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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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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窑址要不要?
    第238章 窑址要不要?

    「噗」,一把面粉,暗红木的案板上泛起醭花。

    巴掌大的面剂子三两下揉好,「喀嚓喀嚓」一顿剪,锅里飘起小拇指粗细的面鱼。

    煮透,过水,往软烂的红烧肉里一捞,再翻炒几下,香味扑鼻。

    山西美食,红烧肉剪刀面,又称炒剪鱼。

    谈武特地交待过,师傅对林思成的习惯了如指掌,特地开了小灶。

    其实肉还是那一锅肉,并没有特殊对待,只是面煮得轻,水开一遍就捞。

    以为单另做的肯定香,叶安宁挖了一勺,嚼的腮帮子发酸。

    「这麽硬,你咋吃?」

    林思成笑了一下:「我胃好!」

    叶安宁翻了个白眼,又踢了他一脚。

    林思成抄起筷子,细嚼慢咽:「你怎麽来了?」

    「资料组人手够用,化验我又不懂,待着也是添乱。舅舅说要来找你,我就一块来了……」

    「你们公司分给你的徵集任务呢,弄的怎麽样了?」

    叶安宁不以为意:「六月底才开始,还早!」

    这都五月中旬了,满打满算一个月,这还早?

    林思成想了想:「要不这样:放着也是放着,你帮我把沈度真迹,还有孝全成皇后(咸丰生母)的湛静粉彩杯报上去,看能不能入选……」

    叶安宁顿了一下:那两件东西都由故宫的专家看过,真的不能再真,怎麽可能入不了选?

    前一件「奉旨移跋」,後一件更是清宫御器,但凡上拍,不敢说压轴,至少也排在前几。

    王齐志就坐在旁边,冷不丁的一句:「给她应付一下差事而已,哪需要两件?沈度真迹就够了……」

    叶安宁没说话,抿了一下嘴:我还不知道这个?

    舅舅的话是真多。

    吃完面,几个人坐树下乘凉。

    正闲聊着,「吱」的一声,大奔停在村委会的门口,赵修能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身後跟着赵大,手里提着一口囊匣。

    「咦,王教授也在?」

    「谈秘书长,不用忙,我们在县里已经吃过了……」

    打了声招呼,父子俩提着箱子走了过来,王齐志让叶安宁拿了两个马扎。

    两人坐定,赵修能打开箱子:「今天早上刚收的,有点怪,我也有些拿不准,所以送过来让师弟看一看。」

    赵修能都拿不准?

    王齐志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

    一只白色的瓷碗,口沿外翻,略微增厚。胎色洁白,胚骨坚实细密,

    釉色很漂亮,白且莹润,釉质均匀,给人一种微透的玉质感。

    敲一下,如金石一般。翻过来再看足,底部中心内凹,留着一个圆形的小圈。

    「胚有些厚,但这釉色烧得不错,和之前徵集到的白瓷片有点像。唯有一点,太新了些,不太像是古物,像是新烧的一样。」

    王齐志仔细看了一下:「赵总,从哪收的?」

    「今天早上,我刚要出门,前台打电话,说有人给师弟放了件东西。我下去一看,人已经走了,就留了一只碗……对了,还留了电话!」

    赵修能从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是个手机号,很有辨识性,一看就是太原的号。

    王齐志皱起了眉头:「什麽意思?」

    「不知道!我连人都没见着,服务员说是个五十来岁的男的,留下碗就走,只说是送给林师弟,再什麽都没说。」

    奇了怪了?

    没名没姓,无缘无故的,给林思成送只碗?

    正狐疑着,林思成眯着眼睛拿起碗,王齐志又怔了一下。

    师生俩快一年,林思成什麽性格,王齐志不要太了解。可以这麽说:刀架到林思成的脖子上,他不但能面不改色,还可能冲着你笑一下。

    但这一次,林思成却格外的凝重:眉头皱起,眼眶微微缩紧,双眼一眨不眨。

    他先看釉,又看底,先後敲,之後又摸。

    最後,碗放了下来,人却盯着碗,一动不动。

    还以为他被难住了,几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久,林思成指了指碗底:「这是唐瓷,厚唇玉壁底白釉碗!」

    啥?

    王齐志突的一怔愣,猛的低下头:不是……这碗都新成啥样了?

