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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先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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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百三十四.搭线
    第135章 一百三十四.搭线

    钦天监的势力遍布大宁,基本上也就代表着身前这位贵妃娘娘的眼线在大宁境内几乎能够做得到见缝插针。

    像是玉桓宗璇玑观这种宗门之内是没什麽办法,但想要查知江湖之事显然不难,她能这麽问那就代表早有掌握。

    陆清远没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问道:「娘娘与衔霜君之间可有旧?」

    贵妃娘娘盯着眼前的陆清远,听他这番话思绪竟有些飘忽,不过她很快恢复了神色,

    「你知道多少?」

    两人都答非所问,若是真有外人在此窥伺估计都听不明白这俩人的思维跳跃到什麽地方去了,聊的是什麽也一无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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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书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起来,窗外雨声渐浙沥沥,屋内陷入了片响的沉默,陆清远才是道:

    「承人之姓,代之而活。」

    房中的温度在他这话说完之时便已降至冰点,陆凝棠的眸光紧紧注视着眼前之人,仿若刀剑过,却也没从陆清远的脸上看到一分瑟缩之意。

    这小子果然已今非昔比,他也不再是当年的小清子了,未曾想这玉桓宗还真成了陆清远的历练地。

    贵妃娘娘看着陆清远,莫名是有一种这柄自己亲手送给姬青屿後又由她亲自打磨得光瓦亮的长枪如今却是指回了自己面门的既视感。

    而如今陆清远这枪势锐不可当,若是他再同近几寸,那恐怕都得见红,所以他这也算是掌握了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底气?

    陆凝棠袖中轻轻捏了拳,才是冷冷问道:「陆清远,你不怕死麽?」

    陆清远也猜到贵妃娘娘大概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这话按理说不该在这刚回京的第一面就提及。

    但以贵妃娘娘的手段,她多少对这些事有所猜忌,不可能真一直心照不宣藏着掖着。

    与其等以後她亲口说出来质问自己,倒不如趁着现在自己还掌握着几分主动权便提前先说了,免得到时候猜来猜去。

    如今还有那麽多其他势力盯着,到了京师江湖风气逐渐消弹,《玄天宝鉴》的《龙脉》之下哪有什麽宗门敢在此造次,但朝中党派依旧。

    所以贵妃娘娘这边的大腿起码是得抱住,免得出些什麽事来。

    陆凝棠的确也猜得出来陆清远对此事可能知晓,毕竟姬青屿和谢鹤衣与自己都能算是有些关系,但她没想提,结果陆清远当着自己面提了。

    这是他思量的结果还是想着以此胁迫自己说些什麽「娘娘你也不想您的身份被公之於众吧」之类的话?

    他的动机尚未可知,但眼前的贵妃娘娘冷眸微眯,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杀机渐起,陆清远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摇摇头道:

    「我说出去谁能信?娘娘不必担忧这种事,而且凭娘娘的手段想也知道我已知晓此事,如今特地提起那根本不是打着什麽试图威胁娘娘之类的主意,此谓知根知底。」

    所以这话从威胁的意味转成了表忠心?陆凝棠的心绪是稍稍放下了几分,倘若陆清远真要威胁自己说出去是没人信,但若被有心之人拿去寻找什麽蛛丝马迹也是个隐患。

    此外如今还不好将陆清远给处置了。

    这位可是自家不着调的姐姐钦点属於她身边的「红人」,别说什麽玩死了,就是受伤了她都得急眼,毕竟陆清远是帮顾钦寻回青龙道躯的关键钥匙。

    有这层关系陆清远能多为所欲为是不至於,但多多少少得顺着他点来,也是搞不懂自家那位好姐姐怎麽就选定了他呢?

    此外即便是将来陆清远完成了他的使命自己也没法对他轻举妄动,陆凝棠说是说陆清远回了京师不再是玉桓少主,可这头衔真是摆在他脑袋上的。

    之所以他没反水恐怕只在於那枚心意丹,估摸着是真在左右逢源呢。这会儿还多了个关系不明确的谢鹤衣,那这小清子还能动吗?

    这小清子还是当年的小清子吗?

    从一穷二白啥背景都没有,丢进玉桓宗里去还以为他得户骨无存,怎麽还爬出来了不要说,这又是被姬青屿看中,又是受及谢鹤衣青睐的,没听说陆大人您还有这种体质的啊。

    怎麽感觉给陆清远放外边了会儿就引来了不少人对他产生好感呢,本宫就不信了,我们家小清子真有这麽大能耐?

