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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地球成了神话时代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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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
    

      第84章 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

      谢灵心刚才心中那一点灵光。

      其实就是上辈子的记忆再次焕发。

      他想起了西游之中,孙猴子成道第一战。

      大破水脏洞,降混世魔王。

      以前只当是孙猴子学艺归来,第一次大展神威,标准的爽文模式。

      此时得白如晦指点,又观玄龟镇岳图。

      这哪里是什么爽文?

      破水脏洞,降混世魔,正是扫除肾中阴滓,提纯坎水肾精化为真炁的写照。

      肾属水,水脏正是肾脏。

      混世魔王身居坎源山,正象征着肾中阴浊,坎中阴魔。

      丹经有言:坎宫有险,真阳被蔽。

      筑基者,炼肾中真精,化心中真炁。

      不就是这样?

      肾为五脏之根,精为元气之本。

      不止是西游一书。

      谢灵心还记得,黄庭经中有言:肾神玄冥字育婴。

      说的就是肾中有神,是先天元精。

      道家中,也有真武镇坎的说法。

      真武大帝,足踏龟蛇,镇守北方坎位。

      北方玄水,万物生发。

      民间也有建真武庙于水边以镇水患,正暗合以真阳伏肾浊。

      种种说法,都与白如晦所教,玄龟镇岳图中所蕴含真意,一般无二。

      玄龟不成,换心猿也是一样。

      玄龟镇岳是法。

      心猿炼坎源,镇水脏,一样是法。

      念头一起,顺势而为。

      还不必违逆本心,以玄龟镇心猿,实属镇压消磨自己的本性。

      没想到,这灵光一闪的念头,居然还真让他成了。

      当然。

      关键处还是缺一不可,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没有这幅玄龟镇岳图,谢灵心无法领悟玄水真意,也炼不出这座神山。

      没有白如晦给的传说之力,他炼不成玄水

      炼不成玄水,没有阴雷,他也无法令神山焕发生机,成为真正的生机之所,坎源之山,五脏之根。

      阴雷玄水,都是万物生发的那一点契机、本源。

      肾精为生命之源,先天之本。

      修行肉身,自然也从肾开始。

      不过,也正如心猿叫唤的。

      若它日后修行比自己更强,那真有可能被它把体内这天地翻了,也就是反客为主,自己成为这身体的主人。

      哼。

      我还就不信了,能让你个泼猴翻了天!

      真要是这样,不用你来闹这天宫,我自己把自己切了!

      此时。

      白如晦心灵之力笼罩下,只见谢灵心周身焕发着勃勃生机,血气如江河般奔腾涌动,哗啦啦清晰可闻。

      若说刚刚进来的谢灵心,是初生的旭日。

      那现在的他,就是朝阳当空,大地回春,万物生机勃勃,气象万千。

      清净,温暖,和熙,向上……

      所有积极的词汇,似乎都能用在他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失败了吗?

      即使成功炼成玄龟镇岳图,也没有听说过有这般气象的。

      炼成玄龟镇岳的人,六识不动,情欲收敛,沉稳厚重,如渊深岳峙。

      威严不可轻犯。

      哪有像这样的?

      惊疑之际,见谢灵心睁开了眼睛。

      连忙问:“你做了什么?!”

      “?”

      谢灵心看着几乎要扑过来的白如晦:“练功啊。”

      他指了指白如晦手中卷起的玄龟镇岳图。

      “不是你让我练的?”

      “……”

      白如晦沉默半晌:“你……练成了?”

      “昂!”

      “不可能!”

      白如晦一口否定。

      谢灵心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

      确实,他练成的严格来说不是玄龟镇岳,虽然确实脱胎于这幅图。

      白如晦严肃道:“你仔细给我说说。”

      “观想之法,根植于心灵,与神魂相系,更与肉身千丝万缕牵扯,不能有丝毫差错!”

      谢灵心想了想,便将过程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黑水荡荡,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

      “山高百丈,有花木争艳如春?!”

      白如晦神色呆滞。

      后面的什么坎源山、水脏洞,他也无心去听了。

      “是啊。”

      “……”

      白如晦记得,自己刚刚修成玄龟镇岳图,观想的黑水就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水洼。

      一只小乌龟背着一块巴掌大的小石头,在水洼里爬呀爬呀……

      就这,当年师父还夸他百年难遇,是武当的希望。

      而他的掌门师兄,年轻时号称千年一遇的天骄,观想的是一池塘黑水,玄龟大如磨盘,能负起小山般的巨石。

      把自己的心猿从头到尾压得喘不过气来,最终被他顷刻炼化,一干二净。

      现在看来……

      师父,你骗得我好惨呐!

      谢灵心:“白老师,你哭啥?”

