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试炼
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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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其他几位修士站在外面了，或穿官服或穿华服，见敖辰和敖灵出来，连忙跟在身後。
作为龙宫的种子选手，彼此间都默不作声，权当敌人对待。
但很显然，有人认识方业。
而且，只是通过眼神示意，就隐隐有排挤自己的意思。
方业暗自皱眉，没有开口。
一行人向外走去。
在龙宫中左转右转，直到进入一处无名大殿内。
大殿内造景和其他的大殿不同，中心摆着一面一个人的铜镜，下面用的灵火木的底座。
铜镜周围，整齐的摆放着八个白玉蒲团。
敖灵敖辰对视一眼，敖灵向前站在镜子旁，准备施法。
敖辰示意众人落座。
方业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定。
「都竖起耳朵听着，因为是内部测试，所以不能外传，你们之後要发下心魔大誓才能使用这通心宝镜。」
敖辰看向众人说道，「这镜子，能模拟过去跃龙门时的惨状，你们八人一组，後四名直接淘汰，前四名能再次尝试。」
顿了顿，又高声道，「方业，没有限制。」
众人眼神微变。
大家都是关系户，没想到这关系户关系这麽硬！
一共四个名额，方业就已经占了一个。
眼下也没有不开眼的出来说规则不公平，只是默默养精蓄锐，准备测试。
「在幻境里受到的伤会直接反馈在身上，想要保命，就要炼化此诀，失败不可耻，活着就还有希望。」
「坚持时间越长越好。」
说着，屈指弹出八道灵符。
「现在，立下心魔大誓，炼化法诀保住神魂，就可以把神识投入镜中了。」
敖辰冷声道。
方业跟着发誓炼化。
只是没想到，这铜镜中受的伤，居然能反馈到现实来。
那如果在铜镜中跃了龙门呢？
方业有心询问，但想了想，还是暂时放弃。
专心炼化法诀。
法诀无名，但敖辰的解释中，可以保留一丝神识回身，如此性命还算齐全。
不多时，已经有心急的炼化了法诀，率先进入镜子内。
方业并未着急，确定法诀彻底炼化之後，才用神识投入其中。
水波颤动，一股怪异的感觉席卷全身。
像是投胎转世了一般。
等方业再睁开眼时，已经和一众鱼虾龟蛇飘在水中，水面上，还有不少修士踏波站定。
原本空旷浩大的紫江被各类修士占满，向後看去，是更大的入海口。
偏紫色的江水汇入蓝色的大海中，形成层流现象。
头顶一片净空，只有敖灵站定。
「都听好了，不需要在空中飞行取巧，违者取消资格，且当场格杀！」
敖灵喊道，「紫江被阵法限制，不能动用兵器，不能使用丹药符咒，灵力不会恢复，被打出了水面要立刻进入水中，离开水面时不得驱动任何灵力，违者格杀！」
方业也化作了蟒身，巨大的身体把身边的小鱼小虾全都吓走。
而且身边不仅有修士，还有刚刚觉醒灵智的小妖，以及自认为水性上佳的凡人。
他们身上各自有灵光庇护，应该是能够阻挡身边修士的攻击。
水波之下，方业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更深处，还能看到海兽的影子。
海马，虎鲸，鲨鱼，章鱼等等。
高处天空，敖灵嘶吼一声，化作一条百丈大小的紫龙，须发飘飘，眼神披靡。
「万物有灵，万物有龙！」
「今日，紫江水府再次召开跃龙门大典，上通仙界，下祭黄泉！」
「诸位，且听龙吟！」
话音刚落，一瞬间，天空乌云密布，龙吼声伴着炸雷声一同响起。
紫江之内，所有的人虾鱼虫，湿胎卵化之辈，尽数前冲。
方业根本分不清谁是大殿里的几人，只是仗着身体，不断的向前。
紫江有多长？
万里？千万里？
方业心中没底。
只是闷头向前，一瞬间，无数物种就被甩在了身後。
冲！
冲就完了！
所有人都在加速，如果灵力不能恢复，筑基期修士能不能飞到龙宫的位置都不确定，更何况後面还要斗法。
身後还是爆出血雾，有些不讲理的已经开始下黑手。
方业不敢怠慢半分。
