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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不死的我终将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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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再次闯祸
    「陈狱丞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灰暗的牢房内传出。

    「来了!你老可好?」

    「好!暂时还死不了。」

    此犯官姓蔡,先帝时期的官员,曾官拜吏部尚书。因得罪先帝,被下狱。然後就没然後了,被彻底遗忘在天牢。

    「你家里人今年给你捎来钱财衣衫吗?」

    「还没呢!」

    自蔡大人下狱後,蔡家人也坚持了几年。後来坚持不住,只能灰溜溜滚回了祖籍。每年托人给他捎带些钱财衣衫,让他在牢里的日子好过些。

    「老蔡啊,你要不要找找人,把你的案子翻了。好歹让你儿孙能参加科举!」

    陈观楼好心建议道。

    有个坐监的爹,儿孙都无法参加科举。甚至家族亲朋都受到牵连。

    老蔡却摇摇头,「都死光了!翻个屁的案。」

    「总还有活着的。你老当年何等风光,总有几个惦记你恩情的後生,你给他们去去信,说不定就能柳暗花明。你看你一大把年纪,就不想最後几年回家养老?」

    「真要惦记老夫的恩情,也不用等到现在。」

    「你也不能全怪他们。先帝何等强势的人,说杀就杀。大家唯恐祸及自身,不敢出头,亦或是势单力薄出不了头。如今不一样,先帝已经死了好几年,你的案子说不定真能翻。」

    陈观楼真心实意劝解,别管有没有希望,只要人没死,总得试一试。万一成了呢?那就是意外之喜!

    好比买彩票中奖!

    老蔡不做声。

    陈观楼又劝道,「你家里那边,受你牵连,儿孙不能科举,恐怕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出意外只会一年比一年艰难。唯有翻案,你的儿孙才有指望。

    你总说你蔡家子孙都是读书的种子,读了书却不能出仕,谁甘心?你家里人落魄,已经无力替你翻案。如今只能靠你自己,靠你当年留下的一点香火情。你老可别钻牛角尖。」

    「我可没钱请你帮我跑腿。」老蔡直言不讳地说道。

    陈观楼当即笑了起来,「可以打欠条,我不介意。」

    「你啊你,还真是钻钱眼里了。连老夫的钱都想赚。」

    「你说笑了。我无非就赚点跑腿钱。要不,你找钱庄借钱,钱庄听你的大名,想必也愿意出力帮你出去。」

    「别!老夫欠不起高利贷!」老蔡当即拒绝,「要不,你先跟老夫说说,现在朝廷都有哪些人。看看老夫还认识几个。」

    他的案子,想要翻,必须在朝堂上找人。找地方官员不顶用。地方官员都得指望朝堂上有人帮衬。

    这麽多年过去,朝堂上还记得老蔡,还记得此人关押在天牢的人,恐怕不剩几个。

    陈观楼从政事堂开始介绍,之後开始介绍六部九卿……

    老蔡一直闭目养神。

    「名字都很陌生,昔年的同僚要麽死了,要麽致仕。」

    自他入狱後,朝堂上的人都换了七八茬,想找个老熟人真不容易。

    「勋贵那边,可有你熟悉的。」

    流水的朝堂官员,铁打的勋贵世家。

    老蔡闻言,自嘲一笑,「老夫出身微寒,当年多遭世家排挤,诋毁。他们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手下留情,又怎麽可能帮助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翻案。陈狱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都是命!」

    「你老真就这麽认命了?打算死在牢里,家族背负朝廷钦犯家属的污名,子孙後代无法参加科举。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老蔡太老了,动弹几下,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他已是风烛残年,几十年的牢狱生活,早就磨灭了身上的傲气跟勇气。能活着还有什麽可求。

    陈观楼啧了一声,「你老啊,这不叫认命,这叫心如死灰。亏你当了那麽多年的朝廷命官,竟然连一个捞你的人都找不出来,你老混得够惨的。」

    老蔡哈哈一乐,「这话还真说对了。老夫时常回忆反省,在官场混了那麽多年,混到最後人缘尽失,人人视我如仇寇,真是失败啊!你就甭管我了,让我老死在这里。反正我也吃不了多少粮食,花不了几个钱。天牢养着我,不费什麽力气。」

    陈观楼很想说这不是钱的问题。

    转念一想,说这些又有什麽用。

    他叮嘱了一句,「你再想想吧,我先走了。要是改变了主意,你跟送饭的杂役说一声就行。」

    「多谢!」老蔡挥挥手送别。

    巡视完牢房,回公事房喝茶。

    今年夏天格外的热,明显比去年热多了。公事房内摆放着两盆冰块降暑。

    穆医官跑来蹭凉,又喝了一碗冰镇绿豆粥,爽到飞起。

    「还是大人这里舒服,冬暖夏凉。」

    「大牢里更凉快。」

    「大牢可没大人这里通透好闻。对了,大人得跟许狱吏说一声,让他少打钱。这麽热的天,犯人身上伤势过重,容易重伤不治而亡。昨晚就死了一个,受刑过重,伤口化脓没救过来死的。」

    「死的什麽人?穆青山送来的文书,我还没来得及过目。」

    「好像是一桩凶杀案的关联者。卷宗上有详细记录,大人翻一翻就一目了然。」穆医官提醒道。

    陈观楼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翻出需要签字画押的死亡人员卷宗。

    「灭门案的相关嫌疑人,竟然被许富贵用刑打死了。他怎麽办事的,这案子还在调查中,六扇门才提审了两回,案子还有得审。他把人打死了,改明儿六扇门问起来,又是一场口水官司。简直乱弹琴!」

    陈观楼是越来越烦许富贵,办事一直毛毛躁躁,没一点大局观。

    「老夫冷眼瞧着,许狱吏心思根本没在公事上。实在不行,就效仿大人当年,在丙字号大牢再设一个狱吏。」

    陈观楼点点头。

    他一直想将许富贵换下去,顾念着旧情,一直没采取行动。

    麻六一案才结束,又搞出新事故。

    但凡许富贵肯将一半的心思用在公事上,也不至於频频出错。还没结案的犯人,就敢用重刑,把人打死,简直添乱。

    「不能因为旧情,就任由丙字号大牢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