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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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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这个人
    

       第158章 你这个人

      二月初十。

      辰时正。

      “.择木而栖的道理不用朕来教你吧?吴国看似强大,实则内里盘根错节,耗的只剩了个空架子。而我大昭,如旭日初升,生机勃勃,你前有朱雀门前拥立之功,又得昭宁青睐,留在大昭,朕保你一生富贵。”

      四国馆丁岁安的住处,伊劲哉负手看向窗外雨后春景,“你再好好想想吧。”

      “谢陛下好意,外臣已经想好了”

      外间。

      李秋时和南昭鸿胪寺卿薛芳恭候门外。

      按照计划,使团本应在半个时辰前出发,却因为昭帝伊劲哉忽然微服而来,一直拖到现在仍未动身。

      面对李秋时,薛芳的表情颇为不自在昨晚,大庆阁践行宴,昭宁公主一词落泪若在平时也没什么。

      但作词之人偏偏是伤了兑古的丁岁安,前些日子,云州又有些许他和昭宁的传闻。

      昨晚一幕,无疑证实了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比武较技输了,比文作词也没赢。

      连咱大昭的高岭之花好像都被这小子采了不免让人有些憋闷。

      ‘吱嘎~’

      正思量间,一身长衫的伊劲哉率先走了出来。

      “陛下。”

      薛芳赶紧上迎一步,他能猜到陛下今天一大早亲自来四国馆一趟,极大可能是要劝说丁岁安留下来为大昭效力。

      抛开那点妒忌心不说,这名年轻人文武兼备,确实是个人才。

      “嗯~”

      伊劲哉淡淡应了一声。

      看样子.没谈成。

      辰时正二刻。

      使团出城,在城外与吴军战俘汇合后,正式踏上归国道路。

      丁岁安数次回望,倒也没见到期望中的身影。

      坐在车辕上的阿翁见状,依然毒舌,“啧啧啧,人呐,就是贱!人家好言好语劝你留下,你不留,走的时候又不舍得。”

      “哈哈~”

      丁岁安跳上另一边车辕,和阿翁并肩而坐,“阿翁,您儿子也没找到,不如跟我回大吴吧?”

      “老子又不是女人,跟你回去作甚?”

      阿翁斜眼看过来,丁岁安哈哈一笑,随后认真的望着老头,“阿翁虽高深莫测,但终究年纪大了,儿子又没找回来。您随我回大吴,我给您养老送终。”

      “.”

      老头明显愣了一愣,历来霸道蛮横的眼神,竟不敢和丁岁安对视一般,转头看向了前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哼哼道:“要养老送终也是老子那不孝子的份内事,哪能搁到你身上?”

      “这事好办,您随我回天中,我让我爹认你当干爹。”

      “听说过代师收徒的,没听说过代父认爹的。”

      “哈哈哈我爹好说话。”

      “你爹,对你好么?”

      “好啊,无可挑剔。”

      这倒是丁岁安的真心话。

      老头沉默半天,却道:“我还是留在大昭吧,帮我憨孙看好孙媳妇,顺带也帮憨孙看好嫁妆”

      “嫁妆?”

      “呵呵~”

      老头霸气一挥手,漫指迢迢前路、青翠千山,“千里江山做嫁妆,怎样?”

      “.”

      丁岁安机警回头,左右看了看.近七千战俘随行,当然得有昭军同行,以免途中出现问题。

      老头这话要是被昭军听了去

      “阿翁,您终归是寄人篱下,咱吹牛也小心点行不行?你这话让昭帝听了去,得惹多大麻烦。”

      惦记人家闺女还不够,还惦记人家的江山

      老头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抬起一条腿支在车辕上,懒洋洋道:“谁敢打孙媳的主意,我便帮憨孙把他腿打折,怎样?”

      真嚣张。

      如此行了两日,丁岁安带着在云州提前雇来牛车车队,脱离大部队转向叩剑关,装运骸骨。

      二月十三日。

      午后,距离大胜县只余五里。

      “公子,丁公子~”

      却见阿柒穿了身农家粗布衣站在路旁,正朝牛车队挥手呼喊。

      她身后,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小院。

      阿柒怎么在这儿?

      她在这儿的话,说明昭宁也在.

      “老王,你进城将骸骨装车。”

      丁岁安嘱咐一声,跳下车子走到阿柒身前。

      “公主在么?”

      “嗯!”

      阿柒有些激动,忙引着丁岁安走向路边小院。

      柴扉打开

      院内一角的灶房内,水汽蒸腾。

      身影纤细,一身小农妇穿着,头上包了条花手巾.

      正在灶房内忙活。

      大约是听到了门响,昭宁走到灶房门口,手扶门框,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呀?我刚煮好饭”

      依旧是淡淡的语调。

      却熟稔的像是已经历了数百次一般.和普通农家小娘迎接归家夫君别无二致。

      只不过,被烧柴时生出的浓烟呛红的双眼,以及脸颊上那一抹黑灰,却暴露了她不擅长此事的事实。

      丁岁安迈步上前,刚要揽佳人入怀,后方却响起破锣嗓。

      “诶,孙媳有心了啊!啧啧啧~”

      

      不请自来的老头背着手,踱进院内,边四处打量边点评道:“这院子是买来的还是租来的?再养点鸡鸭鹅才像那么回事”

      “.”

