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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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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又扎了一釺子
    第255章 又扎了一釺子

    卵白玉的窑址为什麽这麽难找?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地表标识,如窑炉丶胚场丶练泥池之类的遗迹早已消失殆尽,根本无迹可循。

    如果非找不可,就只有两种办法:第一,广撒网,漫捞鱼。在限定区域内全范围试勘。说直白点,就是一寸挨着一寸的找,可能是一年两年,也可能是三五八年,总归能找到。

    第二种办法,按图索骥,顺藤摸瓜:凡烧瓷,一需土,二需水,先找到附近的瓷土矿带,再寻找就近的古河道,两相一结合,就能圈定出古瓷窑的大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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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办法肯定要快很多,但难度要比前一种高的高的高。就说一点:因各种原因,河流时而就会变道,又因为开垦丶修堤丶拦坝等,留下的遗迹同样很少。

    想找到古河道,需要极强大的知识储备,极丰富的勘查考古经验,更需要极好的运气。

    林思成觉得,自个算不上最好,但各方面都要占一点,再者他也没有硬耗两三年的时间和精力,所以选择第二种。

    效果好不好,试了就知道。

    第一次,林思成根据遮马峪的流向,又根据老窑头这个地名,为运城,乃至山西找到了迄今为止最大丶最完整的烧瓷遗址。

    第二次,他根据水总工的那只碗,又根据瓜峪的流向,为运城找到了距今为止最早的烧瓷遗址:北午芹唐窑,顺带找到了一处焦炭遗址。

    第三次是古垛南台地,根据遮马峪下游涧河,林思成为运城找到了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新石器时期文化遗址。

    三次都是先找河道後找窑,王齐志和孙嘉木一点儿都不怀疑,找到古河道後,林思成能不能找到古窑。

    两人都是考古方面的专家,也明白这种古墓为什麽会在河道底下的奇观:因为埋葬之初,古墓就修在地表之下。又经过长年累月的冲积,泥沙渐厚,古墓被埋的更深。更有可能,有一段时期,古墓上方被山洪冲成了洪沟。

    又过了若干年,因为水土流失,泥沙沉积导致原河道抬高等原因,致使河流改道,最後与洪沟合流,古墓上方自然就成了古河道。

    不管墓修的多结实,肯定会有水渗下来,不需要多,只需持续浸泡几十上百年,水中的硷物质就能使砖体内部结构发生本质性的改变。

    再泡久一点,都不用拿釺子戳,用手就能抠下来。

    然而问题又来了:既然被水泡过,墓室里为什麽这麽干净?

    原因很简单:因为经外围的三合土丶墓墙过滤,泥沙杂质进不来,水质相对纯净。同时,给细菌提供了极为有利的繁殖条件,尸骨丶棺椁等有机特质分解的极快。

    又因为缺氧,缺光,不利於植物生长,所以墓室里才空空荡荡。别说虫蛇鼠蚁,连颗草都看不到。

    暗暗转念,王齐志和孙嘉木对视了一眼:那这次算什麽?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关键的是,这不是第一次:

    比如老窑头,找了半个月,毛都没找到一根,最後,林思成捅了一釺子。

    又比如在古垛村,又找了半个月,了无头绪的时候,林思成又在南台地捅了一釺子?

    这次没捅釺子,但他趁暴雨发洪,上山观察了一下各处的洪沟流向。古河道没找到,却找到了一座古墓。

    本以为南辕北辙,驴唇不对马嘴,结果谁都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又靠古墓找到了河道?

    一次是这样,次次都是这样?到底该说林思成能力强,经验丰富,还是该说他运气好到爆棚?

