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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不死的我终将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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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建议别告发
    诏狱寄放在天牢的十个犯人,全是村里的村汉。

    唐九指认的那个人,一看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整日地里刨食的老农民。登记年龄三十五,看起来有五十岁,一脸的沟壑,常年劳作的身躯,被太阳晒得黢黑的肌肤。

    无论换谁来,都看不出此人有任何异常。

    陈观楼敲敲唐九的牢门,小声问道,「你如何判定对方跟你是一类人?」

    「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唐九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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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哪一类?」

    「连环杀人!」唐九十分笃定。

    陈观楼:……

    「那你看看我,你能看出什麽?」

    唐九望着陈观楼,缓缓摇头,「大人莫要戏弄我,我什麽都看不出来。大人修为太高,非我般俗人能看透。」

    陈观楼呵了一声,「你指认的那个人,本官已经再三确认,就是个普通村汉,会几招庄稼把式,根本不是武者。」

    唐九镇定道:「大人,杀人何须武者。一碗水,一张手绢,一碗饭……只要想杀人,总能找到机会。那个人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同类,手上有不少人命。我跟他比,胜在年轻外加天赋,然而他比我更加老道。

    我的案子,大人应该了解过,案发现场,除了梅花刻印,什麽痕迹都找不到。那个梅花刻印,当年很流行,梅花簪子,大姑娘小媳妇几乎人手一根。我娘就有一根赤金梅花簪子,我躲在奶娘身下,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根梅花簪子。

    听六扇门的人说,他们之所以能想到往二十年前查线索,都是因为我留下的梅花刻印。没有那个梅花刻印,这桩案子就成了悬案,恐怕这辈子都破不了。

    我因有执念,必须留下梅花刻印,否则念头不通透,这是我的漏洞,是我的印记,当然我也是甘愿这般做。但是那个人,他杀人不会留下任何漏洞,他一定会将现场处理得乾乾净净。」

    陈观楼信吗?

    他是信的。

    他相信同类之间自有雷达,会有相同的频率,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找出对方。

    他叮嘱唐九,「此人此事,你就烂在心里头,不要再对第三个人提起此事。就当什麽都不知道。」

    「大人不打算查一查?」唐九明显很错愕,事情进展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陈观楼龇牙,语重心长地说道:「唐九,这里是天牢,只负责看守犯人。查案是六扇门的差事。做人做事,最要紧的一点,就是不要捞过界。你若是想争做三好犯人,你可以告发。现在本官问你,你要告发吗?」

    唐九瞬间愣住,「之前不算告发?」

    「不算!没有登记在公文中,都不算。现在我正式问你,你要告发吗?」

    「有好处吗?」唐九迟疑了一会才问道。

    陈观楼缓缓摇头,「如果是同案犯,或许有。你,肯定没有。说不定还要去诏狱走一趟。一旦进了诏狱,生死难料,谁也保不住你,你只能自求多福,听天由命。你的治疗也只能停下来。现在,你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告发?」

    「若是不告发,又当如何?」

    陈观楼笑了笑,轻声说道:「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听过就忘。」

    唐九张张嘴,头一次见识到天牢真实的一面。

    他抓了把头发,纠结了片刻,最後终於下定决心,「大人,我只是讲了一个故事,切莫当真。」

    陈观楼顿时笑了起来,「听故事谁会当真。守着规矩,按时治疗,莫管闲事。」

    说罢,他背着双手,开始巡视牢房。

    站在老农的牢门前,牢房里面关押了三个人。老农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气质很村很诚恳很老实。这种人,通常不会引起他人的警惕,小姑娘都会感到安全。

    陈观楼琢磨了一下,这家伙的气质,还真是个天生的杀手。

    他在丙字号大牢见过许多汪洋大盗,江湖匪类。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种由内往外发散的气质:不是个善茬!站在人群中,都会引起他人的警惕,旁人不敢靠近。

    他敲击着牢门栅栏,呼喝了一句,「犯过事没有?」

    「大大大……」

    「大什麽大?就问你们几个,犯过事没?」

    「没,没有。」

    老农始终没做声,说话的都是另外两个。很自然的,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老农的存在。

    「没犯事,为什麽会被锦衣卫抓起来?」

    「说是有贵人遭遇刺杀,我们太倒霉了,就因为住在附近,就被抓了。」

    「刺杀发生的前後,你们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啊!大人,我等都是冤枉的。」

    「跟我叫冤没有用,你们是诏狱的犯人,只是暂时寄放在天牢。若是犯了事,或是知情不报,最好趁锦衣卫不在,老实交代。本官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们的性命。等到诏狱那边腾出手来收拾尔等,呵呵……」

    呵呵两字最吓人。

    因为不知呵呵後面的内容,全凭想像。那可是诏狱,是锦衣卫,能止小儿啼哭的凶神。光是想像,都能将自个吓死。

    「大人救命啊!」

    「什麽都不交代就想让本官救命,你得多大脸?」

    「可我们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陈观楼板着脸,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扫到老农的时候多停留了两秒钟,「想活命,自己想办法自救。言尽於此,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撂下话,种下恐惧的种子,陈观楼施施然走了。

    能不能有收获无所谓。他又不是办案人员。

    有枣没枣打两杆子,随手而为,不求结果。

    穆医官得知他的决定,点点头,很是赞同,「这种事情,确实不能轻易插手。这里面还牵扯到二皇子遇刺案。真要告发,就怕锦衣卫那帮疯子,连带着将天牢也给一锅端,肆意攀扯,到时候大家都要人头落地。」

    「既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还告诉我,还拉我下水。老穆,你心肠够黑的。」陈观楼无所顾忌的调侃道。

    穆医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是狱丞,这事当然该由你做主。再说了,我瞧着唐九那人,脑子应该不太好使,必须靠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老夫可没你那功力,说服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