      昭宁额头隐现黑线。

      初九晚上,一场大醉。

      后半夜酒醒,头痛欲裂,但心间却格外清明。

      当晚那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官方、体面却冰冷的告别,并不是她想要的。

      夜半辗转,那股一直强行压抑的不舍,渐渐化为了更为强烈的冲动.

      她费了心思,提前动身赶到大胜县,便是为了做一次正式告别,好好过一回二人世界。

      谁知老头竟这般没眼色的跟了过来。

      丁岁安也道:“咳咳,阿翁,您不如随王喜龟他们进城,城里客栈睡着比较舒适。”

      “不去。”

      不解风情的老头一屁股在院内坐了下来,抽了抽鼻子,“孙媳,煮好饭了?给阿翁也盛一碗。”

      昭宁煮的饭.谈不上好吃。

      又因为有老头这个毒舌电灯泡在,气氛也远没有达到她的预想。

      好在,饭后老头晃悠着出了门,终于给了二人一段独处时间。

      黄昏晚阳,静谧温柔。

      院内一片橙黄暖色调。

      俩人并肩坐在门槛上,昭宁从随身荷包内摸出一颗钻了孔的红豆,用绞缠了青丝的红线穿了,轻轻系在丁岁安的手腕上。

      “这又是什么咒?”

      丁岁安扬手看了看,以为又是和莲心咒那样的极乐宗法器。

      昭宁闻言,清媚眸子似有不满的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这是红豆,红豆杉结出的红豆。”

      “哦?”

      红豆杉,对他俩有点特殊意义。

      昭宁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向身前两尺一株小草上,低声问道:“你回去后,会娶朝颜么?”

      看来,她对小狐狸怨念颇深啊。

      丁岁安没答,笑问道:“那你呢?”

      虽然问的没头没尾,但昭宁知道他的意思,不由轻叹道:“早在朱雀门之变前,我便向父皇说了我俩的事其实父皇蛮中意你的。”

      “因为我俊么?”

      “.自恋鬼!”

      昭宁难道露出了一丝浅浅笑容,却道:“父皇无子,必然不会让我再与重臣联姻。他中意你,一来是我表明了心意,二来,你是吴人,若是招你做了驸马,不虞你倒向身后家族”

      “照你这么说,你婚事还挺难办。”

      “是呀,怕是要做老姑娘了”

      “以后若再遇情欲反噬怎办?”

      “大不了往后不施圣宗咒术咯近来,我在跟着恩师重修儒教神通,也能克制一二。”

      “你往后专心修行么?还是帮陛下打理政务?”

      “都要做。兴许日后,大昭国富兵强,也有成为天下霸主那日呢。”

      昭宁语调平静,丁岁安不由失笑,“你一个女儿家,大昭霸不霸主和你有啥关系?”

      “有关系,关系还很大。”

      “哦?什么关系?”

      丁岁安笑道,昭宁却慢慢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瞧着他,徐徐道:“若大昭成为天下霸主,你吴国便要向大昭称臣,到时你便是我的臣子,我便每日招你入宫”

      “.”

      “到时,你我欢好,我就把朝颜绑在床头让她看着,气死她”

      昭宁说这话时,脸蛋绷的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好腹黑啊。

      天边晚霞,映在玉白肌肤之上,很好的掩盖了那抹羞红。

      “哈哈哈”丁岁安忍不住被逗笑,起身将昭宁打横抱起,“何必等到大昭称霸那日?今晚我便向殿下称臣.”

      早已经过十数次磨合,昭宁自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丁岁安抱着她进房时,昭宁却忽地伸出小手死死拽住了门框,不肯就范。

      丁岁安只当她又要玩事前‘不行、别呀’的把戏。

      可昭宁这回却格外严肃,仰脸问道:“我先问你一桩事。”

      “说。”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别的女子都一样?”

      丁岁安一听就明白过来当初昭宁受情欲反噬,她是主动一方,不免担心被他当成低贱的发泄工具。

      这种时候认真解释没什么卵用,情绪上头的时候只能用情绪化的回答。

      “没有。从第一日见阿嘟时,我便喜欢上了你.”

      “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我以李二美的终身幸福发誓。”

      昭宁并不认识李二美,但能被拿来发誓,想必是对丁岁安很重要就是了。

      抓着门框的小手,这才松开。

      往屋里走了两步,丁岁安察觉有异。

      低头看去,却是昭宁正在默默流泪.

      “怎么了?”

      “那你.”

      原本想说‘那你为何还非走不可’,但话到嘴边,却变作,“你这个人,好讨厌的。嘴上说着喜欢我,偏偏又让我这么难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