    感慨良久,王齐志捡起一点砖渣:「能不能推断出大概年代?」

    「能!」林思成点点头,「水浸年限应该在八十到一百年左右:如果再长,墓室丶墓道早就塌了,不可能还留存这麽好。时间再短的话,青砖不可能酥粉化到这种程度,至少砖上的花纹丶字迹比现在要清晰的多……

    我推测,墓上古河道的存在时间应该距今约七百到八百年,最早不超过金,最晚不超过元……」

    孙嘉木稍一思忖:「这样一来,你即便在附近找到窑址,也只是金窑与元窑?」

    「确实是这样的……但有一点:河道不可能说改就改,窑址不可能说迁就迁,就像老窑头,就像北午芹,大迁一次,至少间隔五十年。

    最关键的是,北宋不过一百六十七年,金代不过一百一十九年,元代更短,才九十七年。即便最後只找到一座元末的遗址,按照大概五十年河道大改一次,窑址大迁一次的规律,迁到金末元初,也不过两次。有瓷土的矿山就这麽几处,它又能迁多远?」

    孙嘉木明白了:按照林思成的说法,他能找到元代的,就能找到金代的,然後再找到宋代的。就像抱起葫芦扯起藤,一颗接着一颗,哪个都跑不了。

    乍一听,好容易,但谁信谁是傻子。

    要真这麽容易,运城早八年前就找到了,轮不到林思成来找。

    要真这麽轻松,当地不可能供神仙一样的敬着林思成,有求必应。

    所以,归根结底,还在於是谁找。

    林思成安排化验员取样,送进古垛南台地的考古舱紧急化验。然後又通知谈武,让县文物接手古墓。

    只是一座空墓,没必要让田杰和高章义在这儿浪费时间。

    安排好後,林思成又带着田杰和高章义上了龙门山。

    看着他一步三个台阶,徤步如飞,孙嘉木暗暗叹气。

    年轻,好学,有能力,有经验,更有魄力。

    特别是专业素养丶知识储备,甚至要超过许多文物局的专家。

    最关键的是,才二十一……说句不夸张的话:多少年才能碰到这麽一个人才?

    他又看了看王齐志,眼神很怪,表情更怪。

    王齐志「呵」的一声:「孙处长,你是不是在想,我走了什麽样的狗屎运,才碰到了这样的学生?」

    孙嘉木没说话:没这麽难听,但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学术界本就注重师承关系,何况还是相对传统的考古丶文博。收一个好弟子,就等於扬名立万,重振门楣。

    两人又不是没共事过,王齐志的底细,孙嘉木一清二楚。可以这麽说:林思成给他当学生,至少能让王齐志少走三十年的路。

    照这麽一算,他这不是走运是什麽吗?

    王齐志浑不在意:「孙处长,我就问你:运气算不算实力?」

    孙嘉木无言以对:当然算,为什麽不算?

    但如果比这个,谁能比得过王齐志?

    感慨间,他往山上指了指:「咱俩老胳膊老腿的,就不上去了吧?」

    「不去了,去也是添乱,还不如省点力气!」王齐志直言不讳,又搂住孙嘉木的肩膀,「回村委会,让厨师炒两菜,咱们喝两杯!」

    孙嘉木顿了一下:「就咱俩?」

    「不然呢?林思成不喝酒,他又规定:凡出野外期间,所有的队员都不能喝酒,也不能打牌。所以田杰和高章义你叫也叫不来,不就只剩咱俩了?」

    孙嘉木一脸新奇。

    说实话,规定是规定,人性是人性,荒郊野外,一群燥汉子没个休闲方式,不让喝酒,不让打牌,你让他干什麽?

    难不成打架?

    包括国家队外出,领队基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有时为了缓解情绪,还会与民同乐,与队员打成一片。

    「林思成管这麽严,没人抗议?」

    王齐志不以为意:「双倍的工资,双倍的补助,还有额外的奖金,跟着林思成三个月,抵原单位一年的工资,谁会抗议?」

    孙嘉木恍然大悟。

    真金白银,拿钱说话,争都争不过来,谁敢抗议?

