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说，在何人杰那边出结果之前，王家和宋家对何家，都只是小打小闹，不会玩命？」
方业确认道。
林悦微微颔首，「这也是家族透漏出来的消息，但已经有大量的门客准备离开了。」
「你呢？」
还在试探？
方业别过头去，「没事，何家还能待，至於坊市和秘境那边。」
「魔修的传闻是真的。」
「只是还不清楚魔修的真实动机，王宋两家老祖在秘境会面。」
「说不定，就要顺势破开杀阵了。」
「那杀阵不是说要请阵师来破？」
林悦不太明白。
方业笑了笑，「请阵师，要花钱的啊。」
「现在魔修出动，说不定，阵法就解开了呢？」
「怎麽会？杀阵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消散...」
林悦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叹了口气。
「也只能如此了。」
林悦眨眼间恢复正常。
方业暗自点头，「总之，先别离开坊市。」
「放心，这一点，我绝对向你学习。」
林悦轻笑道，「要是何人杰真能成功筑基就好了，也能有个圆满结局。」
方业根本来不及打断，你这麽说，何家基本上就死定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
林悦这才离开。
方业关上大门。
短时间内，刀兵不会进来，现在整个何家，都被何人杰吊着命。
但门客们的离开，却不会因为他而停留。
方业坐在静室内，继续开始修炼。
水满则溢，月满则缺。
几天後的一个早晨。
何向文就敲开了方业的大门。
方业仔细看去时，才发现何向文的鬓角有些发白。
「何执事？」
方业率先开口道。
何向文回过神来，挤出笑容，「没事，我这次来，是来说正事的。」
「灵田还要继续种植，这一次，白天会有巡逻队巡查，而晚上我会在灵田附近巡查。」
「两班交替，足够保证安全。」
「同时，家族也希望你能继续效力。」
方业恍然，点点头，笑道：「何老哥放心，何家没有亏待过我，我也不会突然离开。」
「那我就放心了。」
何向文笑道，「最近家族事务繁重，危机频发，这是三长老为你讨来的奖励。」
说着，拿出一个木盒。
方业伸手接过一看，意外道，「培元丹？」
培元丹，增功丹药。
可以让方业直接到达练气三层，省去好几年的苦修。
加上长春功的辅助，这一波，又能延长好几年寿命！
何向文笑了笑，「好，东西已经带到，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方业再抬头时，何向文已经离开了。
乱世用重典。
这一波，着实拉到自己不少情分啊。
方业看着木盒中的丹药一阵感叹。
「大恩大德，我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方业走到静室内，一仰头，把丹药吞了下去。
增功丹和破境丹完全不同。
一个是常规使用，一个是突破境界使用。
突破的时候使用增功丹反而会伤害丹田。
同理，你吃破镜丹，常规时候也没法增强灵力。
闭目观心。
方业散去其他杂念。
静室内。
方业盘腿坐定，面前一个铜制香炉，其中清香袅袅。
随着方业的呼吸，周围的灵力不断向方业而来。
鼻吸口呼。
意识引着体内刚刚吞下的丹药化开，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直达丹田之内。
「哗啦啦！」
方业再次在耳边幻听到这一场雨声。
灵雨以滴降落。
打在下方的灵液中，使得灵液不断壮大。
终於，十滴灵液全部滴落。
方业的气息也猛然跟着一涨！
练气三层！
杂灵根理论上的极限！
方业并未急着睁眼，等调理完毕之後，才慢慢睁开眼睛。
「乱中有变，这变化，反而成就我了。」
方业忍不住感叹一声。
宋家大力吸收何家势力及门客，何家就要做出应对。
那还能怎麽应对呢？
当然是撒钱。
方业心中一阵轻松，只觉得造化弄人。
清洗一下後，随即向灵田赶去。
正事不能耽误了。
按照这个物价，灵米的价格说不定还会再涨。
灵田。
方业熟练的种植，引水。
不远处，何家的护卫队正在来回巡查。
方业动作很快，龙须鱼已经不用来回搬运了，就放在家里。
短短一天，三亩灵田已经被种植完毕。
方业站在地头上，和护卫队打着招呼。
练气三层，好歹也是个兵了。
放在何家，也勉强达到护卫队的标准。
日落前，方业坐在院子里，再看一眼灵田，跟着，唤出玉蝶。
【方业】
【境界：练气三层】
【灵根：三缕灵韵】
【年龄：19】
【寿命：71（90）】
果然，寿命还是在增长的。
修士提升实力本就可以延长寿命，加上长春功终於小成，结合在一起，增加了五年的寿命，但是自然衰减也减去了一年寿命。
但这八成就是极限了。
服用增功丹，反而会减少自己磨练技艺的时间。
接下来，只要自己把剩下的一颗延寿丹吃下，然後把符师技艺推到一阶上品，基本上就完成转生的基本条件了。
剩下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给下一辈子储存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是英年早逝吗？」
方业摸着自己的下巴，苦笑起身，向府邸走去。
......