    陆凝棠不动声色问:「那你提及此事是什麽意思?为了表忠心顺带恐吓恐吓本宫?本宫如今是没想让你头点地,但另个头便是本宫一句话的事儿了。」

    这威胁是挺有压迫感的,陆清远这才是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衔霜君以为我是您代之的那位的子嗣,所以心安理得承下了姨这个位置。」

    「至於什麽璇玑观功法,她救下了师尊,然後便从姬青屿那边把我要走了,这是行过拜师礼,问过养心殿的,我也能在真正意义上算是她弟子。」

    流程还挺合璇玑观戒律的,这麽说陆少主您如今还不止两家吃呢?胃口不小啊。

    不过这姬青屿都能忍的?当面抢弟子你姬青屿都听之任之了,这还是本宫认识的玉桓宗主吗?

    陆凝棠看着身前的小清子,从他的眼神中竟也看不出什麽胡谄的样子。

    虽然自己也能理解陆清远说的那个意思,谢鹤衣是知道自己的秘密的,也知道自己并非那姓陆的本尊,这小清子又正巧姓陆,难免有些联系。

    但谢鹤衣大概不是真信,贵妃娘娘觉得衔霜君很有可能是打算为自己收留姬青屿这对师徒的事找个合理的理由。

    所以她还是念及旧情的,说是什麽摒弃情感,看样子也没冷成剑啊,本宫道是仙路如此无情呢,或许也不见得。

    不过这依旧是让贵妃娘娘有了种白捡了个儿子的感觉,这合理吗?以後和陆清远抬头不看低头见的,这是要从小清子变成什麽陆凝棠默默叹了口气:「陆大人倒是好实力,害得两位正邪两道都很有话语权的御姐亲自争抢你,倒是本宫当年眼力不佳了。」

    面对贵妃娘娘这番意有所指的话,陆清远也只能是道:「若非娘娘旨意,也没我今天听得好像有些谄媚,实际上眼前这位玉桓少主还真没流露出什麽讨好的神情来,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真是长大了陆凝棠知道这是心意丹所迫,不过也不想挑他的理,好在当年给喂了心意丹,要不然这会儿也不见得陆清远回京的,真要见他那都是拿刀架自己脖颈上,剑指紫禁之巅了。

    贵妃娘娘一拂袖再是道:

    「此外,谁让你在江湖里肆意妄为的,招惹了不少势力,风云搅动,真当自己是玉桓少主,为你家玉桓宗出出名头的了?你可知那些行径影响了你回京?」

    「娘娘容禀,这也没办法。」陆清远摊摊手,「师尊吩咐的事儿,她的意思便是让我尽力扬名,好登上玄天榜为自己正名。」

    还在师尊还在师尊,说好的忠心呢,忠哪里去了?身在京师心在天权是麽?

    「你的意思是姬青屿的话远超本宫旨意重要?」陆凝棠眸光灼灼,继续是问:

    「分明心知肚明要回京,还不安分守己,偏偏要搞出那麽多风浪来,你可知如今宫中多少人知晓陆清远这位来自玉桓宗的陆大少主?」

    「脸都漏得明明白白那还怎麽回本宫魔下?本宫手下的人怎麽是玉桓少主?你可知这些事干出来影响的不只是你一人,保不齐就连本宫都得被弹劾?难道还真公开你的卧底身份不成?」

    那就是下下策了,属於事情抖落之後没办法的办法。

    这个身份一旦公布出来将会涉及到许多事,姬青屿虽然知晓此事,但自己想要假装不知道她知道,然後继续将计就计的打算岂不是没法实施了?

    此外这种事公布出去那和玉桓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毫无转机那种。

    而以这种损失换来的小清子到底有没有忠心还尚未可知呢,人到时候反过去投靠玉桓宗说自己是反卧底呢?得不偿失。

    不过其实也没什麽办法,陆清远也不知道是怎麽被那狐妖盯上了,遇上的都是影响深远的事儿,真想怪他也很无奈,老实收拾收拾若没人提便伴装不晓得就好。

    陆清远愣了愣才是开口问道:「有规定咱们世家出身的没法加入江湖门派修行吗?」

    方才还愁眉不展絮絮叨叨的陆凝棠闻言便是惬了,才转眸望向他,「你说什麽?」

    「属下是想问娘娘,我出身陆家和成为玉桓少主这两件事两个身份冲突吗?」

    其实陆清远没必要重复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只不过陆凝棠是根本没预先往这地方上想,全然就没管过他的姓氏,还当他是那个莫名其妙掉自己床上的小清子呢。

    被陆清远这麽一说倒是茅塞顿开,所以如今是真要跟自己搭上桥牵上线了?

