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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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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樊华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求订阅)
    第160章 樊华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求订阅)

    「丞相丶福公丶田社令你们都是长安城里的豪杰,而我不过是区区一个黔首出身的游缴和私社社令.

    「但是,这私社社令肩负着三乡上万乡梓的殷殷厚望,而二百石游徽则来自於县官的君恩浩荡—.

    「江湖朝堂,我都不可背弃辜负,所以———

    「赌租娼租不让,私社社令不辞,二百石游不变,阳陵县县尉不当!」

    「除非县官下明诏,否则不管何人来关说,都不能让我转意,丞相,得罪了!」樊干秋拱手行礼便要离开。

    「你!」田宗撕破先前的温文尔雅,拍案怒指樊千秋道,「你这低贱的黔首,狗一般的东西,敢如此猖狂!」

    已经来到了门口的樊千秋停了下来,却并未回头地说:「田社令不必废话,

    私社之事私社了,事儿上见吧。」

    「樊千秋!」田盼也已经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怒斥道。

    「丞相还有何命令?」樊千秋这才转过身来,毫无敬意地行了个礼。

    「与本官作对,便是与朝廷作对,你还年轻,不可气盛!」田阴冷地说道「不气盛,还算年轻人吗?」樊千秋说罢扭头就走,将身後那几个面露不解和惊的豪猾上户扔在了背後。

    不管他们的表情有多岁毒,樊千秋都完全不在乎。

    樊千秋拒绝了田和由宗的收买,这意味着双方的谈判彻底破裂了。

    刚刚过去的二月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双方都在整军备战,做好了给对方致命一击的准备。

    当樊千秋「年轻气盛」地离开丞相府时,这场将从私社蔓延到朝堂的大战正式拉开了大幕。

    正当得势的由氏和已经失势的窦氏不同,他们手里的牌非常多,用不上一上来就舍身斗狠。

    而且,由氏的回击来得非常迅猛,迅猛到了超出了樊千秋的想像。

    樊千秋离开丞相府後,并未立刻返回县寺,而是到南清明亭巡视了一圈,然後才向县寺赶。

    大约正午时分,樊千秋一边啃着胡饼,一边走进了长安县寺。

    他前脚刚迈进门槛,就听到院中传来一声高呼,紧接着七八个着甲的生面孔出现在他周围。

    双方的眼神刚对上,樊千秋立刻便觉察到不妙,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剑。

    这几个月来,他没有浪费自己这副好身板,每日都要跟着简丰练剑,已经算是小有所成了。

    可是,围上来的这几个人也不是等闲之辈,樊千秋的剑出鞘之时,他们的剑却架到了樊千秋脖子上。

    羁旅大汉那麽久,樊千秋经历过许多险境,但每次他都是主动出击,总能「

    万险当中过,片叶不沾身」。

    所以,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被利刃指身,而且还是那麽多的利刃,这阵仗让他开了眼。

    樊千秋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凭自己那一点刚学的剑术皮毛,最多极限一换一,然後就会被戳七个窟窿。

    往後,便会像死狗般倒在地上,血流干,命休矣。

    所以他并未作反抗,而是立刻把剑扔掉,缓缓地把手抬起来,掌心向上,以此来表示自己不会再行险。

    但是,这八个剑士没放下剑,他们的剑锋反而又逼近了樊千秋的喉咙几分。

    今日的日头很好,骄阳耀眼,照在剑上反射出了逼人的光芒,让樊千秋的尾椎骨都有一些发麻和发酸。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几个剑土用的剑比普通的剑厚实许多,笔直的剑身上竟然有八个面。

    这种剑名为八面剑,是未央宫剑戟士或者廷尉卒的专属兵器,而这两类人的职责是捉拿违法谋逆官吏。

    发现这个细节之後,樊千秋在电光火石间就更不敢动了:这些人没有认错人,当真是冲着他来的!

    扪心自问,樊千秋目前还没有谋逆的想法,但是,有没有「违法乱纪」那可就说不准了。

    正当樊千秋胡思乱想,想弄明白此间发生了何事时,义纵便与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都把剑放下,此乃长安县寺,怎可亮兵器!」义纵指着那些剑士呵斥道,

    这让樊千秋松了一口气。

    但是显然义纵对这些剑士没有威镊力,他们只是将剑稍稍後移了几寸,却并没有将利刃收入剑鞘中。

    而义纵在大声斥责的时候,仍然在不停地向樊千秋使眼色,似乎是在提醒他要小心身边的那个男子。

    能让这酷吏如此紧张,看来今日之事不简单啊。渐渐平静下来的樊千秋,则好奇地看向那中年男子。

    此间能说了算的人,应该就是此子了。

    这男子身形健壮挺拔,面容冷峻,满面须,目光如炬,步履稳健,威严之气由内到外,令人生畏。

    樊千秋还注意到,对方头戴冠,腰间佩戴的是青色的组绶一一此人当是一个品秩为千石的法官!

    在长安城里,品秩为千石的法官可不多,只有廷尉正丶廷尉监丶御史丞丶和御史中丞:都不好对付。

    混到这品秩的官员已经在大汉的政治体系中有一定地位了,可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仍然还不够格。

    所以,樊千秋在心中草草过了一遍,脑海中也只是出现了几个名字而已,还不敢确定此人是何来头。

    樊千秋被利剑所指,自然那分得出轻重,不敢像平时那样胡乱多言,只能站如喽罗,看义纵来应付。

    「张公,这毕竟是长安县寺,你如此行事,不怕遭物议吗?」义纵看向中年男子,有些气急败坏道。

    张公?樊千秋眼皮跳了下,这人难不成是酷吏张汤,那可不是一般人,做酷吏的资历比义纵老多了。

    「义公,是这犯官先拔剑的,本官今日来拿他,若是让他跑了,也是失职。」中年男子碘肚背手道。

    「他此时已扔下了剑,当无拒捕之意,让廷尉卒先将剑放下了!」义纵在中年男子面前竟显得矮小。

    「既然如此,就依了义公。」中年男子挥了挥手,那几个廷尉卒这才收剑回鞘,但仍守在四面周围。

    樊千秋终於松了一口气,慢慢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颈和肩膀,想起了这中年男子对自己的称呼。

    犯官?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