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观楼不说实话,大管家便表示爱莫能助,地主家也没有馀粮。
陈观楼将白眼都翻上天了,对方也不为所动。
不得已,他只能吐露两句实话,「有个仇家很厉害,我打算找机会弄死他。怕万一,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要说假,肯定亏心。要说真,的确很真。就是吧,关键内容一个字都没交代。
「什麽样的仇家,以你的修为还需要准备这些药材?这些药材可不常用,有毒的。」大管家不愧见多识广,一语道破真相。
「总之你别问了,仇家来头有点大。你就说帮不帮我。」
「老夫愿意帮你,好歹你也该吐露几句真话。你要清楚,你要的这些药材,拿钱都买不到。没点人脉脸面,你连从哪里找都不知道。」
「你老人家说得对极了。所以我都没去问药材铺,直接来了你这里。你可一定要帮我。」
「先说说什麽样的仇家,侯府可否出面帮你们居中调停。」
「调解不了!不是我死,就是他亡!」陈观楼掷地有声,「这可是救命的东西。你老人家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弄死吧。」
「有这麽严重?」大管家紧蹙眉头,显得很有忧心。脑子里闪过许多名字,将京城排的上号的人都过了一遍。
「你就说,这些药材有没有?」
「侯府没有,但是侯府可以帮你弄来。」
「多谢大管家。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脸面。人家愿意卖侯府一个面子,才肯出手手中的药材。你先备个三五万两,多退少补。」
陈观楼:……
自古搞医药的人都穷不了,此话有理。
张道合给的银子,转眼就去了三分之一,这买卖亏了啊!
但他还是很果断的拿出了银票交给大管家,请大管家务必尽快备齐药材,他急用。
大管家还在琢磨他跟谁结仇。
他肯定不会说实话。他知道侯府一定有办法帮助他,可是,他更想亲手报仇,手刃周墨白那个暴躁狂。
拿了他的心法秘籍,还想杀人。千刀万剐的玩意,迟早走火入魔,死无葬身之地。还有魏无病,跟周墨白一路货色。
辞了大管家,接下来就是安心等待。
离着八月十五还有一段时间,他还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找铁匠铺没有用,铁匠铺没有材料,也缺乏技术,打造不出上等兵器。
他乾脆找到世子陈观复。
侯府以功勋起家,肯定不缺兵器。
「我想要一把趁手的刀,有吗?」
「你要跟人干架?」陈观复坐在衙门公事房内,喝着茶,日子闲得很,就差一份报纸。
陈观楼第一次来工部衙门,双方都挺稀奇。
「有这个计划!」他大方承认。
「我听大管家说,你定了一批药材,全是名贵珍稀药材,价值不菲。如今又问我要趁手的兵器。看样子,你的确惹了一个很有来头的仇家。需要帮忙吗?」
「暂时我一个人能搞定。你就说有没有趁手的兵器?」
「有啊!下了班,你跟我去侯府,到库房自己挑选。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姓陈,遇到麻烦不必一个人扛。说一声,侯府自会替你解决。」
「私人恩怨,侯府出面不合适。」陈观楼客气的拒绝。
陈观复微微挑眉,「我总感觉,似乎你一直严重低估了侯府的影响力跟实力。在你眼里,侯府就是有点权有点钱有点人的勋贵世家,对吗?」
「不然呢?」陈观楼反问一句。其实,他自个也拿不准。常年在京城,达官显贵太多,难免会忽视侯府。但是一旦出了京城,只要亮出侯府的招牌,畅通无阻。他曾亲自体验过一回。
具体有多大的影响力,多强悍的实力,他确实缺乏一点直观的认知。
陈观复呵呵冷笑一声,「你那个仇人,不妨报上名字,或许我能替你解决。」
陈观楼迟疑。
陈观楼不满,「不信我?」
「周墨白!」
「谁?」
「我仇人的名字!」陈观楼双手抱胸,接下来他要看看对方如何装逼。请尽情展示侯府的实力吧。
陈观复微蹙眉头,「你怎麽会招惹那个煞星。」
「你错了,不是我招惹他,而是他来招惹我。他夺宝还杀人。若非我机智,现在坟头上的草已经冒出来了。」
「杀人夺宝,岂有此理!」
陈观复丝毫没有怀疑。在他看来,陈观楼能在短短几年内,晋升九品武者,身上肯定有宝贝,有奇遇。只是他从不过问。他尊重对方!很多事情没必要寻根究底。
万万没想到,周墨白竟然敢跑到侯府的地盘杀人夺宝,欺人太甚!
「能解决此人吗?」陈观楼问他。
陈观复冷哼一声,「周墨白是宫里的人,自该有宫里人管教。此事我会替你出面,你那个宝贝可能拿不回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宝贝无所谓,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确定能收拾他?别改天他又跑我面前,对我喊打喊杀!」
「放心!我找的人,周墨白也必须听从对方的吩咐。」
「不会是魏无病魏公公吧。」
「你认识的人倒挺多。」陈观复调侃了一句,「魏无病可曾告诉过你,他师父是谁?」
「他还有师父,还活着?」
「笑话!武道一途,没有师父领进门,如何修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天赋异禀,没有师父指引就能有所成就。他不仅有师父,他师父还活得好好的。」
「年纪很大了吧。怎麽从来没听说过。」陈观楼又开了一回眼界。他以为宫里只有三位宗师,一位大宗师。
万万没想到宫里头还藏着牛叉人物。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满朝文武百官,知道此人还活着的不会超过五个人。恰好,侯府跟此人有些渊源。我会传话到宫里,周墨白杀人夺宝,需得有人管教一二。你的宝贝,既然你不在乎,那就……」
「宝贝不用拿回来。一本心法而已,无所谓。」
陈观楼很大气的说道。
又不是兵器符籙,拿回来对方就没得用。心法只需背下来,拿不拿回来,根本没区别。
他甚至想过,若遇紧急情况,乾脆学网络上的梗,见一个宗师就发一本《升天录》。他倒要看看,周墨白拿什麽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