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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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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这才是我的极限!
    

       第217章 这才是我的极限!

      黄金城。

      “崔问道。”

      崔家祠堂内,老家主端坐着,身旁落座的是崔青衣,而后头,供奉有密密麻麻的牌位。

      牌位最上,是一尊小小神像,

      神像旁立着木牌,

      上书有‘崔天阙’三字。

      那是崔氏的在世神灵,虽不曾端坐天位,但也威名赫赫。

      崔问道跪在地上,面朝朝着家主和三房主人,朝着低垂眉眼的冷冽女子。

      老家主平静开口:

      “我们崔家的资源,只能支持一个人去争‘执书人’的位置。”

      “青衣无论是天资还是谋算,都在你之上,这一点,你自己应当也清楚。”

      崔问道沉默叩首:

      “小姑的确远胜于我,但我不求家族对我倾注资源,我愿意靠自己去争。”

      大房皱眉呵声:

      “崔问道,该与你说的已都说尽了,轻重缓急还是分不清么?”

      缓了缓,这位如烈日般灼灼的先天大境,继续开口道:

      “我崔家如今重中之重,是拿下重阳,叫你沟通那本神书,落笔消去李国权的寿数,便这么难?”

      李国权,重阳市的黄金议员。

      崔问道嘴唇颤了颤,叩首道:

      “我为了逃出双城市,已耗费两次机会,这剩下一次,我必须留着。”

      “小姑还有三次,不是吗?”

      崔家的老家主蹙眉:

      “已与你说道过千次万次,青衣的机会要留着,要用在争夺执书人之时。”

      “你怎的如此冥顽不灵?”

      崔问道抬起头、直起腰背,尽管依旧跪着,却昂首挺胸:

      “最后一次改命之机用去,我还如何去争执书之位?”

      他一字一顿:

      “我不求家族驰援,我打算自己去争——这还不行么?”

      “不行。”

      平静声响起。

      是崔青衣。

      她淡淡的凝望着自己这个侄儿,慢条斯理开口:

      “李国权四次动用议员特权,否决了我崔家入主重阳市,他必须除掉。”

      “神书,就是最好的路子。”

      女人昂了昂脖子,凝视着跪地的大侄,站起身来。

      她伸手指向众多牌位最高处的小神像,

      指向‘崔天阙’三个大字。

      “古祖立下的规矩,每一代六位候选者,个个可改生灵大寿三次,但不准改写崔姓之人的寿。”

      “而我们黄金支脉,我们高门崔家的老祖宗,已然寿将尽了。”

      说话间,

      崔青衣转过头,俯瞰着崔问道:

      “入主重阳,我有把握让老祖宗登神,我们这一支脉若得神祇,执书之争,十拿九稳。”

      “甚至.”

      她声音一顿,话锋一转:

      “为了家族,你便不能牺牲一二吗?就算真让去争执书之位,你又能争的过谁?”

      崔问道胸膛起伏,看向站在一旁的父亲。

      父亲别过了脑袋。

      他哈哈一笑,站起身。

      “崔家.”

      崔问道闭上眼睛:

      “小姑,你比我聪明,天赋也比我好,我听说,黄金大学上一代校长,那位隐世很多年的夫子,是你的老师。”

      他睁开眼,一字一顿:

      “但不代表我要为了你的谋划,献出我自己的利益——凭什么?”

      崔青衣重新落座,饮茶。

      她放下茶杯,侧目看向老家主:

      “爷爷,将问道逐出崔家吧,然后上报给清河主脉,自然会剥掉他执书的份额。”

      老家主拧眉:

      “青衣,倒也不必”

      崔青衣出言打断:

      “我还是他?”

      老家主噎住,沉默了一下,叹口气。

      青衣只是宗师。

      但更是天人亲传。

      执书的机会,很大很大——可以预见,未来高门崔家能不能龙门一跃,全看青衣。

      老家主问:

      “可有否决者?”

      崔问道环顾看去,平日里要好的亲朋,乃至于老爸和老妈,

      此刻竟都沉默。

      他心头忽的一空。

      小姑走到面前,最后问:

      “是要被逐出崔家,失去执书之机,也失去崔家的庇佑和荣华。”

      “还是写死李国权,依旧还保下半生富贵,且依旧剩下一线渺茫机会争夺执书之位?”

      她居高临下,知道自己这个抱着不切实际妄想的侄儿,心理防线已全部崩塌。

      崔青衣平静开口:

      “你有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我去见沉睡的老祖宗,求请令旨,将你逐出崔家门楣。”

      “至于重阳市”

      “我亲去一趟,虽然麻烦很多,但结果一样。”

      崔问道闭上眼睛。

      他轻轻叹了口气,睁眼:

      “我领了神旨,要留好这最后一次改写寿数之机。”

      祠堂中微微一寂。

      神旨?

      什么神旨?

      崔青衣目光陡然锋锐:

      “崔问道,你投了哪一支邪教,奉了哪一位邪神?”

      她声音变得高昂、尖锐:

      “怎么,你是觉得远在异维度的神祇,能威胁到我崔家么?”

      “异维度?”

      崔问道忽然哈哈一笑,一字一顿:

      “谁和你说,我奉的是邪神?”

      “谁和你说,祂在异维度?”

      崔问道跌跌撞撞冲出祠堂,冲出崔家,大房震怒起身:

      “我去擒他回来!”

      老家主沉眉颔首,又提醒道:

      “切莫伤了他,崔氏族人,若害伤执书候选,传到清河崔氏那儿去,你会遭灾。”

      大房沉脸点头,瞪了眼崔问道的父亲: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话落,他正欲一念擒回崔文道时,却忽的一愣。

      “这混账在做什么?”

