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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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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一场大火,烧得乾净!张汤是民还是狼?
    第179章 一场大火,烧得乾净!张汤是民还是狼?

    万永社和未央宫的阴谋正在布局,廷尉狱的阴谋当日便暴起了。

    樊千秋到廷尉寺受审的当天晚上,在夜深人静的丑时,廷尉狱燃起了一场熊熊的大火。

    因为半月没有下过雨,天乾物燥,这场火的火势极大极猛,眨眼便蔓延到半个廷尉狱。

    虽然见到这火讯之後,卒役们赶来得很及时,可是他们仍用了一个时辰才将大火扑灭。

    当日清晨,丞相田刚刚气定神闲地在正堂上坐定,籍福便匆匆忙忙地快步走了进来。

    「籍公,你这是怎麽了,为何如此匆忙,这可很少见。」田盼眯着眼晴似笑非笑说道。

    「丞相,樊千秋昨日被廷尉正无罪开释了!」籍福顾不得附和田,急忙说明了来意。

    「什麽!?难道那张汤没有查到蛛丝马迹,难道那樊千秋当真是清白!?」田震怒。

    「这——这是鄙人大意了,诉书写得并无差池,供词却未对好,被樊千秋遮掩过去了。」籍福擦着汗说道。

    接着,他又把昨日宵禁之前从廷尉寺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帝救人之事。

    果然,刚一提起卫青拿着皇帝诏令到廷尉正堂提人,一直端坐榻上的田,忽然就站了起来,

    面有惊色。

    「县官为何会知道此事,县官又为何会插手此事了?」田盼惊地连续问了两句,皇帝出面,

    他仍觉忌惮。

    「当是义纵通风报信的。」籍福答道,「县官不知是我们在做事,樊千秋又是县官爪牙,当是误打误撞吧?」

    籍福的话让田盼放心了些,他也发现自己失态了,轻咳几声,正襟危坐地坐回榻上。

    想来也是意外,皇帝那日答应得那麽爽快,当不是戏弄他吧?纵使是,倒也不打紧,田背後可还有太后。

    县官的手令也说得明白:「樊若无罪,当即放人」,所以关口仍出在张汤的身上,是他不能给樊千秋定罪!

    没想到樊千秋如此缜密,竟可在张汤这酷吏手下安然无恙地从廷尉走出来,看来果然与寻常泼皮无赖不同。

    当然,田盼不後悔未提前与张汤打招呼,此人虽然受过他们的提携,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会轻易听命。

    而且此子还是一个执之人,若让他知道其中的秘辛和勾连,说不定会一杆子捅到御前去,到时候更难办。

    自己在朝堂上安插的人还是不够多啊,若他的势力再显赫一些,办这麽一件小事,难道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那四个人在廷尉狱里,会不会被张汤审出些什麽来?」田一想到张汤的为人,不免就担心起这件事来。

    「丞相,鄙人正要向你上报此事,刚得消息,昨夜丑时,廷尉狱燃起一场大火,那丶那四个人都被烧死了。」

    「烧死了?!当真?」田的小眼晴猛然睁大,尽显意外和惊喜。

    「是,都烧死了,一个都不剩,都烧成了木炭。」籍福连声说道。

    这把火烧得妙啊。

    像这样烧得恰到好处的大火,在大汉和长安可是一点儿都不少见。

    查帐之前,帐房会烧起大火;巡仓之时,仓会烧起大火;审案之前,牢室会烧起大火。

    一场大火能把所有痕迹烧尽,就算有人想追查,也就无从查起了。

    看来张汤已隐约知道自己是此事的幕後黑手了,所以才放了这把火,将此事给遮掩过去。

    否则,田还得要再费一番功夫来善後,

    看来,这张汤倒也仍有几分识趣,日後仍然可以重用提点一番。

    「替本官拟道手令,起火之事莫要追查了,天乾物燥,在所难免,无需追查廷尉众官员的责任。」田说道。

    「诺!」籍福是出面挑唆钱彭祖等人诬告樊千秋的始作俑者,这几人如今都被烧死了,他倒也能安下心来了。

    「另外,给田宗送个口信,让他先动手,本官如今不便出面了,风头过去後,才好出手帮他。」田吩咐道。

    「诺!」籍福连忙再答道「籍福,今次你做的事情不细致,下次莫再出纰漏,否则便是辜负本官信任了。」田不阴不阳地敲打籍福。

    「是丶是鄙人疏忽了,以後定然再细致一些。」本就有些忧虑的福籍大惊失色,连忙请罪道。

    「你从窦门改换门庭到田门,也已七八年了,为本官出谋划算,也算是立过了不少的的功。」

    「以往本官问过你想不想外放为官,你总说还想在本官身边多侍奉几年,不急着出仕为官。」

    「本官其实明白你的小心思,你不是不想外出为官,是觉得本官之前给你的官职太小了吧?」由盼不紧不慢道。

    「这—这,还请丞相恕罪。」被看穿心思的籍福额头上的汗立刻就冒了出来,不敢辩解,一头拜在田面前。

    「罢了,来当门客,何人不是为了一个前途,本官并不怪你,你且起来吧。」田盼样装开明体谅地叹着气说道。

    这种恩威并施的手腕并不少见,用起来也非常简单,之所以屡试不爽,不是有多高明,而是恩和威都实际存在。

    就像这籍福,若只论才智而言,恐怕要超过田盼的,可田盼手中有权,决定着後者的命运,後者自然甘於人下。

    领导再愚蠢,那也是领导啊。

    田待籍福站起来後,接着道:「丞相府右长史苟或年迈不能任事,今秋本官会让他告归,再徵聘你为右长史。」

    丞相府一众官员不论品秩高低,都是丞相属官,所以哪怕是千石的右长史,丞相作为长官,仍可直接提名拔擢。

    千石,这可是个极高的起点。

    虽不如郡国察举的孝廉那麽「名正言顺」,可是胜在起点高啊:选中了孝廉,最多只能外放为六百石县令。

    「这—」籍福一时很惶恐,千石,这个品秩超出了他的想像,以此为跳板,几年後就可朝九卿看一看了。

    这简直就是大恩,以前出仕的门客,起点几乎都是二百石,以千石为起点出仕,这实在算是殊遇和殊荣了。

    「嗯?不愿吗?」田眯着眼晴冷冷地再问道。

    「鄙人万死不辞!」籍福连忙跪下,顿首不止。

    「给田宗送信吧,此事了结得越快,你便可越快升为千石。」田冷漠地说道。

    「诺!」籍福连忙站起来,再次行礼之後,就跑出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