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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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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霓裳羽衣曲》
    

       第274章 《霓裳羽衣曲》

      “此物是?”

      敖白顺着江涉的目光望去。

      那面巨大的铜鉴正微微颤动,水波在镜面上流转,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他笑与江涉说:

      “这鉴子是许多年前,上一任水君之前留下来的。”

      “可映照万千物象。”

      “山川河流,市井尘寰,皆在其中。”

      “二位可要一观?”

      江涉颇感兴趣。

      张果老也稀奇的很,“这种东西,有些像是之前先生的一本手札了。”

      敖白含笑示意。

      两个夜叉恭敬上前,将那面等人高的铜鉴缓缓移近。镜面光洁如新,明辉流转间,竟将整座水晶宫映照得愈发璀璨。

      随着水君心意一动,便映照出许多景色。

      群山掩在云雾间,溪流涌动。

      画面流转,又变成了熙熙攘攘的集市,贩夫走卒挑着货物,正在兜售。

      果然神奇。

      江涉甚至能看到那贩夫腰间摇着的铃铛,看到他肩上搭着的汗巾。

      敖白举杯,珍惜满足地抿了一口那酒水。

      等人打量了一会,敖白捧着酒盏在旁边说:“方才想起来,今日还是皇帝寿宴。”

      “二位可要瞧瞧?”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皇帝把自己的寿辰过成节日,听说长安城很是热闹。”

      耳畔说笑与恭维声不绝,往来皆是神鬼精怪,游鱼如织,珍珠遍洒。

      箜篌、箫、磬、长笛与琵琶悠然奏响,曲调韵律飘然若仙,金石丝竹之声次第而起。

      而一仙、一蛟、一老者。

      却借着这面巨大的铜鉴。

      在这水下宫阙中,窥向凡间。

      镜面泛起波澜。

      ……

      花萼相辉楼,正是千秋节庆。

      圣人寿宴,先要由皇子、亲王、公主等宗室献礼。然后才是后妃,再是文武百官和地方大员,最末是别国使节。

      太子正躬身献酒,诵读着经属官反复斟酌的祝词。声音透过铜鉴传来,带着几分刻意修饰的庄重。

      江涉隔着镜子望去。

      忽然看到侍从搬过来高大的老子像和佛像,他不由微微挑眉。

      敖白见状好奇。

      “先生认得这两个神像?”

      江涉摇头失笑:“天下神像何其多,都是匠人铸造的,我哪会认得。”

      他转向张果老。

      “不过那佛像上的气息,果老应当熟悉。”

      张果一叹。

      举着酒盏,张果老很快收了惋惜之情。

      他道:“是个死脑筋的和尚。”

      敖白不明所以。张果便把和尚命中有三次生死之灾的事说出来,敖白听的啧啧称奇,“还有这事?”

      张果叹气。

      “麻烦的很,我同先生来长安,就是为了等他一死。到时候怎么救还是难事,也罢,桥到船头自然直吧。”

      “以后老头子可不喝别人的水了。”

      “害死个人。”

      张果怨气颇大,旁边的江涉不禁笑了起来。

      他给猫儿用干净筷子挑了一口虾肉吃,猫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猫眼睁的圆溜溜的。

      “这是什么?”

      “是虾子。”

      “霞子?”

      猫歪了歪脑袋,这猫儿记性很好,还记得元丹丘的字。

      “是虾肉。”

      江涉笑了一声,找了一只完整的虾给猫看。

      猫眼睛就看向一旁战战兢兢捧着食案,听人发落的虾精。圆眼盯着不松,觉得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为什么,虾精哆嗦了一下。

      江涉笑起来。

      他耐心解释说:“这是不同的。和耗子一样,若是启灵生智,踏入修行,便为道友,是同伴和朋友,不能吃。”

      “而且宴上的这虾,和这些也不同,是专门养来吃的灵虾。”

      猫听的似懂非懂。

      江涉提醒。

      “你那样盯着人家太冒犯了。”

      猫儿沉思很久,对着那颤颤巍巍的虾精,迟疑地张开小嘴,细声细气地道。

      “对不起~”

      敖白在一旁举杯大笑,饮着美酒,与先生相对而坐,他心情正好,宽宥了那碰倒东西的虾精,让他下去。

      

      虾精如释重负,临走前连声道谢:

      “多谢水君!”