    仔细再看:釉面油亮,如银似雪,无线无痕。也别说老化的痕迹,连丝包浆都找不到。

    再看底,洁白细腻,温润爽滑,没有任何沁斑。

    林思成如果说这是新瓷,王齐志百分百相信。但如果说是唐瓷……反正他咋看,都觉得不可能。

    下意识的,他回过头:赵修能也没好到哪,脖子前伸,双眼微突,一脸「惊呆了」的模样。

    因为太新,所以赵修能才说有些摸不准。他也猜过,这说不好就是老物件,但再老,也不可能有「唐」那麽老?

    也不止是他俩,有一个算一个,全被震住了。

    林思成耐心解释:「鉴定界丶拍卖界所谓的『如新』,指的就是这一种:即瓷器传承几百上千年,却基本没有老化的迹象,依旧像新的一样。」

    「形成原因不复杂:一是盒封保存不见光,避免清扫擦拭,以及挪动类的物理磨损。同时,基本没有人为接触,不会有油丶汗等污染侵蚀。所以不会出现因「玻璃质老化」而形成的包浆层。」

    「但最关键的:胎釉质量顶级。即高纯胎土,高纯釉料,高温烧制,釉面坚硬致密,抗老化能力极强。」

    「很少见,但并不难鉴定!」

    林思成拿出放大镜,又把碗斜了一下:

    「再是保存的好,外面再新,但经过了上千年,瓷器内部必然会发生变化……看这里,这是釉内矿物质结构重组,形成的絮斑和水晶状结晶体……如果过仪器,比如X光,玻化仪,更是一目了然……」

    几个人齐齐的往前一凑:放大镜底下,隐约能看到像玉石内部才有的那种乳白色絮丝,以及微亮的透明斑点……

    王齐志和赵修能对视了一眼:是不难鉴定,但这是见过,了解过的前提下,就像林思成这样。

    就像他俩,够见多识广,但今天才算是开了眼。

    叶安宁倒是听过,但也没见过。

    她想了想:「故宫中好像有。」

    当然。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法门寺地宫(陕西宝鸡)中出土了二十多件瓷器。除了十三件越窑青釉秘色瓷,还有八件唐代邢窑白瓷。

    因为全是盒封窖藏,二十一件古瓷基本没氧化,刚挖出来的时候,吓了专家一大跳:比新出窑的还新。

    之後,十三件秘色瓷被送进陕博,那八件白瓷则被故宫借走,然後就成了刘备借荆州。

    但那是故宫,珍藏有什麽样的稀奇物件都算不上稀奇。

    就林思成知道的,民间珍藏年代最久的「如新」瓷,是佳士得从英国徵集的明宣德青花梵文僧帽壶,距今不过六百年。

    但这只碗,却是唐代?哪怕是唐晚期,距今也有一千一百年。

    再说一点:想要达到极强的抗老化釉面,除了高纯胎土和釉料,还必须在极高温条件下结釉。窑温最低,也要一千四百度。

    而唐宋时期,窑温最高的邢窑定窑,最高也不过一千三左右。所以,想烧出这样的碗,除了技术,还得有运气……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按林思成的说法,这只碗即便没达到孤品的程度,也绝对称得上珍品。

    所以,这已经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即便放进故宫和国博,也能进中央展厅的那种。

    但莫名其妙的,且指名道姓的,送给了林思成?

    打个比方:谁无缘无故的,给认都不认识的人送几百上千万?

    更怪的是,只是留了个电话,没多说一句,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麽古怪的事情,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看了看便签上的手机号,林思成想了想:「应该是这附近烧的!」

    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谈武头皮发麻:「林老师,你说哪里?」

    「固镇!」林思成翻过碗底,「这是固镇瓷土!」

    一群人又呆住了。

    来了两个多月,徵集到的残器和瓷片没有一千也有六七百,林思成过手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化验更是天天做,元素成份比例,胎质丶釉面呈色变化,早刻进了林思成的脑子里。只是对比一下胎质而已,他还能看错?

    问题是,这是唐瓷?

    说明什麽?说明河津古窑的烧瓷历史,比林思成推测的宋丶金时期还要早,距今至少有一千多年。

    「噌」的一下,谈武的眼睛亮的像灯泡。

    但林思成却高兴不起来:谁闲的没事,给人送这麽贵的东西?

    怎麽想,都透着蹊跷,以及古怪……

    林思成想了想,拿出手机,照着便签纸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一群人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

    响了五六声,电话才被接通,里面才传来一个醇厚的声音:「喂,哪位!」

    「你好,我姓林,林思成!」

    「咦?林老师,你好你好……」

    回了一句,声音又稍低了些,「爸,电话打过来了!」

    「请他过来吧,来了见面谈!」

    「唉好……林老师,我爸上了年岁,腿脚不太利索。你看你要有时间,能不能来一趟太原?」

    当然。

    无缘无故,莫明其妙的送来一只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古董,不说为什麽送,甚至连个名字都没留?

