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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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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没想到吧,草民识字,刚学的。
    第95章 没想到吧,草民识字,刚学的。

    「好,你既然不认,本官不为难你,这是你的供书,直接画押便可。」何充的脸恢复了常色,道貌岸然道。

    「府君,草民刚才一句话都没说过,哪里来的口供?」樊千秋做惊讶状问道「这是从义纵处抄来的,是你原先的供书,你既然不认罪,本官只能秉公呈送廷尉再审了。」何充平静道。

    「既然如此,还请府君松绑,草民画押便是。」樊千秋说道。

    「嗯。」何充心中激动,但却非常平静地点点头,樊千秋身後的亭卒自然来解绑,而後笔墨也送到了面前。

    「樊千秋,画押吧,免得你要说本官颠倒黑白。」何充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急,草民先看看。」樊千秋笑着拿起竹渎,他只瞟了一眼,就扔回了地上。

    「府君啊,小人读书少,你莫骗我,你这上面哪里是先前的口供,分明就是你刚才想要逼我说的口供啊?」

    「你丶你不是不识字吗?」何充脸一红,竟然有些恼怒地问道。

    昨日,他派人问过东市百石啬夫窦衷,对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樊千秋自幼不识字,写券书都要人代笔。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捏造口供,逼着让其画押。

    「呵呵,府君,草民这两个月新学的,窦啬夫不知道而已。」樊千秋说完这句话後,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封建王朝的府衙还真是黑透了顶啊,竟就在这大庭广众下,直接捏造口供,

    何止是害人,简直就是杀人啊。

    不知道有多少不识字的黔首受害。

    真应了一句老话:知识越多,就越反动!

    判官想要弄出冤假错案实在太容易了,何充现在用的这手段却是最粗劣卑鄙的一种。

    以至於堂上其馀的属官都有一些尴尬,只能将脸撇到一边去,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此间但凡有一个人将此事上报到廷尉,何充定然会招来问责,没有任何开脱的馀地。

    可是,这右内史府被其经营了那麽久,都快成水泼不进去的铁桶了,自然无人上报。

    被戳破了阴谋的何充是又气又恼,他没想到这樊千秋竟这麽难对付。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何充有些着急了。

    魏其侯交代过,此事干系重大,必须早早了结,否则就是後患无穷。

    想到此处,何充心中生出了一个岁念,看来,不能让此子活过今夜。

    先屈打成招赚得口供,然後再关到狱中去,到了晚上,想办法逼他「自缢」。

    审案时使用刑罚,都要记录在案,可是只要是人死了,也就没办法喊冤了。

    何充面色不善地站起身来,步来到了正堂下,在众目之下再逼问道:「你到底画不画押?」

    「这口供不是草民所留,你让我如何画押呢?」樊千秋仍然是笑着反问道。

    「给脸不要脸,看来不让你尝一尝大刑的滋味,你是不愿意说真话了?」何充狞笑着看向门口的刑具。

    「府君要屈打成招不成?」樊千秋皱眉看向那些刑具问道,有了一些志芯。

    「你既然不识抬举,本官又何必要给你脸面呢?再问你一遍,画押还是不画押?」何充挤出这句话逼问道。

    樊千秋转身扭头向院外看了看,申时都快要过去了,若是简丰带人去了丞相府的话,救兵也快要到了才是。

    整个谋划应当不会有什麽纰漏,自己拖延的时间也够久了,可再周密的谋划都与人有关,那就难免有出入。

    有了出入,就得硬扛过去了。「樊千秋」的这副身板,熬上几轮大刑想必也能抗住。

    当然,樊千秋也可下跪认怂,然後假意画押,再拖上片刻时间,可传出去太丢人了,而且还容易留下波折。

    想到此处,樊千秋心中一横,私社子弟那混不吝的表情摆好了。

    「何使君,草民也是混私社的出身,有什麽刑具,就招呼上来吧。」樊千秋嘲讽说道。

    「好啊好啊,惩治你这刁民贼盗,就该用重刑,用大刑,否则绝不会招供认罪的!」何充拂袖回到榻上。

    「来人,樊贼千秋藐视公堂,拒不画押,先打三十答刑!」何充说完,签下竹符,很痛快地扔到了堂下。

    「诺!」门口那几个亭卒站出来,二话不说就将樊千秋推倒在地,而後取来了竹答。

    「何充,你莫让草民从此间走出去,否则这答刑定然百倍奉还。」樊千秋平静却又挣拧地扔下一句狠话。

    这倒不是无能狂怒,而是让自己这争强斗狠的性子立得更稳些,传出去也算是个招牌。

    「好啊,还敢威胁朝廷命官,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给本官狠狠地打!」何充拍案道。

    「诺!」两个卒役压着樊千秋的身体,令两个卒役一左一右站好,还有一人蹲下来就要拔樊千秋的袍服。

    当樊千秋闭上眼晴,准备硬挨此刑时,突然听到院中有脚步传来,而後传来的那一句话,让他为之一松。

    「府君,门丶门外有人要进府!」一个卒役有些慌张地上报说道。

    「此时已经天晚,何人要进府?」何充虚着眼睛,有些不悦地问。

    「丞丶丞相田侯来了——」

    「什麽!?」何充听完,立刻就有些慌乱地从榻上站了起来。

    堂中众属官不仅知道何充和窦婴的关系,更知道丞相和窦婴的宿仇,所以都有些惊慌,纷纷看向何充。

    何充看了看院外,又看了看樊千秋,越想越觉得不妙,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田一定是冲着此事来的。

    「何府君,他们为何还不动手啊?」樊千秋睁开眼睛,昂着头看向何充,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色。

    「是你这竖子将丞相引到此处的?」何充从榻上撑起身子,阴势地看着樊千秋,阴晴不定地问道。

    「我区区一介草民,就是何府君刀下的一块鱼肉,哪里有本事将丞相招来此处?」樊千秋笑着道。

    「油腔滑调,莫以为本官看不出。」何充黑着一张脸斥责道。

    「府君过奖了。」樊千秋脸上平静而得意,心却狂跳不止,今日还是行险了,再晚些当真得熬刑。

    「你莫要以为丞相来了就能救得了你。」何充此刻恨不得将樊千秋碎尸万段。

    「丞相能不能救我,就看何府君的骨头够不够硬了。」樊千秋咧嘴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