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3章 鸣远壶
    丁会长拂袖而去,其馀专家神态各异。

    有没有眼力没看出来,能力强不强也不知道,但这份气定神闲,和绵里藏针阴阳人的功夫,已经有了林长青的三分火侯。

    那位关主任拍了拍林思成的肩膀,眼睛笑眯眯:「小伙子不错!」

    至於哪不错,林思成也不知道。

    勉励几句,关主任说是要回单位,还专门和郝钧打了个招呼,说那天不忙,请他到鉴证中心看几件东西。

    林思成後知後觉:「郝师兄,你是市鉴证中心的顾问?」

    「嗯,你爷也是,还有民艺的郑会长。」

    怪不得文物公司的案子还在查,他却知道的那麽清楚?

    「但你上次没讲?」

    怎麽讲?

    难道说我怀疑你小子把林教授的藏品偷出来卖,准备偷偷给你爷告状?

    郝钧讪笑一声,岔开话题:「走了。」

    「展品不看了?」

    「还有一个月时间,後面再看也不迟。你要不忙,陪我去趟西仓看件东西。」

    忙倒是不忙。

    请了一周假,不用去学校,医院也有老爸在。

    林思成点点头,跟着郝钧出了展览室:「那位丁会长怎麽惹你了?」

    「他惹的人多了去了!」

    郝钧扯着嘴角:「本事不济,口气不小:经常说学院派把脑子学僵了,给实践派提鞋都不配。」

    古玩圈子五花八门,林思成并不奇怪。

    郝钧说的学院派,应该指出身大学,学过文保丶考古,以及鉴赏相关。比如爷爷,比如郝钧,比如关主任。

    当然,他也算。

    「所以你就拱火?」

    「我倒是想碰碰他,但自从被你爷教训了一回,那狗怂学乖了,顶多阴阳怪气,却从不正面接招!」

    郝钧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以後靠你了!」

    原来爷爷捡漏於佑任的字帖,是这麽来的?

    ……

    郝钧有车,崭新的奥迪A4,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到了西仓。

    以前是国家仓库,之後改为军区仓库,军仓搬迁後,成为西京市最大的花鸟市场。

    花鸟鱼虫,猫狗兔狐,龟蜴蛇蛙应有尽有。

    同时还是西京第二大旧书市场和文玩市场,仅次於小东门,但历史要更悠久。

    当然,假货更多。

    大概是零几年,马未都到西京拜访陈忠实,老陈带他领略了一下长安风情,先来的就是西仓西巷。

    结果从早上转到天黑,中午就啃了块肉夹馍,老马硬是没淘到一件。

    之後戏言,宁趟潘家园,不逛西仓西,可见其特色。

    暗暗转念,林思成跟着郝钧进了市场。

    正值周四开市,里头非常热闹,人来人往,奇奇怪怪的叫声此起彼伏。

    花香丶泥腥,混合着各种动物泌发出的乱七八糟的味道,丝丝缕缕的窜进鼻腔。

    可能有鼻炎,郝钧不停的打喷嚏,两个人加快脚步穿过北巷,到了专营古玩的西巷。

    一直往里走,基本到了巷子中段的位置,两人进了一家小店。

    很是逼仄,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没有柜台,四面全是立架,瓶瓶罐罐摆的满满当当。

    仔细再看,嗯,就挺符合西仓的特色。

    「呀,郝秘书长,稀客!」

    风铃响了两声,一道沙哑,且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靠里的躺椅上坐起一个身影。

    面相清瘦,双眼炯炯有神,看面相,也就四十来岁,却是满头银丝。

    像是染的?

    哈哈……连人都是假的?

    郝钧开门见山:「老宋,壶还在不在?」

    「当然在!」老宋看了看林思成,「你不是说,要带个行家来吗?」

    「我说他就是行家,你信不信?」郝钧摆摆手,「少罗嗦,麻溜点拿东西!」

    「好货不怕等,你着什麽急?」

    老宋慢腾腾的起身,进了里间。过一会儿,抱了一口盒子出来。

    人还没到跟前,林思成就闻到了一股檀香味,等老宋打开盒子,他凝眼一瞅:紫砂壶?

    茶壶不大,上宽下窄,高近三寸,口不过二寸,砂质隐现。

    造型比较简约,但壶形俊秀挺拔,曲线巧妙流畅。

    最关键的是,壶身上铭刻的那几行字:且饮且读,不过满腹。为禹同道兄,远。

    还有篆书钤印:陈鸣远。

    林思成的眼皮止不住的一跳:好家夥,陈鸣远的传香壶?

    陈鸣远何其人?

    清初紫砂大师,被乾隆誉为「古往今来,朱泥之最」。

    所以在清代,陈鸣远的一把壶已是千金难求。而据林思成所知,有记载的存世的鸣远壶不超过二十把:其中一把在国博,一把在上博,一把在湾湾,其馀私人收藏。

    到2010年之後,有四把陆续上拍,价格最低的一把是2019年西冷拍卖十五周年大典,成交价2280万。

    现在肯定没那麽高,但下了千万,他把头割了。

    暗暗惊诧,林思成凑近了一点:「师兄,这壶多少钱?」

    郝钧比了两根手指。

    「两千万?」

    「你比老宋还黑?」郝钧吸了口气,「他开价才两百万!」

    两百万买鸣远壶?

    你连个壶嘴都买不来。

    所以,这一把要是真的,林思成同样敢把头割下来。

    但不对?

    能在荣宝斋当总经理,郝钧怎可能不知道鸣远壶有多稀有,价值几何?

    正暗暗狐疑,「呲」的一声,郝钧拉开了包,把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往他手里一塞。

    「帮我看一看,仔细点!」

    林思成愣了愣:「你让我看?」

    「本来是想请你爷爷看的,不是不赶巧吗?」

    「不是……今天会场里那麽多专家?」

    郝钧摇摇头:「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

    在古玩行,截胡丶撬包的行径很常见。就比如:你请张三来看,张三明知道这是真货,却说是假的。然後转头就派个人来,把东西买走。

    所以遇到好货,要麽别吱声,要麽找个关系到位的行家来掌眼。

    林思成惊讶的是,郝钧对他这份近似盲目的信任,是从哪来的?

    「赔了别怪我!」

    「你先看真假,买不买在我!」

    林思成点点头,拿起放大镜和手电。

    但光刚照上去,他眼睛一亮:稀奇了?

    这壶,好像是真的?

    当然不是鸣远壶,但看成色,至少也是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