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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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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为大计,要讲和,可我得让田家先见血!
    第189章 为大计,要讲和,可我得让田家先见血!

    「我已经在县寺里找功曹打听了一番,这田恬是郎中令的郎官,六百石。」樊千秋神秘地笑着说道。

    「」...」众人听到此处,有几分明白了,而简丰那几个也当过微末小吏的人,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官员妓,可做文章啊。

    在如今的大汉帝国,风俗业才刚刚出现,处於方兴未艾的阶段,属於灰色地带,自然也是律法的监管空隙。

    所以,与後世不同的是,在大汉律法体系当中,并无明确的条文禁止官员妓。

    但在大汉的政治生活中,不只有律法为限制,更有德行为准绳。

    汉律并未禁止官员妓,但是娼院乃是下九流场所,此系无疑。

    所以在朝堂民间已形成共识:官员妓,不违汉律,却亏德行。

    此事倒也是「民不举,官不究」,可终究是上不了案面的事情。

    只要是能闹到满城风雨的地步,不仅可能丢官,甚至还可能会遭到皇帝的训诫,後果有多严重就没上限了。

    毕竟,大汉为官的头一条标准,并不是才华和能力,而是德行。

    「社令此计倒是很高明,但是这第一个关口便有一些难办」

    社尉李不敬犹豫道。

    「嗯?什麽关口难办?」樊千秋问道。

    「田恬以前倒也常来光顾槐里的娼院,可如今和胜社与万永社水火不容,田恬恐怕不会再来城东八乡「若我等大张旗鼓地去和胜社该管的乡里堵他,又会打草惊蛇,定不会有结果。」李不敬的话引来了附和。

    「此事我已经想过了,这田恬不愿来,我等便诱他来此,好色也是个瘾,有瘾就忍不住。」樊千秋笑着道。

    樊千秋这次没有再卖关子,便将自己的谋划很详细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着,脸上的表情自然精彩至极,嘲讽愚弄和幸灾乐祸在他们的脸上交替出现,时不时还会干笑几声。

    樊千秋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之後,院正堂才重新恢复了安静,他们都得再想一想,这个谋划有没有纰漏。

    很快,简丰便找到了一个问题:「社令,此计有九成机会成事,但是仍有一处纰漏!」

    「嗯?哪一处?」樊千秋问道。

    「此计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布置妥当,这一个月里,和胜社定还会闹事,我等恐怕难分神。」简丰回答道。

    「所以,我已定下了,要先与和胜社讲数求和,然後才有空闲为这田恬下饵。」樊千秋淡淡地说了出来。

    樊千秋此言一出,堂中众人便又有一些不解了,刚才曹不疑他们还在时,自家的社令可是斩钉截铁地说了不讲和的。

    「曹不疑之流心中有摇摆,我若说要讲和,他们立刻就会投到那边去,现在手上了沾血,便不能轻易投过去了——」

    「讲和其实是斗狠的延续,讲和是为了斗狠,斗狠则要用讲和作为遮掩—二者交替进行,暗合『兵者,诡道」!」

    樊千秋的这些话,打消了简丰等人的疑惑,他们已经领会自家社令的想法了。

    「那可要现在就去给和胜社送个口信?」李不敬问道。

    「不,今日和胜社是攻势,万永社是守势,若现在求和,不只会被漫天要价,田宗还有可能不接受我等的求和!」

    「我从不在守御之时讲和,得先让和胜社吃痛一次,长一些教训,然後再逛骗他们讲和。」樊千秋冷酷地说道。

    「社令看得清楚,我等自愧不如!」李不敬答道,众人附和。

    「简丰,今日带头闹事的人是谁?」樊千秋更加冷漠地问道。

    「田宗身边的两个大奴,名为董朝和薛班,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两个打卒,平时便是他们带人到街面斗狼的。」简丰答道。

    「陈阿嫂,也是这两个人对你行的凶?」樊千秋看向陈安君问道。

    「正是这两个狗贼,很是张狂和嚣张。」陈阿嫂胸口有些起伏道。

    「那就用他们给和胜社一些颜色吧,」樊千秋已经从榻上站了起来,冷漠地说道,「豁牙曾,

    此事你去吧,把事情做绝!」

    「诺!」豁牙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樊千秋接着又将设计田恬的事情逐一安排了下去,而後才让众人散去,各司其职:但是,陈家阿嫂却被樊千秋留了下来。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後,樊千秋的脸色和缓了许多,然後才看向坐在堂下的陈安君。

    「你—今日受惊了。」樊千秋略带歉意地说道。

    「我虽然为女子,可既然身为堂主,带子弟冲杀倒是应尽的本份,社令不必有愧。」陈安君坦然说道,已不见丝毫惊惧。

    「陈阿嫂有这番言论,已比私社中的许多男子都有气魄和胆识了,你放心,董朝和薛班会死得难看,无人再敢对你动手。」

    樊千秋看着陈安君笃定地说出此话,後者听出了其中的一些关护,心中连跳,嘴唇微动想要说什麽,却最终却没有说出。

    在这略微显得尴尬和暖昧的氛围中,樊千秋和陈安君竟有些紧张,一时冷场,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在樊千秋转了话题。

    「陈阿嫂,刚才我提到天罚之事时,见你面目上总有嘲讽之色,是不相信我能作法引来天罚吗?」樊千秋有些戏谑问道。

    「社令,倘若真有此种厉害的法术,天下怎会有那麽多无德之人?人人说灾异,只不过自欺欺人。」陈安君掩嘴巧笑道。

    「陈阿嫂,了不得,竟能看到这层,更是比大汉数万官吏都通透。」樊千秋真心诚意地夸赞着,普通人也能超越时代性。

    「不是我看得通透,只是许多人不愿意看通透,只想着上天能替自己做主。」陈安君的笑容和缓了一些,眼中有些深邃。

    「那阿嫂以为我方才说的是空话咯?」樊千秋颇为挑地笑问道。

    「没有天罚,却有扮成天罚的人罚。」陈阿嫂抬眼抿嘴笑着答道。

    「嗯?出此言?」樊千秋再次逼问。

    「社令让我和豁牙曾带人秘密配的那黑色药粉,恐怕便是关键吧。」陈阿嫂放低了声音。

    「陈阿嫂通透!」樊千秋点头笑答,他将火药小作坊安排在了陈阿嫂城外的一处田庄里,这样最能掩人耳目和出乎意料。

    「社令过奖了。」

    「此事很要紧,还望陈阿嫂更上心一些,我的身家性命亦系於此。」樊千秋正色轻叹道。

    「我省得,社令放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