    更甚至於,恰好与他正苦苦寻找的固镇古窑有关。就像正打瞌睡,天上掉下来了个枕头。

    别说太原,哪怕是广东丶海南,林思成都得去一趟。

    「好!」他点点头,「请问老先生贵姓!」

    「我爸不让说,他说一提他的名字,你可能就不来了!」

    怎麽可能?

    林思成愣了愣,又笑了笑:「好,那怎麽联系?」

    「林老师,你到了太原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的,那麻烦了!」

    「你客气!」

    等林思成挂了电话,一群人更加古怪:前後说了五六句,但除了让去太原,再什麽有用的都没说。

    关键的是,问他们姓什麽,竟然都不敢讲?

    王齐志突发奇想:「会不会……姓於?」

    姓於?

    於什麽,名震三秦,挖了张安世墓的那个於大海?

    林思成摇了摇头。

    能把东西送到酒店,说明对他近期的行踪了如指掌,更表蝗,已经把他的底细了解的清清楚楚。

    要真是於大海,早送林思成吃花生米了,哪还需要送一只几百上千万的碗,再约他去太原?

    看看手里的碗,再前後一结合,十有八九,还是和他现在寻找的白釉瓷古窑址有关。

    但保险起见,还是小心点的好。毕竟林思成乾的都是正常人不干的事。

    王齐志看着谈武,「谈秘书长,能不能查一查那个号码?」

    「好!」

    谈武点点头,起身打电话。不大的功夫就有了结果:机主姓张,是TY市文联的一位科长,这个手机号已经用了快十年了。

    太原文联,科长,姓张?

    搜遍记忆,别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林思成也不认识这样的人。

    不过至少能肯定,不是坏人。

    他拿起那只白瓷碗,放进囊匣:「老师,师兄,你们去不去?」

    当然要去。

    先不说这只碗和林思成正找的固镇古窑有什麽关系,就说谁闲的没事,给人送这麽贵的古董?

    他就不怕,林思成拿着这只碗跑了?

    又为什麽要把约林思成到太原,又准备谈什麽?

    一点儿不夸张:王齐志和赵修能的心里好奇的跟猫挠一样。

    以防万一,王齐志让谈武叫了两位市局的刑警陪同。九个人三辆车,直奔太原。

    不到四百公里,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刚下高速,林思成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刚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林老师!」

    「你好,我们到了!」

    「咦,这麽快?林老师你稍等一下……」

    像是捂住了话筒,声音听不太清。

    但不长,就几秒,声音又清晰起来:「林老师,你问一下司机,钟楼街他应该知道,我们在旁边的乾和祥!」

    林思成回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但司机知道,他也知道:山西茶行业唯一一家「中华老字号」。

    创於宣统年间,民国时期就是太原知名茶庄,距今为止,已经经营了上百年。

    最有名的是茉莉花茶,好喝,不贵:最便宜的二十块钱一斤,你要在茶楼喝,三元一杯能坐一天。

    前世,来山西做技术指导,林思成没少来这儿……

    不远,离高速路口就三公里,眨眼就到。

    两层的小楼,还是民国时期的风格,青墙灰顶,木门红窗。

    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看到两辆陕A,一辆晋M停下,他快步下了台阶。

    林思成刚下车,刚站稳,一双手伸了过来:「林老师,幸会幸会!」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男女老少九个人,年长如赵修能,年轻如赵大。文雅如谈武,高壮如两个警察。

    这个男人却一眼就认出了林思成,可见有多了解。

    关键的是,忒客气,伸的是双手不说,还微微勾腰。

    林思成连忙握住:「你好,先生贵姓?」

    「当不得先生!」男人笑了一下,「免贵!」

    不是……都到这会了,你连姓什麽都不敢讲?

    再说了,这儿又不是龙潭虎穴,难不成一听你姓什麽,还能把我吓跑是怎麽地?

    暗暗狐疑,林思成指了指赵大手里的囊匣:「那只白碗,是先生送到河津的?」

    「对,我爸让我送的!」男人笑了笑,「林老师,我爸就在上面,上去再说!」

    「好!」

    林思成跟着男人,其馀人又跟在後面。

    上了二楼,男人把林思成领进一人挺大的包间。

    就茶室常见的那种布局:红木的茶台丶太师椅,旁边是沙发和茶几,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台麻将机。

    茶台上摆着几件古玩,两边坐满了人,男男女女六七位,年岁都不小,最年轻的应该是去接他的那个男人,剩下的都在六七十左右。

    居中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位雪鬓霜鬟,身形矮瘦的老人。

    嗯,这位应该最大,少说也有八十以上……咦,不对!