      “多谢高人!”

      瞄着那盯着他看的小小黑猫儿,虾精犹豫了下。

      “多谢猫仙。”

      猫儿尾巴悄悄竖起来。

      “不客气~”

      江涉端着酒盏,忽略了堂中众人看过来的视线,他饶有兴趣打量着那铜鉴。正好看到太子献寿完毕,另一个皇子捧着锦盒上前。

      张果老凑近细看,饶有兴致地猜测。

      “这又是哪位皇子?献的什么宝贝?”

      话刚落,就听到一长串的祝词,“臣李亨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拜表献寿于开元神武皇帝陛下……”

      耐心等过一长串祝词。

      那皇子打开匣子,里面一枚径寸珍珠,华目耀眼。

      满室俱惊。

      群臣议论纷纷。

      那献上珍珠的皇子,拜而行礼道:“伏愿,仙鹤衔筹,增玉历之岁岁。海屋添算,固金瓯之永永。”

      ……

      张果老抚须,有些惊讶。

      “是个珍珠?”

      敖白听到这句,也看过来,顺着一瞥,认出那珍珠。

      “这珍珠不是园子里的吗?什么时候少了一颗都没发现。原来是被捞上去了。”

      “罢了,我们饮酒。”

      敖白拉着他们一起饮酒,还说着:

      “这般乐曲难得,先生当细品。”

      丝竹乐声不断,他们饮着美酒,还有那玉液琼浆。尝着水里结的灵果,口感与树上生长的不同。

      水泽之灵的宴会和凡人的不同。

      难得聚在一起,宾主尽欢,宴席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才堪堪行到尾声。

      到了最后。

      众人全都喝得大醉了,渭水水君醉的不轻,张果老也找地方歇息。

      各路水泽之主东倒西歪,殿中酒香氤氲不散。

      李白喝了个痛快,眯着眼睛,跟人讲着之前的见闻。说几年前,也有这样一场盛宴,山鬼齐聚一堂,还有一头斑斓猛虎。

      还有那三十六年不得寸进的猿猴,也不知道长进了没有,可能也死了……

      话说到最后,越是朦胧不清。

      三水和初一听着听着,就沉沉睡着了。

      蛇蛟河主勉强记得离人远些,走到一半,看着满地大醉还要饮酒的人,失笑摇了摇头。

      他也有些舍不得空中这股醉人的酒香,不知道水君饮的是什么酒水,嗅着连身子都舒服轻快了不少。蛇蛟河主在大殿里找个角落歇下。

      老龟和蟹将醉醺醺的,眼皮都睁不起来。

      只有殿里丝竹声,丝丝缕缕,始终不断。

      江涉也有些醉意,抚了抚猫儿的头,打算找个地方歇下。

      广袖拂过案几,不慎碰翻残存的小半杯酒液。

      溅在正铜鉴上。

      ……

      ……

      明月当空。

      大明宫中,皇帝沉入睡梦中,忽然在梦中听到了一段乐曲。曲调华美空灵,仙气缥缈,仿佛从九天传来。

      闻之忘俗。

      帝王倏然惊醒。

      守夜宫人察觉到动静,连忙挑灯烛,趋前探问。

      皇帝摆摆手。

      心中还回荡着那样的乐声。

      梦中所闻,好似一场仙人之宴,何其畅怀。

      他立刻吩咐宦官,召来乐师记录梦中曲谱。众人一起谱曲,可惜仙音渺远,皇帝只记得大半。凭记忆反复推敲,和李龟年一起,勉强补全余韵。

      最终谱完的时候,东边天色已经微微浮起一抹鱼肚白。

      侍从们和几个乐师都在道贺。

      “圣人这首曲调皆美,不知是如何想到的,真为天人所授。”

      “恭喜圣人,梨园又得新曲了。”

      “不知此曲何名?”

      “便唤作……”

      皇帝顿了顿,想着梦中短短听到的那乐声。恢弘典雅,曲调传情,非为人间所有。

      想了许久。

      “便为《霓裳羽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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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