    至于田杰和高章义,那两个对林思成唯命是从,就差拿林思成的话当圣旨了。

    「好,咱俩就咱俩!」

    回了一句,两人下了坡,让赵大开着大切等林思成,两人坐着文物局的通勤车回了村委会。

    之前两人至多算是认识,这次因缘际会,才发现挺投脾性。三杯酒下肚,越聊越是投机,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十二点。

    一问,林思成也刚回来。

    估计累的够呛,孙嘉木就再没叫他,和王齐志各自回了房间,一觉睡到了天亮。

    也是巧,早上刚起,两人又碰到了一块。

    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看将将拐出村委会的皮卡,孙嘉木指了指:「车里是林思成吧,干嘛去了?」

    王齐志摇摇头:「没顾上问,估计又去龙门山了!」

    孙嘉木怔了一下,又看了看表:将将才六点?

    昨晚上十二点才回来,早上六点又出去,这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

    关键不是一天如此,而是十天中有七八天都如此。

    所谓以身做则,就林思成对工作的态度,以及敬业的程度,下面的人哪个不服?

    转着念头,孙嘉木回过头,暗道了一声果然。

    高章义早带着队员上了中巴,反倒是司机师傅蓬头垢面,刚起床,脸都没来及洗的样子。

    谈武训了几句,把师傅撵了回去,换成了开小车的司机。

    看着拐出去的中巴车,孙嘉木叹了口气:「当地这双倍的工资,发的不亏!」

    王齐志点点头:当然不亏。

    甚至可以说是千值万值。

    其它不说,就林思成四个月内找到的那三座窑,给当地,估计得找好几年……

    两人边聊边进了餐厅,吃过早饭,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孙嘉木去南台地,王齐志去东南山脚。

    喊了赵大,正准备上车,王齐志的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是林思成,他顺手接通,但刚说了一句,就跟冻住了一样:「林思成,你说啥窑?」

    「在哪找到的?啊……离那座墓不远,大概六七百米?」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孙嘉木就没走远,听到王齐志惊呼了一声「啥窑」,他三两步跨了过来,电话里声音又大,听的清清楚楚。

    早上……哦不,就刚才,林思成拉着田杰,在空墓边上转了几圈。转到古垛村东南角,他顺手扎了一釺子,结果扎出半釺管煤渣。

    当即调了挖掘机揭层,然後让高章义带人刮面,前後一个小时,就挖出了一座洞坑式窑炉。

    没埋在地下,也没建在山里,而是紧依山坡的梯田上:整座窑炉被梯田裹在里面,裹的严严实实……

    王齐志和孙嘉木面面相觑:昨天下午才找到的古墓,对吧?

    离现在,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

    关键的是,又是林思成顺手,一釺子扎出来的?

    感觉他这根探釺跟寻宝针一样,扎哪就是哪,多馀第二下都不扎?

    怔愣了好一阵,王齐志一个激灵,扭头就上了车。

    都坐了进去,他才想起来,忙冲孙嘉木笑了笑:「孙处长,你去不去?」

    废话。

    之前只是耳闻,只是听本地的同行吹林思成有多麽多麽厉害,眼睛有多麽多麽毒,找窑只需一釺子。孙嘉木,包括京城来的专家一直半信半疑,觉得以讹传讹,且传的过於夸张。

    但这次却是他亲眼所见,说什麽也要涨涨见识。

    转着念头,孙嘉木三两步跳上了车:「林思成说了没有,什麽窑?」

    王齐志摇摇头:「还在探,不是很确定,但林思成估计,最晚也是元代。」

    「有多大?」

    「不小,中心窑室长度至少在十米以上,而且很可能是双火膛……」

    窑室十米,且是双火膛,那再加烟道丶窑头丶窑尾,长度至少在三十米左右。既便在斜坡式龙窑中也属於中大型窑炉,配套设施面积不可能低於两千个平方。

    正暗暗猜忖,王齐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田杰打过来的,接通後声音很低,感觉故意压着嗓子:

    「王教授,林老师一釺子扎到了废瓷坑,我和老高紧急勘探了一下,深度至少在七米以上,宽度五到八米,呈梯口漏斗底……关键的是,有白瓷……」

    王齐志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七米深,八米宽的废瓷坑,能挖出多少实验样本?

    怪不得田杰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

    他猛呼一口气:「我马上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