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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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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悟了!斩草要除根,灭门不留後!
    第163章 悟了!斩草要除根,灭门不留後!

    廷尉寺的形制布局与长安县寺相仿。

    区别在於在正堂的後方,背靠背修这一间规模较小的「後堂」,专门用来给廷尉正审理案件。

    廷尉是整个大汉最高的司法机关,权力非常大,是实权部门。

    廷尉不只总掌天下刑狱冤案之事,还可在皇帝授意下直接审讯百官公卿,甚至可封驳丞相和御史大夫所下的命令。

    寺中除了中两千石的廷尉之外,还有一些重要的属官。

    千石的廷尉正,负责审讯郡国不能决断的疑难案件和直诉案件。

    千石的廷尉左右监,专门负责率领廷尉卒缉捕嫌犯,算是武职。

    四百石的奏辅助决狱,审案时负责引用解释汉律,给出审判意见,同时对接郡国上诉的疑难案件。

    三百石的奏曹负责廷尉寺向天上奏之事,侧重於写定奏书和爱书。

    廷尉寺中更有十六名二百石的廷尉史,专门协助廷尉及廷尉正处置审理案件,或前往郡国地方审讯特殊的案件。

    除此之外,还有百石的廷尉从史和廷尉文学卒史,以及不入流的廷尉书佐丶

    官医丶狱卒丶廷尉卒等小官小吏。

    在这些官员之中,廷尉正自然是除了廷尉之外,最为重要的官员,有时候遇到了疑难大案,还可以与廷尉争辩抗论,提出不同意见。

    张汤回到廷尉寺之後,立刻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前堂。

    这半个月,廷尉赵禹患病告归,所以张汤可代行廷尉的职责,否则他便要去後堂审理此案。

    他在正堂落座之後,重新拿出了陈情诉书从头到尾读了起来。

    因为心情平和了许多,张汤这次读得更加细致了,所以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些蹊跷和端倪。

    这诉书的文理实在过於通顺了,绝非寻常五钱便可代笔的书手可以写出来的,倒更像是出自於经年老吏之手。

    除此之外,这诉书多是没有根据的抒怀,却缺少详实的陈述和证据,细细看下来,不是那麽靠得住。

    想到这些关口,张汤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一些,难道此案的背後真的与田胜和田有关系?

    当真如此的话,那倒算得上是个大案!

    张汤在心中飞快地盘算了一番,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他得保住这酷吏的本色,先将这真相审出来再另说!

    「来人!」张汤朝正堂外大声地喊了几声,一个白发苍苍的廷尉史快步走进来垂手而待。

    「一刻钟後,本官要升堂审案!立刻通传这些官吏,让他们来堂上候命!」

    张汤接着就又念了几人的名字。

    「诺!」这老廷尉史立刻答道。

    「另调三十个廷尉卒到廊下候命,再将那受告樊千秋和诉主钱彭祖带到院中听宣侯审!」张汤将签好的竹符交给这老吏。

    「你快快去通传!」

    「诺!」

    廷尉寺每日都要审理各种案件,但廷尉和廷尉正亲自审讯的案件不多,所以这个命令一下达,寺中诸吏就全动了起来。

    人来人往,人进人出,高矮胖瘦,不同的属官吏员各司其职,在正堂里忙碌准备,看似混乱,实则有条不紊。

    站在院中的樊千秋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在心中喷称奇,他完全没想到大汉最高司法部门的效率这麽高。

    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视线不经意之间向了自己右边,他看到廷尉卒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带了上来,跪在不远处。

    这少年皮肤黑丶更是面有菜色,走路时东张西望,面有不良之色。

    樊千秋明白,这应该就是钱万年留下的唯一的「孤儿」了。

    数月之前,钱万年伏诛,他那几个成年的儿子也都被杀了,家訾更被查抄一空,儿媳们即使活下来,恐怕也已经带着子女改嫁了。

    在大昌里红红火火的钱家也算是家破人亡,恐怕只剩这一个人了吧?

    这钱彭祖定然也因为连坐而被判了相应的徒刑,估计没少吃苦,所以现在才是这副虚弱受苦的模样。

    一眼乍看下,他倒显得非常可怜,与那些常年挨饿的间左黔首没有二致。

    但是,樊千秋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当日动手解决钱方年之前,他就派人细细地查过钱家所有人的底细了。

    就像这少年,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辈,才十五岁,就已学会仗势欺人了,社中的黑臀就不只一次被此人侮辱殴打过。

    假以时日,钱彭祖再长大几岁,便文是一个横行乡里之人。

    这倒不是品性决定的,而是阶级性决定的。

    此刻可怜兮兮,但是只要他们喘过一口气,立刻就会变回原来的面貌,重新为害乡里,欺压旁人。

    当樊千秋看着钱彭祖时,对方也看到了樊千秋,他那黯淡麻木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凶恶怨毒起来了。

    若不是有持剑的廷尉卒守在一边,此子恐怕会立刻冲上来,当场将樊千秋咬死。

    樊千秋没有回避对方凶狠的目光,也未做挑的动作,而是就这样淡漠地看着,似乎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只有弱者才会无能狂怒,强者只会用行动来回击。

    当双方隔着半个前院对峙时,正堂门口的那面小鼓被敲响了,「咚咚咚」的声音让人有些躁动。

    樊千秋收回视线,看向正堂,发现里面一众大小官吏都已经坐稳了,一个个道貌岸然,自有威严。

    「带受告樊千秋丶告主钱彭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廷尉史站在门边高声喊道,这沧桑的声音不停地回荡着。

    樊千秋身後的廷尉卒立刻狠狠地催促了几声,押着樊千秋便走向了正堂,钱彭祖亦走了过去。

    不多时,二人便被带到了正堂之上,两侧的八个廷尉卒齐声喊起了威,催逼他们跪了下去。

    樊千秋等人先一齐向上首位的张汤行礼问安,而後便有廷尉史发声核对他们二人的户籍丶爵位和籍贯。

    等这些基本信息都记下来之後,刚才站在门口的老吏也走了过来,拉长声音又说了一通堂上受审的规矩。

    左不过是一些「不得喧哗」「不得胡言」「不得蔑视公堂」「不得对上官不敬」之类的训诫和警告。

    就这样,零零总总地走了几个流程,准备工作才算完,端坐在上首位的张汤终於「拍「下了惊堂木。

    「私社社令樊氏冤杀四里正案」开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