一边向前，一边试图去熟悉阵法。
几阶阵法？
我不知道。
但压制力十分恐怖，加上江面上大雨连绵，但凡能进入水下的，全都进入水下前进。
万舸争流？
亿舸争流！
几次暗流试图拖住方业，被方业身体一震轻易挣脱，但也随即落後了身位。
从一百七八十名，成了八百多名。
水流分层。
水波下第一层，人族修士居多，带着一应的花鸟鱼虫，他们水性一般，只是凭着勇力向前。
越往下，水压越强，耗费的灵力越多。
只有水圣生物借着躯体硬抗，但大多和方业一样，一个怠慢，就是七八百人超越。
方业反正能无限次尝试，第一次只打算跑完全程，看看怎麽回事。
但一天过去了。
方业紧咬名次不肯落後，连出手施法的时间都没有。
浑身上下，能做到念动随发的，只有灵符和三阶灵器，但此时全都不让用。
太他妈疯狂了，跃龙门太他妈疯狂了！
又是一天过去，无数人消失。
只是无尽的阴雨连绵，只是无尽的狂风暴雨，只是无尽的暗流涌动。
三天过去，方业终於动用了灵力。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骑绝尘，只是不停的加速，加速，加速。
但方业加速，其馀人也在加速。
怪异的身躯下，看不透异样的心思。
别他妈卷了啊！
方业一边在心中狂骂，一边惊讶於这幻境竟然会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做出反应O
八天後。
天空中传来敖灵的声音，「已经过了五分之一。
」
八天，才五分之一？！
方业咬牙向前，灵力已经消耗五分之一了！
以方业多重压缩後的灵力，不说冠绝天下，也是人间一流。
这还是省着用的情况。
近一个半月的路程？
话音刚落，水波更重了。
似乎阵法也发生了改变，所有人的速度都降了下来。
先，跑完全程！
方业的打算没有改变，驱动灵力，继续向前。
然後，等八天後，敖灵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也是，阵法改变，时间也会跟着改变。
然而，十五天後。
方业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一半。
水波并没有任何改变。
沉闷且压制。
又过了半个月。
方业的灵力见底，才听见天空中，敖灵高声道，「路程已经过五分之二。」
方业的心跌入谷底，这跃龙门，变态到非常了！
又是三天过去。
方业的速度变慢了。
灵力即便是再节省，也已经消耗一空，在阵法的压制下，恢复的速度和练气一层相当。
方业渐渐被身後的血水追上。
「咔嚓！」
无数张大嘴咬了上来。
方业催动法诀，从幻境中回转。
清醒时，浑身已经湿透。
灵力耗尽，面色苍白到了极点。
大口喘着粗气。
向四周看去时，身边已经换了四个人。
方业坐不住，向後靠着，瘫在地上，再度回到了那日和王道大战之後的状态。
「我是，我是第几名？」
方业顾不得其他问道。
敖辰一直再看方业，「恭喜，第一名。」
「我死了还是第一名？」
这些轮到方业不解。
敖辰笑了笑，并未解释。
幻境中，不是敖灵在说话，而是阵法在说话。
第二阶段，只有灵力耗空，才能进入第三阶段。
保存灵力也能进入，看命。
阵法会固定时间抽五百人进入第三阶段。
这些人，可以保留灵力。
但即便如此，方业还是第一名。
方业彻底躺在地上。
并未影响其他人。
前四名保留，这麽说，还有三个人在坚持？
方业侧目看去，只听见「噗」一声。
那黑衣修士当即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敖辰摇摇头，伸手一指，就有侍女向前，把人抬走。
补充新鲜血液之後，就要重新统计名次。
方业这个第一，某种程度来说，也是第八。
人被抬走之後，下一个人迅速从後面出现，盘坐在蒲团之上，准备进入幻境试炼。
如果没有殿下照顾，恐怕刚刚自己就被抬走了。
方业掏出丹药，吞下消化，不多时便再次起身。
神识透入幻境之内。
熟悉的开场白。
敖灵在高空说着规矩。
「...且听龙吟！」
敖灵喊道。
身化紫龙，在空中飞舞。
熟悉的乌云暴雨袭来。
方业瞬间下潜，不让水波影响到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向前。
