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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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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黔首的眼睛是雪亮的:丞相失德,要遭天罚!
    第218章 黔首的眼睛是雪亮的:丞相失德,要遭天罚!

    可是,田恬的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站都站不起来,又如何躲闪?光着的身子如同一只白色的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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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裆下的短处也彻底暴露了出来,引来这烟花之地的男男女女不停的指指点点和嘻嘻哈哈的嘲笑声。

    田恬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早知道会经受这番羞辱,他刚才就自己穿上袍服了,至少能保住几分颜面。

    如今,什麽都完了——

    田恬从未像如今这样受辱,可是他完全不敢有怨气,只想着快些有人去丞相府报信,

    让父亲救他回去。

    可是嘴上被麻绳紧紧勒住,他根本就无法发声求助,只能梗着脖子一味徒劳地叫,

    同样无人能听懂。

    樊千秋站在不远处的廊下,静静地看着人群中发生的这场闹剧。

    此刻,月亮都开始西斜了,但是因为没有云遮,所以格外明亮,肆无忌惮地向大地倾泻着银色的光芒。

    所以能将院中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几乎和白昼没有太多区别。

    前院中长有几棵高大的柏树,在这月光之下,投下了绰绰树影。

    此景让樊千秋想起了曾经读过的大苏写的那千古名句: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交横,盖竹柏影也。

    大苏那夜无法入眠,所看到的月光也与今晚一样澄澈如积水吧。

    只不过,那日被贬谪的苏轼和张怀民都是因为无事而难以入眠,但是樊千秋今夜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樊千秋站在廊下足有一刻钟,待那些恩客和妓捉弄田恬够了,他才背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这人群。

    自然有人一眼就看到樊千秋,他们识得他身上的游缴服和腰间的环首刀,纷纷声,

    让开了一条通道。

    於是他在众人错的目光中,缓缓走到摊在地上喘粗气的田恬的面前:此子折腾许久,此刻动不了了。

    樊千秋轻蔑地踢了踢这怂货,锐利的视线在周围那些围观者脸上扫过,带着戏谑丶不屑和隐隐的杀意。

    在他这凶狠的目光逼视之下,人群中那仅存的「嗡嗡嗡」的私语声逐渐平息下去,场间只能听见虫鸣。

    「你们—.」樊千秋笑着指向地上的田恬说道,「可想知道,这躺在地上丑态百出的人是什麽身份吗?」

    「.—」只有寥寥数个胆大之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其馀多数人只是沉默地将视线转向地上的田恬。

    「此人」樊千秋故意停顿片刻,才抬高声音说道,「此人是丞相唯一嫡子,县官六百石中郎田恬!」

    樊千秋这几句话,犹如扔入水中的一块巨石,在这安静的院中激起了层层波浪,连那月亮都有些颤动。

    院中这一百多人「轰」地一声热闹开了,更有人蹲到了地上,凑到田恬的脸边,想要仔细辨认上一番。

    这些人常在院逍遥快活,自然知道也都知道许多的规矩,更明白官员在院留宿乃是一件失德之事。

    流连於婚院的百官公卿自然也不少,但他们都是来去匆匆,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更不会被捉拿住。

    田恬如今不只被拿住了,还出了大丑,任何有幸遇见这番奇景的黔首,定然不会放过这奏趣的好机会。

    「谈呀,早听说有人将後院的天字号甲字房包了整整一个月,还以为是哪里的富商,

    竟是丞相嫡子啊。」

    「鄙人有幸远远见过丞相一面,也是这般黑黑瘦瘦,二人有七八分相像,倒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喷喷喷,听说此子在山水庄园里逍遥快乐十几日,还以为有过人本事,这本钱也不过如此,不够看。」

    「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那这丞相藏在裆下的本钱恐怕也不多吧,如此,竟在府中养着七八个如夫人。」

    「说得是啊,我等所交的那些租赋,都让这中看不中用的父子拿去快活了,当真该死!」

    「正是正是,越是无用便越逞能。」

    「恐怕这田氏一门,人人都窝囊!」

    「百官之首失德啊,定要遭天罚!」

    在场之人若是在别的地方见到了田恬,恐怕连凑近说话都不敢,但在院这下九流之处,众人无差别。

    所以他们此刻才敢肆无忌惮地嘲笑愚弄田恬一一丞相嫡子先做了丑事,难不成还敢追究他们胡言乱语?

    樊千秋站在旁边满脸坏笑地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纷纷,当然不会阻止,今夜闹得那麽大,就是为了眼下。

    这些看热闹之人调笑了一刻多钟,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游徽在,才相互提醒停下议论,看向樊千秋。

    「尔等都不要怕,本官今夜是来缉拿大盗的,不成想放走了大盗,更不成想会碰到天子郎官留宿娟院·—.」

    「大汉拔擢官员的首条标准乃是有德,寻常人到院悠游逍遥自然无伤大雅,可官员来此,不合礼法——」」

    「虽然田郎中是丞相嫡子,出身显赫,但县官常下旨训导官员,为官者应秉公执法,

    更不可阿课权贵..」

    「所以本官只能将郎官带至县寺处置,尔等觉得本官做得可对?」樊千秋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煽动众人了。

    「游激做得对!」

    「游徽乃干吏!」

    「丞相教子无方!」

    「田氏一门失德!」

    围观之人又开始群情激奋,一个个举拳挥手,不嫌事大地支持樊千秋,无一人看到田恬躺在地上哀豪。

    「好,如今卯时将至,本官叨扰了各位,在此向尔等行礼谢罪。」樊千秋神情和善地向众人行礼谢道。

    「无事!无事!」众人对秉公执法的樊千秋多了几分好感,连声还礼答道。

    「还有一事,此事实在不堪入目,传到街面定会引起哗然,更会震动关中,尔等莫要往外传。」樊千秋极平静地说道。

    有些事情,让你别做,其实就是让你做。

    在场之人多是好事之徒,他们琢磨着樊千秋的这几句话,沉默片刻之後,纷纷摆手答应不外传,但恐怕无一人会闭嘴。

    「好啦,已经天明,既然已经醒了,也就不必睡了,」樊千秋看了看更斜一些的月亮,笑着道,「接着奏乐,接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