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似乎有些过火了。
四人看向陈宇。
陈宇面色不屑，更是啐了一口，直接骂道：「什麽东西！」
「就凭他那个猪样，还想威胁我！」
全然没有把陆大宝放在眼里。
林悦目光复杂，心思急速转动。
不过，全程并未开口。
包房内安静了一瞬间。
方业缓缓起身。
陈宇的目光直接瞪了过来，颇有威胁之意。
方业面色平静，「第一，家主招揽我等，是为了家族着想，不说陆大宝，任何一个人喜欢林悦，都不会被允许，我们都是何家的仙苗，要结婚，只会和家族弟子结婚。」
「第二，我见两位今日有拉拢之意，何故以言辞逼迫侮辱？你们被结婚，我们当灵农，难道不一样为家族做贡献？做种猪和玩手艺，哪个更好？」
此话一出，几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第三，那地我们只是继续管理培养，其中灵苗，是散修老陈周言所种，你要是不满，大可去大街上叫骂，说他们手段低劣，侮辱我们何家名声，如此，也算是为家族正名。」
「但是，你敢吗？」
方业又冲林悦拱了拱手，「告辞了，诸位。」
方业起身离开。
出了醉仙楼。
方业心中一叹，倒不是陈宇和陆大宝争吵影响自己，而是那桌子菜还没动筷子。
整日吃辟谷丹，嘴里面一股子苦味。
而陈宇和陆大宝，只能说，少年心性，争风好面，自己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至於得罪陈宇，那就更不怕了，作为老实人，我可是会找家长的。
家族内部的第一要义就是要公平。
自己被动反击还被家族责罚，这更是无稽之谈。
传出去，面子也挂不住。
最多敷衍的掩饰一下而已。
实验室里，老师也是这麽和稀泥的。
站在大街上，方业并不准备回去。
陆大宝好面偏激，现在回去，还要费力去安慰他。
倒不如趁找个机会好好转转坊市。
方业正欲前行，就听见後面有人喊道。
「方业！」
方业转身看去，是林悦追了出来。
「林姐。」
方业拱了拱手。
心中却有些惊讶。
十六岁的小姑娘会主动追出来吗？
林悦快步走到方业面前，脚步缓了下来。
微微摇头，不知道是让方业不要喊林姐，还是为刚刚的事辩解。
寂静两息後，林悦恢复了平常，「刚刚陈宇的话，不是我的意思。」
方业点点头，「也是陆大宝做的不对。」
看一眼就行了，哪能盯着看。
林悦松了口气，「这次聚会，本来是打算说说以後安排的。」
随即看向方业，「你很聪明，我不想嫁人，我该怎麽做？」
方业扬起眉头，「我为什麽要帮你？」
「我，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很冷静，你对当灵农一点也不反对和抗拒，甚至还能早起修炼剑法，我想，我就是想问问。」
林悦有些紧张。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强装大人，搞社交手腕。
「我为什麽要帮你？」
方业重复问道。
林悦目光急转，几息後，忽然冷静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是下品灵根，你是杂灵根，我欠你一个人情。」
方业高看李炎林悦，这小脑瓜转的是真快啊。
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说说碧波三家的特长。」
方业点头看向别处说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斗笠，面罩，尖耳朵的，长尾巴的，大多都带着掩饰身份的东西。
偶尔显露的气息，也十分凶神恶煞。
「你跟我来。」
林悦转身向一侧的巷口走去。
方业随即迈步跟上。
巷口人不多，正好让两人能够交谈。
「碧波湖三家，以王家最强，筑基老祖镇压一世，湖中灵鱼都是他们饲养，交易众多，甚至外地也有他们的交易据点。」
「宋家有御兽妙法，还和南山的妖修合作，关系很是紧密，偶尔还有筑基灵物出现。」
「至於何家，门客众多，丹师符师，还有面积最大的灵田，虽然势弱，但也能维持住。」
说完，林悦一脸期待的看向方业。
方业暗自点头，很好，这也是自己需要的情报。
自己明年要是引入湖鱼养殖灵米，不知道，会不会犯王家的忌讳？
「怎麽样？」
林悦期待问道。
「何家门客众多，也就代表约束力弱，底蕴不强，只能通过招揽散修来维持家族。」
方业分析道，「你的出路，就在门客身上。」
「你是木火灵根，正好适合炼丹一道，如果能成功拜入一位丹师的门下，约束，自然也就消失了。」
林悦恍然大悟。
站在原地，脑中疯狂转动。
方业看了一眼，正合我意。
炼丹，自己也想学，如今有了这个人情，如果林悦成了，拉自己一把，应该不难。
若是学会了炼丹，日後转生，也是有门手艺伴身，基础资源，以及後续丹药的问题，都能解决。
如果林悦没成，自己也不会损失什麽。
良久，林悦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方业，认真的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方大哥了。」
「不敢，叫我方业就行。」
方业摆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人流中。
林悦点点头，随即向聚仙楼走去。
两人交谈，不过坊市中的一朵水花。
方业也没放在心上。
去了临街的店铺，花三块灵石吃喝了一顿，又打包了一些回去当做夜宵，解决一下口腹之欲。
这坊市里的饭菜，手艺好的让人咬掉舌头，还附带灵药效果。
剩下的，就是漫无目的的瞎转。
直到夜色降临。
执法队驱赶着没有住处的散修，方业才顺着大路赶回小屋。
火把插在别院周围，照亮道路。
陆大宝疯了一般在院子里挥剑。
「大宝？陆大宝？」
方业喊道，「你这练了多久了？」
陆大宝一边挥剑一边回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打败陈宇！」
说着，继续疯魔一般的挥剑。
方业略显无奈，「别把陈宇放在心上，你应该好好照顾灵田！」
产量不到一百斤，是要被罚的。
「够了！连你也看不起我！」
陆大宝挥剑指向方业。
火光中，方业面色平静，目光温和的吓人。
陆大宝嘴唇动了动，随即咬牙转身道，「不用你管！我说了，种地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