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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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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神归,生机,酿酒
    

       第229章 神归,生机,酿酒

      当日送葬的不只有曾家人,更有会稽当地的乡绅和富户。

      死者复生的稀奇事,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商贩和打渔的人踩着露水,走出坊墙开始一天的忙碌,就靠这些闲话提神。

      严家守门的仆从打了个呵欠。

      两个人拿着用竹枝捆在一起的扫帚,清扫积攒一夜的灰尘。

      一个人扫着扫着,走了过来,凑到同伴身边。

      “听说了没,之前跟咱们四郎交好的曾七活过来了。”

      另外一人重重打了个呵欠。

      他嘟囔说:“早就知道了,按我说会稽的郎中都是庸医,成日就会说什么救不活这种狗屁话,药钱那么贵,一个个心都是黑的。”

      “你家大郎还吃药呢?”

      “吃着呢,小儿风寒,好几日都没好……”

      又扯了几句闲话,那人拿着扫帚的动作就顿了顿,看了看大门内,没有主家或仆从走动过来,这个时间还早,也没有客人来拜访。

      他压低声音。

      “你说,曾七都活过来了,那咱们家四郎……当时是被埋下去的,这……”

      他听人说起的时候,就想到已经死了四年的严学林。

      那人被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主家的丧事。

      “这……不能了吧。”

      “人家曾家是四年多都没埋下去,咱严家当时也不知道还能活过来,四郎都下葬好几年了,还能有气?”

      “再说了,神仙哪是那么好寻的。”

      他挠着脑袋,继续扫着地,扫完这一片,又要把门前的地方好生擦干净,要跪下来一寸寸擦,确保尘灰不染,免得污了客人的鞋履。

      天色亮一点的时候,在一片绿意、雾气和晨辉里,两个仆从碰见了一个问路的行人。

      那人模样清俊,面白,一身青衣,拱手问。

      “在下是来访友,只是听闻严生已经过世了。想吊唁一番,不知人葬在何处?”

      仆从打量着他。

      “是我们家四郎的朋友?”

      “是。”行人说,“当年洛阳一别,已经有许多年不见了。”

      竟然还是他们郎君在东都结识的好友,两个仆从细致给他们指了一番路,就是葬在城外会稽山脚下,那处是城中坟冢。

      那人道谢。

      仆从问他:

      “既然是四郎的好友,可要来家中坐坐?四郎在洛阳住了十年,还是第一次有朋友来拜访,我们主家……”

      江涉听着宅子里夫妻吵嘴的声音。

      笑着拒绝了。

      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仆从打量着那人的背影,忽而一拍脑袋,懊悔道:

      “瞧我这脑子,连姓名都忘了问!”

      ……

      ……

      顺着仆从指路,江涉已经找到了严学林墓前。

      李白和元丹丘费了大力气,把棺钉拔了出来,几人一起用力,掀开沉重的棺盖,咣当摔在地上。

      元丹丘大笑。

      “未想到还有扒人棺木的机会。”

      李白在旁边说,“你可快些,若是让严家人瞧见的,得拿扫帚把我们撵出去。”

      众人大笑,就连年老的鹿山神也不禁莞尔。

      元丹丘离棺木最近,正说着,忽而感觉有点沉醉眩晕,踉跄了下。

      拽着李白的衣裳才站稳,他纳闷问:

      “哪来的酒气?”

      江涉也闻到了。

      酒香扑鼻而来。

      轻风一吹,淡淡的酒气就漂浮晃动,卷在每个人的鼻间。甘美的气息飘散,被风吹到远方,野草在风中翻滚如同一道绿色的浪潮,遥远处传来鸟鸣声。

      元丹丘诧异:“这酒香竟然数年不散?”

      李白闻的酒虫大动。

      “真是好酒!”

      等酒香渐渐散去,几人探着脑袋看,里面人遗容完整,衣冠完备,面目苍白,尸身未腐。

      三水和初一咽了咽口水,盯着棺木里的死人,大着胆子探了探鼻息,又听了听心跳声。

      

      “已经死透了啊。”

      也不知道前辈能不能救活。

      三水仰着脑袋问,“这是前辈的友人吗?”

      “是啊。”

      两个小儿的声音,难得有些结结巴巴。

      “这还能活过来吗?”

      江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望向空中徘徊不散的白鹤,荒草卷动,苍天茫茫,他衣袂飘动,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上次张果老救和尚一命,他在旁边看见全程。

      张果自有一套生死气机回转的法门,高妙至极。

      江涉回想了一下。

      那和尚当初是脑袋整个被人砍下来,要接上生机,会难一些。这严学林的身躯却还是完好的,只是气机全无,应该容易不少。

      不如他也试试。

      果老大方,想来是不介意自己偷学的。

      念头打定。

      江涉笑着回答两个小孩。

      “可以一试。”

      难得尝试心法,心情快意。

      江涉笑问两个小儿:“你们可有酒瓮,或是杯瓶?”

      “啊?”

      三水和初一还没反应过来,找了找身上,他们是带着个水壶的,三水从腰间解下,晃了晃,里面还有水。

      “前辈要干什么?”

      “借我一用。”

      江涉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倒空,那水壶从被他拿到手上开始,就变得尘灰不染,分外洁净。

      天地压低。

      冥冥中,天地间某种气韵,变幻起来。

      李白和元丹丘刚才累了一场,正席地而坐打算歇息,忽而被老鹿山神叫了起来。

      “屏息凝神,留心看!”

      低声提醒一句,老鹿山神收回手,紧紧盯着江先生的动作,眼也不舍得眨一下。

      白鹤扑扑飞去。

      风聚云低。

      “轰隆隆……”

      李白拽着元丹丘立刻坐起,天上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浇在身上,清凉透骨,他们顾不得躲雨,而是死死盯着坟冢前的身影。

      雨水流泻,狂卷天地清灵之气,落在一人身上。

      每落下一滴,那人生机就盛一分。

      清气上升,浊气消散。

      老鹿山神已经参悟起来,在一旁趺坐入定。

      江涉一人立在狂风骤雨之中。

      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人却丝毫不动。人死了四年,阴魂已经几近消散,难以捕捉,借助这大雨之势,才能看的更清晰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

      江涉终于寻到了踪迹,他抬手邀来,一手点下。

      “让我好找……神归!”

      一道虚虚的身影撞入棺木中。

      大雨已停。

      雨过天晴。

      天地清灵之气隐隐浮动,生气盎然,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长,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就蹿了半尺高。

      江涉抬手,把清气收入壶中。

      酒液已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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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