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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不死的我终将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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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难得糊涂
    「有了!」

    卢大头一番辛苦,终於翻到了记录,「二人在十三日这一晚,於酒楼共饮。因为只查了前後十来天的行踪,所以记录只有一条。」

    陈观楼拍着桌子,兴奋道:「我就知道这两人私下里有勾兑。」

    「这也不能证明,他们二人就有问题。狱丞大人,要老夫说,此事乾脆算了。事已至此,掀开盖子对谁都不利。不如就做个糊涂人。」

    穆医官在天牢多年,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做糊涂人,办精明事。

    他身为医官,不知看见了听见了多少秘辛。能够平平安安活到今天,全靠难得糊涂四个字。

    陈观楼挑眉,「谁说我要掀开盖子!你老人家误会我了。卢大头,此次你有功,你去钱富贵支取银子。」

    「多谢哥!哥你可真好。下次还有类似的差事,你再叫我,我保证完成!」

    卢大头欢欢喜喜离开。

    陈观楼没找肖金陈观栩二人谈话,也没找二人的麻烦,权当什麽都没发生过。

    他直接跑到刑部找孙道宁。

    孙道宁见到他就绕道走。眼看躲不过去,直言道:「本官政务繁忙,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工部那几个犯官……」

    「什麽犯官?案子已经结了,还有什麽问题。」

    「一晚上死七八个人,老孙,你装什麽傻。」

    「谁装傻了,你别胡说八道。小王八蛋,别仗着本官看重你,就一天到晚没规没矩。人家家属都没追究,工部也没追究,都察院也没过问此事,大理寺那边也没吭声,就连锦衣卫都没动静,你操哪门子心?」

    孙道宁这番话,相当有道理。

    各个衙门罕见的达成了统一战线,一致保持沉默,都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他一介小小的狱丞,瞎操哪门子心?

    捞过界了!

    「人是在我的地盘出的事,我过问两句不过分吧。」

    「一点都不过分,你到底想问什麽?又想知道什麽?」

    陈观楼也没客气,直接问道,「陛下是什麽态度?事关帝陵吉壤,负责督造的官员死了,陛下就没点反应?」

    「这些人本来就该死,陛下听见後,高兴都来不及。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钦天监的人也死光了,就死在诏狱,同样是一夜毙命。你瞧,连钦天监都守口如瓶没有过问此事。」

    孙道宁摊手。

    陈观楼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默契,官员之间,衙门之间的默契。

    帝陵吉壤泥石流一事,从此掩埋,谁都不许提起,权当没发生过。谁提起,谁就是叛徒,背叛了整个官僚阶级,将被开除阶级队伍,自绝於仕途,自绝於士林。

    陈观楼啧啧两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孙道宁听不得那嘲讽味,狠狠批评道:「你太幼稚!」

    「并非我幼稚,而是你们实在是太敢想,太敢干!佩服!」

    「哼!」孙道宁大为不满,「你与其来问本官,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侯府世子爷,问问他想做什麽。」

    「我不问他,我就问你。甲字号大牢,究竟哪个是你安插的眼线?你告诉我,此事就此揭过。」

    「既然是眼线,本官当然不能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赶紧回去好生当差,否则治你渎职的罪名。」

    陈观楼追问道:「这麽说,你确实在甲字号大牢安插了眼线。这次的事故,意外,难不成是你安排的。」

    「修要胡说八道!滚滚滚,本官天天日理万机,哪有空陪你闲聊。这麽好奇,多看几本话本小说解馋,别来骚扰本官。」

    孙道宁态度强硬。

    陈观楼试探无果,一个字都套不出来,只能先行告辞离去。

    要验证心中的怀疑,其实并不难。

    六月,陈观栩接到调令,调离天牢,前往六扇门当差。此次升迁,由吏到官。下一步应该就是升任刑部官员。

    这升迁速度,打破了天牢有史以来的记录。别说陈观楼咋舌,天牢上下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有个好出身,人生路径跟普通人果然不一样。普通人坐在书办的椅子上,能坐一辈子不挪窝。

    有好出身的人,只需区区三两个月,就开启飞升模式。

    整座天牢,也就穆医官敢打趣陈观楼,「你的族兄弟都升迁了,狱丞大人,何时轮到你升迁?」

    「我要是想升官发财,早八百年就已经升上去了,还用在这里羡慕别人。人各有志,他有他的道,我有我的选择。」

    趁着最後一天班,陈观楼在公事房置办了一桌酒席,宴请陈观栩,祝他高升。

    陈观栩欣然赴约,依旧是稳重大方的模样,说话风趣又有分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观楼出其不意,突然出声问道:「杀工部犯官,是你安排肖金做的?」

    「我……」陈观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放下酒杯,抹了一把脸,「大人刚才说什麽,杀什麽人?我没听明白。」

    呵呵!

    陈观楼嗤笑两声,「我的问题你听得清清楚楚。是你做的吧。」

    「我做什麽了?」陈观栩重新端起酒杯,眼角带着一抹笑。态度十分笃定,隐约透着一丝挑衅,「我实在是不太明白。楼兄弟,你要不说清楚一些。」

    陈观楼冷冷一笑,不疾不徐地骂道:「赶紧滚吧!一来我的天牢,就搅风搅雨,一个个当天牢是什麽地方,是你能肆意撒野的地方吗?看在同为陈姓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下回别让我逮住把柄。」

    「没有证据的话,楼兄弟可不能乱说。」

    「你确定要我拿出证据?」陈观楼似笑非笑,「你要逼我拿出证据,只怕後果你无法承受。我出手,必须有人死!谁死,你来定,好不好?」

    陈观栩的笑容再次僵住,他的手哆嗦着放下酒杯,尬笑了一声,「楼兄弟说笑了。你的意思我全然明白,就此告辞!我会尽量避免打扰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告诉老家伙,下次再想安排人过来,先想想後果。凡事可一不可二不可三!纵然是同姓,该杀的时候我也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