    陆凝棠不得不承认这个有些巧合的陆姓放在如今似乎还真能发光发热,贵妃娘娘便再是向陆清远问道:

    「那你想如何完善这回事?」

    这故事很好编,先前因为自己姓陆然後遇上师姐那会儿师姐就自己想出来了不少桥段,如今也正好拿来用用,他直言道:

    「出身江南陆家,但却对朝堂之事完全没兴趣,自幼便想习武,可奈何初现资质一般,又对文学之事一概不通,气得家父将之禁足府内。」

    「此後又屡屡发生争吵,终有一日矛盾激化决裂之後便毅然决然出京舍弃身份拜了山门,结果在玉桓宗老实苦修数年之後终於悟道,未曾想在武学之上真有造诣,一步一步成了玉桓少主,然後如今回了京师,这故事娘娘您看如何?」

    陆凝棠的手托起下巴,顺着陆清远的思路想了想,感觉好像真有说法,只不过陆家压根就没这样的人选,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想要在如今一步步细化营造出这样一个人存在於江南陆家的痕迹没那麽简单,单家族之间关系就很难连线起来,同族中决裂,也有人相识才是,再者父母兄弟什麽的呢?

    贵妃娘娘沉吟道:「说得轻巧,家中关系又该如何打点?如今没身份给你取而代之,

    要是被查证了恐怕也站不住脚跟。」

    陆清远看上去很有底气:「咱们江南陆这样雄踞一方的世家大族也有人敢肆意妄为地去查证?娘娘那您的身份又是」

    怎麽就开始「咱们」了?这关系攀升的是不是有些快了?本宫进门那会儿你还是属下呢,一转眼的功夫怎麽好像还真搭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位贵妃娘娘慢条斯理道:「本宫的身份不是你能妄论的,其中很复杂。咱—江南陆的确不太有人敢动,但也保不齐将来出什麽事,若有机会弹劾也未必就不可能将陆家推上风口浪尖。」

    她抿了口茶後又是叹了口气道:

    「总之本宫会帮你打点打点看看,要在族中历事上添上两笔是不难,问题在於如我陆家这般世家大族,出了你这档子事儿怎会无人知晓?」

    「要想旁敲侧击一下作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倒也简单,就是你在族中的关系网呢,

    与你沾亲带故的人总不能一个都没了吧?没人认识怎麽行。」

    「更论你才出京多少年此事从长计议,本宫再想想,有很多细枝末节的地方说不通,还要好好谋划谋划。」

    贵妃娘娘其实也觉得从这儿入手还可以,倒是解决了许多事儿,不过嘴上还得压压他,意在挫挫锐气。

    陆清远不假思索便是道了句:「姨辛苦受累。」

    他说完才发觉自己这时常被两位姨夹在身边导致这都说习惯了,下意识便不小心对着贵妃娘娘脱口而出了但这会儿再想改口便已来不及了,眼前的贵妃娘娘在第一时间抬眉,「你方才喊我什麽?!」

    陆清远刚想说口误,却见贵妃娘娘有些迟疑,才是默默道了句:

    「你倒是入戏挺快的,这个称谓於人前喊喊可以,也算是稳固稳固身份,私下里老老实实称职务,少想着得寸进尺,本宫可不是什么姓谢的。」

    陆清远松了口气,「谢娘娘。」

    陆凝棠的第一反应是陆清远这小子占本宫便宜是不是,找个宫女拉下去掌国五十下屁股,不,给本宫拿鞭子来但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其实没啥问题,可以从陆清远方才所言的那个故事延展一番。

    他如今学成归来不想回江南,就跑来自己这位小姨这边暂住会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京师入夏後似乎也要举行什麽比斗,算是说得过去。

    而若自己是他小姨,那想要延展什麽关系网似乎也就轻松了些,陆凝棠本来想着从陆家中边缘些的血脉下手,但那似乎和自己搭不上线。

    适时门被人一脚踢开,有个小妮子很是「大爷」地晃荡着踏入这间书房之中,小东西叉着腰鼻孔朝天:

    「姐姐我要吃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