怎麽说呢？
这次运气差到了极点，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在围攻自己。
方业不得不停下来开始动手。
但对自己下手的人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弱小强大都有。
几乎每一个路过方业身边的修士，都会随手丢出一击。
方业从来没有被数量过千的修士围攻过。
一来没有这个条件，二来没有这麽多的修士。
现在爽了。
方业哪怕是炼体，短短一个时辰，也被打的皮开肉绽。
要了半条小命。
方业不得不施展道术还手护身，才慢慢从血水范围内挣脱开来。
这种自发形成的大混战，一旦被卷入其中，就很难出来。
方业带着残躯，混战中，被人啃了几口。
但还是继续向前。
「路程已经过了五分之一！」
敖灵的声音传来。
方业心中更是暗骂。
灵力只剩一半，还受了重伤，连前面的路都没见过，跃龙门真他妈夸张！
但几天过後，随着水波微妙的改变，方业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甩过了很多人。
方业只是发力去游，身边的人在慢慢变少。
这是快了还是慢了？
方业心中也狐疑不定。
心中疑虑甚多，只是不停的向前游去。
溃烂的伤口引发了下方海兽的凶性。
正好可以吞了方业的身子来回回体力。
方业反抗了，但一下子被海兽咬住尾巴，眼看要被扯成两截，方业当即催动法诀。
被咬成两截不会死，但跃龙门也不会成功。
「呼！」
方业大汗淋漓，下意识抬手给自己喂食丹药，脑中急转。
龙宫布置的阵法，不是五阶也是四阶，靠自己破开不太现实。
但阵法的目的是选五个合适的目标越过龙门。
这其中，一定有条件。
方业不用破解阵法，而是要让自己改造成附和这个条件的人。
「上一届，谁成功了？」
方业问道。
敖辰想了想，「你想从结果推论？难度太高了。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金炎，就是其中一个。」
金炎，顶头将军，金丹修士。
方业回忆起金炎，但随即就摇摇头。
不够，样本太少，很难推断。
跨度有百年之久，如何能破除？
方业心中不定。
待灵力恢复完毕，方业再次投身幻境之内。
这次更惨，刚刚开始，不知道怎麽回事，身边就爆发了混乱。
血水弥漫间，方业受伤过重，不得不脱离幻境。
敖辰见方业这麽快，不由得暗自摇头。
方业却反应过来了。
阵法要求中，会不会是有一条，运气要好呢？
前世国企校招时，方业也向学姐们讨教了一下方法。
结果就是，有些招人部门，有些唯运气论，运气不好的不要。
方业自然满脸惊讶，而修仙世界中，这一条，反而有些理所当然。
只是，知道这一点有个屁用，我能模拟出好运不成吗？
方业仔细回忆第二次，不知不觉中，居然也能进入第二阶段。
水流有些改变！
好运不能检测，但是阵法运转有痕迹！
方业心中确定。
散开神识，以自身极限去捕捉，未必能成，但也是个办法。
方业再次投入幻境之内。
十八天进入第二阶段，散开神识探索，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向身边修士打上神识烙印，也没有任何异样。
又过十八天，灵力耗尽，进入第三阶段。
随即被海兽捕食，回归。
这次方业虽然脸色苍白，但却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这也算是在修仙世界体验一把无限空间了。
敖辰只当方业得了癔症，没有开口。
很多自以为是的修士都是如此，在外面老子天下第一。
一被丢入龙门前，被人一人一下打的跟孙子一样。
为什麽都说大劫可怕，修士乱战，大能也会陨落。
方业修整一二，再次投入幻境之中，运气是个方向，自己神识强大，能概括的区域比其他修士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运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