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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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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刘彻演我!?差点就膝盖一软,跪下当狗了!
    第272章 刘彻演我!?差点就膝盖一软,跪下当狗了!

    人有时便是这麽奇怪:当身边人只超自己几步时,就会心生嫉妒;可当身边人超过自己几里时,便是与有荣焉了。

    众官甚至都未去深究这两件功劳的真假,一个个便对着樊千秋交口称赞,五花八门的溢美之词层出不穷,极热络。

    「樊游徽果然人杰啊,我刚才便说过他不同常人。」

    「一年记劳日超千日,我长安县寺当真乃首县啊。」

    「我等与其同寺为官,与有荣焉,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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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游徽!今晚当请我们饮酒啊!定不醉不归!」

    这些属官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对樊千秋那可是横眉冷对,嫉妒多过羡慕。

    其实,不只是这无关之人,樊千秋本人也有一些飘飘然了,甚至还有几分眼热。

    此刻,若刘彻真来到这正堂中,他定愿意下拜行顿首大礼,更有可能涕泗沾裳。

    毕竟,刘彻派人送来的记功文书当真是雪中送炭啊!

    再接下来,义纵等人也对着樊千秋询问了一些儒经上的句段,樊千秋自然对答如流,

    没有任何的纰漏。

    一切问完,义纵与其馀几人相视一眼,而後便点了点头。

    蒋平安清了清嗓子,又才再念了一次樊千秋的考课结果,接着问道:「「樊千秋,对课考的结果,你可有异议和不服?」

    「本官并无异议,更无不服。」樊千秋有些激动行礼道。

    「那便过来画押。」蒋平安道。

    「诺!」樊千秋走了过去,便在考课的文书上签名画押。

    随後,蒋平安也画了押,并交由上首位的义纵用印,再给一旁的县丞江慎案比,最後由主簿许由保存。

    整个过程堪称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樊千秋先前的担心彻底烟消云散,再也不见一丝半点了。

    「尔等先下去吧。」蒋平安挥了挥手道。

    「诺!」樊千秋与其他四个游徽叉手答了一声,然後便转身走出了这正堂。

    樊千秋走在最後一个,当他抬脚迈出门槛之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樊千秋在义纵和蒋平安的脸上,看到了一缕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笑容樊千秋很熟悉,是鱼咬了钩之後,钓鱼者才会露出的得意和蔑视一一樊千秋平时没少这麽对别人冷笑。

    下一瞬,樊千秋带着一份警醒走出正堂,他穿过了那些向他拱手道贺的同僚,一路走到王温舒站着的那树下。

    樊千秋没有说话,而是琢磨着刚才在正堂中发生的事情,而且是越想越蹊跷一一那内官荆来得也太准时了吧?

    不对!偶然都是必然,那便不是巧合了。

    还有蒋平安和义纵前後态度的巨大反差,更耐人寻味!

    樊千秋抬头看了一眼那当空的日头,本有些发昏的脑子顿时就清醒了许多!

    他明白了,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专门演给樊千秋看的戏,演员便是蒋平安丶义纵和荆,至於导演者,是在未央宫里的刘彻!

    目的也很直接,便是想让自己这小吏对皇帝感恩戴德!

    表面上是君惠臣忠,背地里是操弄人心!

    刘彻好手段啊,差点把樊千秋给演过去,他竟然真有那麽一瞬,想要服服帖帖地当皇帝的爪牙!

    樊千秋先是冒冷汗,而後则开始冷笑:自己擅长唱红脸白脸,没想到这刘彻比自己唱得还要好。

    幸亏自己对刘彻的为人有所了解,否则此刻便已落入坑中了!

    成为刘彻的爪牙,一时可能显赫,但仍然是一块鱼肉而已,只是比较大的鱼肉,依旧任人宰割。

    樊千秋要当刀组,不到这块鱼肉,那更不可能全身心地当皇帝的爪牙!

    「上吏,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王温舒问道。

    「无事,只是想了一些将来的事。」樊千秋摆摆手笑道,将心中的不悦和愤满都极好地藏住了。

    「......」

    王温舒便也不再多问了,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

    堂中考课仍在继续,樊千秋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听着。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他怕再出现变动。

    今日在看到所有二百石属官的课考结果之前,他是绝不会也不敢掉以轻心的。

    长安县寺共有二百石官员二十馀人,要用两个多时辰,才能完成所有的考课。

    差一刻到午初时分之时,堂中的义纵等人便走了出来,站在了正堂门檐之下。

    已经有些疲惫的众官员,都纷纷打起了精神围了过去,二百石属官自然在前。

    接着,一个门卒走到了门边,抢起鼓槌开始击鼓,阵阵鼓声将场间杂音压下。

    鼓声渐歇,义纵才从长安县寺一众「高官」中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长安县寺二百石属官的考课结果。

    「县寺二百石属官员额二十一人,今日课考共二十一人,累积功劳如下———」

    「樊千秋记功劳一千一百一十日,公孙敬之记九百七十日,何万钱记六百七十八日,

    宋平记五百三十五日」

    「今年,县寺二百石属官评为最等的是游徽樊千秋,评为中等的属官为—」

    樊千秋听完前半句话,终於松了一口气,今日虽有些起伏,结果倒是没有变故,如此一来,後面的事顺理成章了吧?

    「尔等课考虽然完毕,奖惩却还未定下,几日後,县寺会再公布尔等奖惩!」义纵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樊千秋。

    「诺!」樊千秋与其馀的二百石属官一同答下来,并没有看到义纵的那个眼神。

    县寺的考课还在继续,往後便是比二百石的属官,再往後则是百石的属官丶比百石属官丶斗食佐使一个不会缺。

    别人可能还有所关心,樊千秋却觉得索然无味了,他不愿在嘈杂的县寺多应酬,便准备离开此处,到间巷中去巡查。

    樊千秋刚刚走到院门,一个声音从後面叫住了他。

    「谈呀,贤弟走得急,可是让愚兄一路好追啊。」来人正是满脸堆着笑的户曹公孙敬之。

    樊千秋暗暗冷笑几声,他不得不佩服公孙敬之啊。

    先是藉机想要勒索自己一把,而後立刻被自己抢走了最等的名次,本来是一件极尴尬的事,但此刻却笑得非常灿烂。

    仿佛刚才的尴尬之事从未发生过,这唾面自乾的本事果然很了得。

    「公孙使君啊,不知道有何贵干?」樊千秋有一些冷漠地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