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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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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新老外戚的宿怨:当官嘛,不磕碜!
    第97章 新老外戚的宿怨:当官嘛,不磕碜!

    当下,所有人目光都变得暖味起来,他们知道田盼和窦婴的过节,所以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好奇。

    唯有何充脸色煞白,脸上表情翻江倒海的变化:今日不仅辜负了魏其侯,还得罪了丞相,仕途恐怕要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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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只觉阁中有腾腾的杀气,猜想能散发如此杀意之人只能是魏其侯,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由笑道。

    「是武安侯啊,你许久未去府上饮酒,老夫差点不识得你了,没有你从旁斟酒,宴饮少了乐趣。」窦婴驳道。

    窦婴此言一出,右内史府的属官们想起了一些往事,竟传出几声笑声,田扭头狠狠地逼视,才将声音制住。

    这麽一句简单的话,可是在打田的脸啊。

    窦婴比田年长二十馀岁,其实是两代人。

    当窦婴以大将军之位平定七国之乱,成为大汉朝堂的柱石的时候,田才刚刚靠着他的姐姐王成为郎官。

    一个位列三公,一个初出茅庐;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山脚;一个万众瞩目,

    一个籍籍无名。

    总之,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为了跨过这条鸿沟,喜欢钻营的田攀附上了大将军窦婴。

    之後,他日日进出窦婴宅邸不休,摆出十分的笑脸去陪窦婴饮酒,时跪时起,插科打浑,状貌甚是恭敬。

    时人常在背後取笑田,说其对窦婴的恭敬远甚於窦家自家晚辈。

    田靠着这份殷勤,换来了窦婴的青眼,在朝堂上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只是窦婴和田都没想到,後者运气那麽好,姐姐成了皇后,自己成了外戚。

    当今皇帝甫一登基即位,田就靠外戚身份位列三公,当上了太尉。

    那个时候,窦婴是丞相,田是太尉,二者名义上的地位几乎齐平。

    建元新政後,二人作为皇帝拥定一齐罢官,被视为皇帝仰仗的羽翼。

    可是窦太皇太后死後,窦婴被皇帝弃用,田则复位为丞相,令世人惊讶。

    十几年的时间,田和窦婴在权势和地位上彻底颠倒过来,当真宦海无情。

    田发迹之後,就再也没有登过窦氏宅院的大门,更别说侍奉窦婴饮酒了,

    两姓之间不时还会生出。

    许多曾经依附於窦婴的官员丶豪猾和门客,也都急不可耐地转头投到田盼的门下。

    上到尚冠里的豪猾勋贵,下到北城郭的顺民黔首,都对田窦之间的事情津津乐道。

    此刻,窦婴当众提起田「巴结」自己的那段往事,无异於将其贬损为见利忘义之徒,田如何不恼?

    田狠狠地盯了右内史一众属官,逼他们闭嘴之後,才重新看向白发苍苍的窦婴。

    「魏其侯啊,本官如今是丞相,不能像你一样闲散,自然少了登门拜访的机会。」田笑着反击说道。

    「呵呵,丞相好啊,老夫以前也做过几年,那时候武安侯还是郎官吧?」窦婴边说边步,来到了田面前。

    「是啊,本官那时候年轻,现在也老咯,只是魏其侯似乎更老了些啊。」田背手又弓背,倒不如窦婴威武。

    窦婴和田虽然已不再同朝为官了,但时不时会被长安显贵邀为宴饮的座上宾,每次相见,少不了唇枪舌剑。

    「老夫确实老了,何人又不会老呢,真到了那一日,武安侯未必能像老夫这样坦然。」窦婴说道。

    「坦然?」田冷笑一声,才说道,「魏其侯若坦然,今日就不会来这右内史府了。」田答道。

    「我来右内史府,只想替堂侄伸冤。」窦婴又往前了几步,来到了田盼身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那魏其侯大可放心,长安令义纵最重律法,本官来此,就是要将嫌犯带去长安县寺,让其审理。」

    「义纵?老夫可信不过。」窦婴不屑地说道。

    「嗯?魏其侯这是何意?」田明知故问道。

    「樊千秋,必须由右内史审问。」窦婴答道。

    「哦?敢问魏其侯,你凭什麽来管此事呢?」田说罢,非常自得地摸了摸腰间那紫色的组绶。

    「凭老夫为大汉立下的不世之功,」窦婴平静地走到何充身前说道,「你且去审案,无人敢拦。」

    「大胆!我看谁敢!」田三两步跟了过来,手指从窦婴脸边戳过去,直接就指向了何充本人。

    「这丶这——」何充夹在两侯之间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处置,脸更已经憋成了猪肝的绛红色。

    「魏其侯!你无故干预朝政,是何意思?莫不是想要谋逆!?」田像带毒的长虫一般探头道。

    「此事关乎窦氏一门的荣辱,老夫岂可坐视,若有违制之处,事後自当向县官奏明。」窦婴道。

    若阻挠之人不是窦婴,而是别人,哪怕是九卿,田盼也可以立刻命人将其拿下,按谋逆罪论处。

    可是对方就是窦婴啊,虽已无官职在身,却仍是窦太皇太后的堂侄,仍有平定七国之乱的大功。

    田盼总不能当场下令,直接将窦婴拿下吧?

    自己若真的那样做了,窦家的附庸及门客大闹起来,就难以收场了。

    皇帝虽然已不用窦婴,可事情若闹得太难看了,自己恐怕也会被天子看作办事不力,遭到牵连。

    两败俱伤,不是田想要的结果。

    田盼有些气恼也有些激动,他已经确信那窦桑林真的犯下了哄抢市租的大罪,否则窦婴不会如此强硬。

    现在窦婴插手右内史政务,又增加了一项大罪名,说不定可以借着这由头,

    让窦婴受到天子的惩治呢?

    你想事後向天子奏明,那我就偏要让天子现在就知此事!

    田心中打定了主意,就像长虫一样,阴险地看着窦婴。

    「魏其侯,本官今日来此,是定要带走樊千秋的,你若硬拦,恐怕会伤了和气—」田盼似软和说道。

    「武安侯,老夫今日来此,是定然不会让你带走樊千秋的,你若硬带,才会伤了和气。」窦婴回敬道。

    「既然如此,你我莫要伤了和气,你我都在这守着,然後再派谒者进宫,请县官定夺!」田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