      “……没事,风迷了眼。”

      白如晦有点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不问了,不问了……

      道心要破碎的。

      声音沉沉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与你说过,有人曾得上古古经,”

      “经中所载,上古有真仙炼心猿,出入精神混沌,能入天宫盗仙丹,能入巨海盗仙宝,能入宝山盗仙桃,盗尽天地灵机,炼得金刚不坏身,斗战不败法的事?”

      谢灵心点点头:“记得,你说心猿难缠之极,却也有大宝藏。”

      “那位上古真仙,也是以大神通降伏了这心猿,才得成正觉,仙福永享,与天地齐寿。”

      要不是这些话,让他一直记挂,他今日恐怕也没会焕发那点灵机。

      “不错。”

      “那位上古真仙,便是和你一样,不愿消磨本性,没有镇压心猿,”

      “而是选择放任自流,任其逍遥自在,”

      “最终,心猿成了道,他也成了道……”

      “但是……谁都知道心猿有大宝藏,却除了这位古仙,没有人敢这么做,”

      “或许不是没有,而是如此做了的人,最终都身死道消,于世无存,不为人知了。”

      白如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现在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便也无法教你了,”

      “是福是祸,都得你自己担着。”

      他说得语重心长,感慨无限,谢灵心却是猛地提起警惕。

      不好,他要卷钱跑路!

      “白老师,你该不会要闭馆吧?”

      白如晦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拐到这来了?

      “什么?我闭什么馆?”

      谢灵心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白老师,我对修行可是一窍不通,可离不开你的教导啊。”

      白如晦听得感动,这孩子还真是尊师好学啊。

      可惜,可惜,不能收入门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暗自叹惜,又欣慰道:“你若有疑难,随时可以过来,一些修行的关窍,我还是能指点一二,但是真正的道路,我没有能教导你的了。”

      这样的好孩子,是一定要尽力教导的,可不能放任不管了。

      “那就好!”

      谢灵心拍拍胸脯,放心了。

      这才开始考虑起白如晦的话。

      回想到西游中对水脏洞的一段描写,他觉得很适合用在这时候。

      便口诵出来:“世上名山无数多,花开花谢繁还众。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

      “白老师,我觉得不用想这么多的。”

      世上的道法万千,如花开花谢,争奇斗艳,有那长存的,有那凋零的,只随他去。

      我只求此景长存,我性不动不损。

      简单地说,就一句:呐,做人嘛,开心最重要了!

      白如晦闻言一愣,咂摸两句,长叹道:“枉我修行这么多年,却还不如你看得开,唉……”

      “你若是上上乘根器,我必定宁可舍了这条性命,也要带你回返祖地,求一个成仙的机缘……”

      “嗯?”

      啥就舍命了?用得着这么夸张?

      见谢灵心疑惑,摆摆手:“一时感慨罢了。”

      以谢灵心的天资悟性,他今夜这番作为,可以称作豪赌。

      若谢灵心不是中乘根器,而是上上乘,那就不是豪赌了。

      他不敢肯定是否一定能成道,但未来那大道之争,一定会有他的身影!

      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代价,绑也要将他绑走,带回武当祖地。

      即使是那些人,又怎么可能舍得将这么一块美玉流落在外?

      可惜,可惜……

      谢灵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欲探究。

      “白老师,你刚才用的传说之力……”

      不说玄龟镇岳图是南合武当镇派之宝,仅仅这一缕十方级传说之力,以谢灵心的厚脸皮,都敢受到了点压力。

      这是份天大的人情。

      白如晦却摇摇头:“你不必放在心上,今晚的事,不是为了成全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的一点私心。”

      “你要是觉得有负担,那就给我个面子,”

      “以后遇上南合武当弟子,若是因阴雷、玄水,与你起了冲突,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些余地就是。”

      “那没问题!”

      谢灵心大手一挥。

      他有负担,但是不多。

      真让他干什么天大的难事,那肯定就装傻充愣,白嫖也很快乐。

      但是这事可以答应!

      “……”

      白如晦也有些看出这小子的本性了。

      吃人嘴不软,拿人手不短。

      浑不吝一个。

      说话间,外边传来动静。

      “白老师,您今天这么早?”

      田甜甜出现在门口。

      “咦?灵心弟弟?你也在啊?”

      “甜甜姐!早啊!”

      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早晨六点多了。

      糟!

      “白老师,甜甜姐,我上班去了!”

      说完就匆匆跑了出去。

      “诶?你不上课了!”

      “上完了!”

      田甜甜还以为他是来上课的,才几点,上完了?

      难不成你们还是凌晨大半夜的上课啊?上什么课呢这是?

      白如晦目光闪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是福是祸……

      不过,谢灵心的表现,却让他心里生出几分希望。

      或许……他真的能走通这一条大道!

      ……

      “不好意思啊!”

      沈问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坐在车里吃了一夜的风,搁谁不怒?

      想要发作,等谢灵心坐上来,临近一看,顿时一惊:“你……”

      “怎么了?”

      “没什么……”

      沈问发动车子。

      心中却不平静。

      总感觉,这小子变了很多,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