十一月中旬。
方业皱起眉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张云海会失踪？」
王家筑基种子，筑基灵物候选人，练气九层大修，张云海会失踪？
胡婉点点头，同时示意方业声音小一点，「原本王家封锁了消息。」
「但上次围剿魔修一事，不少人也都看到了情况。」
「张云海被魔修一掌拍中，随即和魔修一同消失不见。」
「依我看，魔修是趁着秘境的事件，来了手引蛇出洞。」
「这张云海八成要废了。」
「被魔修抓走，要麽拆心断骨，要麽洗脑控制。」
胡婉一边说一边摇头，满脸的遗憾。
「那筑基灵物呢？」
方业不解道。
「被王家带走了，为了这筑基灵物，王家不仅屠杀了一批散修，还给宋家不少好东西，现在丢了张云海，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胡婉仔细说道。
方业恍然。
这来了个秘境，没有人是纯赚的。
何家杀了不少宋家的党羽，但被坐实了老祖坐化一事。
宋家被杀了不少党羽，但因为筑基灵物，得到了王家的补偿。
而王家拿到了筑基灵物，却丢了张云海。
不对，我纯赚啊！
我白嫖了一颗培元丹！
方业表情微妙，停顿良久，只能道：「真是，世事无常。」
胡婉附和点头。
......
十二月。
秘境一事终於告一段落，灵地被南山深处的妖修占据。
其中的灵药，筑基灵物，都被开采乾净。
但随之而来的，是魔修笼罩在坊市之上的阴影。
坊间传闻，魔修杀了张云海，变成了张云海的样子在坊市周边袭击散修和商队。
这传闻一出，别说是散修，就是何家也有些顾忌。
当然，在坊市内的修士不用考虑这麽多。
万灵阁内。
「三十张下品神行符，二十张下品水箭符，十张中品玄冰罩！」
芳儿惊喜道，「方哥哥，你成中品符师了？！」
方业笑着点头，「侥幸罢了。」
差不多一年时间，从下品到中品。
勉强算是有些天赋吧。
像林悦，学了这麽久的丹师，也只是能炼制几样下品丹药。
「这算是老天对我不能修仙的补偿吧。」
方业随意道。
芳儿听不得这个，眼眶跟着一红。
反而弄得方业有些紧张和尴尬。
可能在她眼中，方业还行，只是命不逢时。
有些悲情英雄的色彩。
「行了行了，先下去吧，和胡婉说一声，我在你们这挂个名，需要一些特殊的中品符咒，可以来找我，我要是能炼制，就帮着炼制了。」
方业苦笑不得道。
芳儿点点头，抬头笑道，「那就太好了，婉姐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起身小跑着下去。
方业笑了笑。
在万灵阁挂名，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後路。
再加上，过了年，这边就要召开拍卖会，自己在万灵阁挂名，也能有些内幕消息。
不多时，芳儿就抱着一坛子灵酒赶了上来。
方业跟着露出笑意。
......
年夜。
依旧是在林悦家小聚。
不过并没有何凝玉和何蕊存在。
林悦只邀请了这一脉的仙苗。
如今何家八子，现在只剩四个人了。
林悦，方业，陈宇，还有一个王旭。
王旭是这边的仓管，找个媳妇，现在已经怀孕了。
四人面面相坐，饮酒说笑，但彼此间总带着些落寞之意。
这和当初引仙台上的雄心壮志，似乎完全不同。
林悦举杯，道：「三位，修仙一途，道阻且长，不论一时成败，而论十年百年。」
「愿当你我筑基後，也有此番风采。」
筑基？
方业仔细看去，见林悦脸色微红，显然带着几分醉意。
「不错，何家势弱，但不会一直势弱，我们这些人，也未必不能成就筑基！」
陈宇跟着喊道。
王旭擦了擦嘴，跟着道，「说的好，活下来就有希望！」
三人说完，齐齐看向方业。
方业举杯笑道，「唯愿道无止境，仙道长青。」
话音刚落，四人满饮此杯。
......
二月初。
大雪消融。
方业坐在万灵阁内，已然换了身份。
此刻已经是万灵阁内的兼职中品符师。
卖出的灵符，只要被抽一成就行。
而采购的材料，一律八折。
方业坐在二楼，等待材料送来。
要是有订单上门，也都是当天下单，几天後画完。
若是急单，还有灵石加成。
方业满脸的轻松。
「这般日子，才是自己想要的啊。」
符师比灵农轻松多了。
灵农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人。
符师你画了多少，会了多少，心中都很有数。
灵农多少带着些靠天吃饭的意思。
正悠哉着。
见楼梯口处，芳儿正领着两人向三楼走去。
三楼算是万灵阁的核心区域了。
练气後期，帮派帮主，家族长老才能进入。
这两人，好像是个生面孔啊。
方业仔细看着，两人中，那修士似乎背後有眼，回头看向了方业。
一瞬间，两人目光接触。
都认出了彼此。
女修直接停住步伐，转身向这里走来。
「你是，方业？」
女修笑道。
芳儿和那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方业恍然，跟着起身，拱手行礼道，「见过李芸师姐。」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引仙台上，两名中品灵根之一，进入王家又被道宫收的李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