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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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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田郎中:外语好啊,我得去和胡妓学外语!
    第213章 田郎中:外语好啊,我得去和胡妓学外语!

    「此事等不及了,拙叔,你去把少郎君唤醒。」大奴毒脸色一变,马上向拙催促道,

    「这如何能使得,我可不敢去叫,莫忘了上次小奴布吵醒了少郎君,险些被打死!」老奴拙压低声音,连连摇头拒道。

    「谈呀,今日是有大事,你说山水庄园开院,少郎君醒了定不怪你。」大奴毒虽然如此说着,可自己也不敢靠近廊下。

    「我不知什麽山水庄园,只知吵醒了少郎君便要吃板子,老朽不敢。」老奴拙在田家十多年,自然知道田恬是何德行,

    「此事紧要得很,若耽误了时辰,少郎君定然会大怒的,你担不起!」大奴毒更急了,压看嗓子指看老奴拙狠狠威胁。

    「那是你的事情,老朽只要守在此处,旁的事情管不到,要叫你自家去叫。」别人怕大奴毒,但老奴拙却不会怕对方。

    「你!你这老朽!」大奴毒气得够呛,指着老奴低声骂了一句,但他亦不敢抬高声音,只得退到院中,蹲在地上痴等。

    天上的日头越升越高,地上的树影越来越短,树下的毒越来越急,他几次站起来又蹲下,看看那日头,又看看那扇门。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将要到午初之时,大奴毒终於等不下去了,若是真的误了今日事,少郎君说不定会活活打残他想到此处,毒就鼓足了勇气走到了房前廊下,老奴拙带着其馀人纷纷後退,瞪大了眼晴,盯着毒看,其中有幸灾乐祸。

    毒管不了许多了,他来到门前轻轻地扣了扣门:「少郎君,我是毒,敢问睡醒了没有,已经快到午时了。」

    毒的声音极轻柔,不像是个作恶多端的大奴,反而像个哄孩童起床的乳母,那一副讨好的表情令人作呕。

    又敲了片刻之後,房中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於是他只得加重手中的力气,把喊门的声音也渐渐抬高了。

    终於,在毒连着喊了好几声「少郎君」之後,房中终於有了一些响动声音,毒面上一喜,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隔着房门上报山水庄园开院之事,房中立刻传来了一阵骂声,而後便是摔砸东西的响动。

    连同毒在内,所有人为之一凛,拙早经有了经验,他连忙对着那些大奴小婢使了个眼神,带看他们连忙後退了儿步。

    毒还不明所以,房内就传来了一阵怒气冲冲的脚步声。

    在「眶当」的一声之後,这房门从里面被一脚踢开了,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冲出了门外,抬手狠狠甩了毒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过後,毒的脸上立马就多了个掌印。

    「少丶少郎君,是—」毒捂着脸支支吾吾想要辩解,可被搅了美梦的田恬哪会听他说,连甩几个耳光又加上一脚。

    毒被这脚踢得後退一步,恰好踩空了,之後就滚到了台阶之下,激起了一阵飞扬的尘土。

    可是毒哪敢有半分怨气,连忙忍着痛就爬了起来,跪倒在了田恬的面前,不停连声求饶。

    「少丶少郎君啊,是小奴该死,是小奴该死!是小奴该死!」

    田恬和田一样极矮小,恐怕也就六尺高,而且其貌不扬。

    因为他从十四五岁开始,就被家中大奴引着体会了酒色之事,常年沉浸流连其中,早已经被彻底掏空了身体内里。

    所以在丑陋狭促的面容之下还有几分病容:脸色白如素帛,眼底的乌黑犹如淤血,那薄薄的嘴唇则不见任何血色。

    田恬刚才冲出来太急了,又对毒一阵踢打,也掏空了他的力气,此刻抬头又被亮晃晃的日头照了眼睛,只觉头晕。

    「你丶你这该死的奴婢,竟敢——」田恬咬牙骂完这两句,顿时觉得气短和头晕,摇晃了片刻,就要往後栽倒了。

    「少郎君!」老奴拙看出了端倪,连忙赶上前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田恬。

    後者好不容易站稳之後,就把拙一把推开,跟跪了一两步,再次盯向了毒。

    「竟敢放肆搅了我的觉,一点规矩都没有,看来是皮紧了,先赏他一百答!」田恬缓过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

    这眶毗必报的性格几乎是丞相田的翻版:这大奴毒可是尽心服侍他多年了,但前者发起怒来,丝毫不念旧情。

    一百下板子,可不只是长长记性那麽简单,极有可能把人打残,甚至打死!

