说起?我怎麽不知道,天机门竟然出现了内鬼?」
叶桀缓缓开口,将情况道来:
「事情还要从妄尘魔君说起,妄尘魔君能够深入门内,准确窃走月之陨铁,绝不只是一种巧合,而是得到了门中内鬼相助,况且那位内鬼的身份还不低,能得到月铁情报的,少说也是内门长老级别。」
「什麽……」
「这麽说来……天铭是遭到内鬼出卖,这才丢了月铁?」
众人议论纷纷,神色不一,得知内鬼的情报後,随即产生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誓要将内鬼揪出。
大长老眉头紧皱,深邃的眼瞳中也多出了几分质问:「紫薇殿主,你此番指控相当严重,可能会对天机门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敢问你说的是否属实?」
叶桀点了点头:「句句属实,此事有二长老作证,他跟我一同查出问题,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才没有告知他人,如今我已找出内鬼,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天铭也面露讶色,他虽然早就知道,叶桀正在寻找内鬼,但没想到才这麽点时间过去,他就查出结果,当即询问:
「究竟哪位长老,是藏在天机门中的内鬼?」
叶桀缓缓转动视线,目光定在了一位毫不起眼的男子身上:「内鬼就是……三长老。」
「什麽?」
得知内鬼的身份後,众多天机门弟子惊讶於这一结果,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三长老,怎麽会是内鬼呢?
文士打扮的三长老,也露出诧异的面容:「紫薇殿主,你肯定是弄错了,我怎麽会出卖天机门呢?」
就连天铭,对此也感到十分不解:「对啊,紫薇殿主,你先前不是还在怀疑大长老吗?此事跟三长老有什麽关系?」
叶桀神色淡然,缓声开口:
「能够得知月铁情报的内鬼,在天机门内一定占据高位。二长老跟我一同发现有内鬼的消息,如果他是内鬼,手段不可能如此低劣。大长老根据我的调查,弹劾门主一事也并非为了扶持後代上位,而是借题发挥,希望以此磨炼天铭,让他成为更优秀的门主。这麽排除下来,内鬼之人就只剩三长老了。」
三长老并不认可,愤愤不平道:「一派胡言!我看这分明就是污蔑,我为天机门做了这麽做,贡献都被弟子们看在眼里,怎麽会是内鬼呢?倒是紫薇殿主你,来到天机门的时机如此凑巧,每次危机都有你,你才是危害天机门的那人吧!」
大长老皱了皱眉,目光中闪过几分思忖,又对叶桀道:「紫薇殿主,内鬼之事非同小可,若没有实质性证据的话,仅靠人员的排除,并不能说明什麽,还请你收回对三长老的指控。」
「证据吗……」叶桀缓缓转身,回看後方,「证据就在金丝楠木王上。」
「什麽……」
顺着叶桀所指,众人也看向楠木王表面的刻痕,那上面三长老的名字是如此显眼。
三长老目光一颤:「那是我三十年前刻下的名字,此事门内弟子都知道,跟内鬼有什麽关系?」
叶桀神色淡然,一路以来的所见,令他最终拼凑出了完整的画面,缓缓开口:
「三十年前,你和妻子在这里刻下这两个名字,你以为能跟她相伴终生,可好景不长,你的妻子死於敌方宗门之手。自那以後,悲痛欲绝的你便沉溺於机关人的制作,以此缓解痛苦,你做出了最精妙的机关人,将它当成了心灵的寄托,甚至用妻子的名字为它命名。可好景不长,天机门内不允许私自为机关造物命名,你遭到处罚,连机关人也被丢入宗门禁地,从此不见天日,这就是你成为内鬼的动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