    大略一扫,又转了一下念头,正准备问声好,林思成愣了一下。

    然後,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带他上来的那位男子:这俩位,脸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不是爷俩?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位老人,他认识。

    当然,是上辈子。

    水即生,山西朔城人,一九四五年毕业於JX省立陶瓷职业学校(景德镇),後分配到山西实业公司。解放後,进入太原轻工局。

    自此後,毕身致力於陶瓷研究及陶瓷考古,调查全省 70馀处古窑址,像冠绝山西的浑源窑丶介休窑丶八义窑,全是由水先生考古发现,并主持发掘。

    同时,主持恢复失传技艺:包括平定砂器丶平定黑釉刻花丶山西琉璃丶澄泥砚等等等等。

    山西列入国家级非遗目录的失传再复原工艺,其中有一半,是水先生指导复原的。

    九零年退休时,他已是SX省轻工业厅总工程师丶SX省玻璃陶瓷科学研究所总工程师丶中国工艺美术委员会委员丶中国古陶瓷研究会理事丶陶瓷高级工程师。

    可以这麽说:他不但是山西陶瓷工业的开创者,奠基人,更是山西传统文化保护的核心人物。

    除此外,他还是国内极权威的鉴定专家,学者。他着作的《历史名窑微观痕迹鉴定参考丛书》,囊括自唐到民国所有的窑系,所有的名瓷。

    从分析胎体丶釉面丶气泡丶开片丶包浆丶老化丶瓷土丶釉料……等等等等微观痕迹,是为鉴定提供科学依据的古瓷科学鉴定标本库。

    包括现在,林思成的床头都放着一本,有时间就翻。

    也不止他在学,凡是搞瓷器鉴定的专家,必然绕不过,包括故宫的瓷器专家。

    应该是一四年左右,故宫请他去讲过课。当时,林思成还专程请教过……

    至此,林思成算是知道,为什麽留的那个手机号是文联的:他不但是考古丶陶瓷学者,还是着名的书法家,篆刻家。

    林思成更知道:为什麽他儿子死活不敢说,他爸姓什麽。

    在山西,但凡和考古丶和陶瓷相关,这位是绝对绕不开的大山。水这个姓还这麽少见,再结合那只白釉碗,稍微懂行的就能猜到是他。

    真的,林思成要知道是这位,打死他都不会来。

    甚至於,他已经有点想跑了。

    动脑子想:老人的儿子直直的找到了宾馆,可见去之前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包括自己在找固镇古窑,包括自己徵集到了哪些样本,大概做了哪些分析研究。

    更在於,看到那只碗的第一眼,林思成就断定:固镇白瓷的卵白玉工艺,就源自烧出那只碗的那座窑。

    老人搞了一辈子的考古,研究了一辈子的瓷器,还能不知道这只碗的价值?

    都不用化验,拿块自己徵集到的瓷片一对比,就能猜到自己想干什麽:瞒着河津,瞒着运城,恢复卵白玉的工艺。

    关键的是,价值几百万,可能上千万的孤品瓷器,说送就送?

    说好听点,这叫千金买马骨。说直白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但来都来了,难不成真的招呼都不打就跑?

    叹了口气,林思成腰一勾,鞠了个躬:「水先生好!」

    「咦?」老人惊了一下,「咱们见过!」

    林思成摇了摇头,指了指老人的手。

    老手抬起双手看了看,恍然大悟:得接触多少瓷器,渗进去多少氧化铁,才能把手上的那层皮染成棕黑色?

    啧,厉害了,这眼睛真就像刀子一样。

    暗暗一赞,老人又有些狐疑:「在山西,研究了大半辈子瓷器的又不止我一个,你怎麽知道我是我?」

    林思成指指囊匣:「因为那只碗!」

    咦,还真就是?

    一般人,哪知道林思成找的固镇古窑是什麽窑,和这只碗又有什麽关系?

    「先坐!」老人起身,拄着拐仗走到了沙发那边,「都坐!」

    「好!」林思成点点头,走了过去。

    其它人一头雾水的跟在後面,一一落座。

    服务员端来了茶,上好的茉莉飘香。

    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林,我这麽叫你,可以吧?」

    林思成点头:「可以!」

    「那好!」老人笑眯眯,「哪咱们再打个商量?」

    林思成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水先生,先说好,碗我不要!」

    好像早就料到了,老人一点都不意外,轻轻往後一靠:「碗不要是吧,那窑址要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