    毒顿时吓呆,连忙用膝盖跪爬上了廊檐下,抱住了田恬的腿脚,不停求饶。

    「少郎君,山水庄园今日开院,我才放肆来报,这是少郎君吩咐的大事啊,少丶少郎君,小奴是一片忠心啊!」

    「什麽?!山水庄园今日开院?你为何不早报!」田恬又是一脚,把毒直接踢翻在地上,脸上的怒色散了不少。

    「少郎君,我丶我——这丶这—」毒哪里敢答,若他真是提早叫开了门,恐怕一百答刑就要变成二百答刑了。

    「你到院中跪等,我先更衣洗漱!」田恬的怒气倒也散了,转身走进房里。

    老奴拙眼色极好,带着人跟了进去,帮着田恬更衣和洗漱。

    一阵吵闹後,三个妖艳的滕妾各自裹着一件轻薄的袍服,从房中跑了出来,若无旁人地嬉笑打闹着跑入偏房。

    吃了一顿好打的大奴毒根本就没有怨气,他又定了定神,然後就盯着这些滕妾的腰肢,舔着嘴唇,贪婪看着。

    直到对方把偏房的门关上了,他才意犹未尽且怅然若失地把视线给收回来。

    大奴毒跪等了大约一刻多钟,老奴拙才带着大奴小婢出来,田恬那强撑着有些发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毒!给我滚进来吧!」

    「诺!」大奴毒一喜,立刻站起来走进了正房的正堂。

    他进门之後不敢抬头,直接就一头就跪在了田恬面前,鼻尖若有若无地嗅到了女人的脂粉香气,心头又一荡。

    田恬没有立刻就说话,他先从案下拿了一个漆匣出来,打开之後,十几颗黑色丹药分别排放在里面的格子里。

    这些是田让家中那些门客里的方士替他炼制的丹药,有延年益寿丶滋补阳气的作用,由恬自然会偷来服用。

    田恬从中拿出了一粒,化在了杯中的浊酒里,一股浓烈刺鼻的药香立刻散开,引得大奴毒都抬头偷偷地张望。

    而後,由恬将化了丹药的浊酒一饮而尽,他先是觉得喉咙一阵火辣,很快一股热气从丹田涌出来,蔓延周身。

    在这混合了各种草药和矿石的丹药加持之下,田恬的精神逐渐恢复,脸上的病容也被另一种诡异的亢奋代替。

    「山水庄园今日开院了?」田恬红着眼问道。

    「回报少郎君,今日已时已经开院了。」大奴毒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真有胡妓?」田恬的声音有一些发颤,眼中的血色流出一种欲望。

    「这-小奴未能进院,但闹腾了一月,今日开院的阵仗闹得极大,这胡妓的传言,

    至少有七八分是真事!」

    「若有胡妓,那此事倒是有趣得打紧了,值得去探上一探,学上几句胡语,有大用。」由恬说得冠冕堂皇。

    「不只是那胡妓,小奴虽然未能进门去,可爬到树上看了看院里面,不是一般豪奢。」大奴毒再次卖弄道。

    「你倒还算尽心。」田恬在案下摸索着,掏出一小块金灿灿的金锭,直接扔到大奴毒的面前,「赏你了。」

    「谢丶谢少郎君!」大奴毒爬行了一步,连忙将这金块收入了囊中,身上的痛都消散了许多,笑容愈谄媚。

    「还探到什麽事,一并说来。」田恬腹中的丹药开始发挥药效了,他只觉得丹田热气更足,浑身燥热难耐。

    「这—-山水庄园规矩极多,想进去逍遥快活,要提前三日领取号牌,每日号牌只有六十号,数量极少!」

    「接六十个客?如此豪奢的娼院,怎可赚到钱,定是胡说。」田恬是流连院的老手,自以为很了解内情。

    「他们入院和留宿的开价都极贵。」大奴毒讨好地回答道。

    「哦?入院和留宿还要分开给钱?倒是闻所未闻,你快细细说来!」田恬又一次激动地问道,更觉得烦躁。

    「不只是入院要给钱,在这山水庄园里,花钱的地方极多———」接着,大奴毒便将探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入院要先给入门费,每人要交一千钱。」

    「之後各种快活法子,都明码标价,陪饮酒千钱半个时辰,进歌舞千钱半个时辰,共沐浴一千钱半个时辰—··

    大奴毒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山水庄园里那些闻所未闻的快活方式,引得田恬更好奇了,

    光是听一听便想去逛逛。

    「至於在院中彻夜留宿,一夜要三千钱!其中的吃食酒饮,开价也极高,一升酒就要百钱,一道菜要二百钱!」

    大奴毒说到此处,难免有些惆怅和失落,他倾尽所有也难入院一亲胡妓,或者说城中大部人都难入这山水庄园。

    由恬自然不是这大部分人,他头次听到这山水庄园之事时,还有几分不相信,如今听到这些细节,他不得不信。

    敢把这价格开得如此奇高,定然有底气:这院里的胡妓一定是真实存在的,要不然便是开娟院的人昏了头脑。

    「那韦正和韩平是何来路,你可打探到了什麽消息?」由恬对这两人很好奇,到底从何处想到那麽多房中术的。

    「说是蜀地放母钱的商人,曾经到那西域去游历过,见到了西域胡妓的风采,便想着把这胡姬带到这长安城来。」

    「他们倒是做了一件好事。」田恬如今已完全没了怒气,他现在只想早日入山水庄园,与那些胡妓学一学胡语。

    「你可领到三日後入院的号牌了?」田恬话风一转问道。

    「小丶小奴并未领到。」大奴毒有一些迟疑担忧地答道。

    「这点小事的办不痛快,要你作何用!?」田恬怒骂道。

    「少郎君这便冤枉我了,领号牌不只得赶早轮候,更得先花一千钱!」大奴毒愁眉苦脸地诉苦道。

    「领号牌竟也要一千钱?」田恬不怒反喜,更觉得有趣。

    「小奴不敢胡说八道啊。」大奴毒哭丧着脸再次喊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