      祠堂内,众人念头乍出,都‘看’见崔家大院外,看见崔问道跪在【崔家】的匾额之下,

      看见他竟点燃香炉,朝着炉子在叩首。

      青烟袅袅而上。

      他叩首十次百次千次,却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是失心疯了。”有崔家人摇头轻叹,崔青衣笑了笑:“我去见老祖宗。”

      “至于我这侄儿?”

      “让他继续磕着吧。”女人摇曳离去,祠堂微寂,崔家大院外,青年还在不断叩首。

      一下,一下。

      ………………

      龙舟。

      才从魏灵竹的精神神境中退出。

      张福生轻咦一声,眉心祖窍内,中极教主、拔罪天尊之神性,微微摇曳。

      有至虔至诚之人在叩拜,他眼前竟能模糊望见一些虚景,是在一座宅院之外,宅门上高悬匾额,匾额下一个青年在叩首。

      崔问道。

      崔家宅院。

      “神性诞生后,我竟能聆听、看见至诚者的祈祷”

      张福生心头自语,越发好奇那神性究竟是什么?

      如果继续膨胀下去,又会变成什么?

      话说回来。

      他脸上浮现出笑意,这倒是瞌睡才来就有人递上了枕头。

      “龙舟还遮掩在霞光中,确认外界无法探知对吗?”

      张福生一边发问,一边透过神性的波澜,隔着遥远距离,隔着一重重泡泡,向崔问道降下一法旨。

      法旨骤至黄金城,骤至崔问道的脑海中,后者如遭雷击。

      释正源此时开口:

      “没错,外界绝无可能探知龙舟泡泡,这里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也被我切段。”

      缓了缓,释正源继续道:

      “等到霞光打开,内里发生了什么,自然由我们来定分说。”

      张福生颔首,轻轻一摇九环锡杖,借助佛国瞬行,骤然出现在城市边缘。

      “便在这里吧。”

      他并不急着去见彼岸归宿之地的古圣,而是着手开始筹备,老夫子此时跟来,神色复杂道:

      “真要拿崔家开刀?

      张福生随口回答:

      “本来还不确定,现在倒是不得不了,我的一个信徒,正在崔家宅院外叩首.夫子,你与崔家,关系不浅吧?”

      “嗯,崔青衣。”

      老夫子并未隐瞒什么,将自己和崔青衣的关系,乃至于崔青衣的谋划,全盘托出。

      张福生诧异:

      “借重阳为跳板,蚂蚁吞象,拿下崔氏本族,再拿下清河、黄金二省.她倒是真敢想。”

      老夫子轻叹:

      “经过我古圣派的几位尊者重重演算,是有可能的,否则的话,我之前也不会全力助她。”

      张福生挑眉:

      “那你现在反手把她卖了,直接将她作为弃子恐怕不是因为我吧?”

      他凝视着老夫子,一字一顿:

      “是因为灵竹?”

      老夫子抿了抿嘴。

      张福生手中托举祭坛,映照出一个虚幻的身影——明月姑娘。

      “张公子。”明月姑娘轻轻颔首。

      张福生点头,再看向沉默的老夫子,平和道:

      “卢修远,稍后我再问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老夫子是天人没错,但却已被前后种种骇住——当然,最关键的是,此刻正在佛国之内。

      佛国之内,自己手持九环锡杖,可以催动、驾驭佛国,

      他问过明月姑娘,只要不离开龙舟范围,以藏在禅杖内这座残缺佛国的威能,

      自己可以对抗天人。

      这毕竟,是灵山系的最后一座佛国,最后一份遗藏。

      “明月姑娘,老夫子。”

      张福生震摇九环锡杖,身形陡然模糊:

      “还望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老夫子颔首,一缕意志所化的虚影也点头,

      前者是天人中的佼佼者,后者更是一尊神灵——哪怕只是一缕意志降临,依旧可以发挥出天人之威。

      两人同时出手,厚重的天地之力加持在张福生的身上。

      他眉头紧紧拧起,幸好有血肉神躯和天生金刚体魄,

      否则,

      还真未必能承载的住两道天人级力量的灌注!

      现在。

      手中浮现那一口仿制某个至宝的神弓,心念默默沟通奈何桥与钉头七箭书,朝两件至宝借势!

      虽催动不得,但可借其势。

      这都是远胜过九环锡杖的至宝。

      正朝着张福生倾注力量的老夫子、明月姑娘都齐齐色变,

      从他身体里,感知到两股并不庞大,但质量高的吓人的气机!

      一者枯寂、腐朽,又隐约着最终归宿的意味。

      另一者则是纯粹的死亡之感。

      张福生深吸一口气。

      踏地。

      膨胀,膨胀,膨胀!

      他骤化作万丈牛魔,顶天立地,撑破霞光!

      “奉,世尊旨意!”

      滚滚煞气朝四面八方扩散。

      借力佛国,张开弓弦,声若天雷!

      念头再牵动起神境之中,被朝拜一千三百年的世尊神像,牵动眉心祖窍中的一缕神性!

      然后,是烛火!

      是袁飞道自弥勒天位中剥离而出,赠给自己的烛火,是一缕念头遁入八景宫中,触碰六大天位,短暂借其位势!

      不能端坐蒲团,那种无穷高的特质,太容易被认出来。

      但六大天位不一样,杂糅各自的位势后,更加不可能被分辨出来。

      如此种种,全部聚合在一起!

      既然要为世尊造势,那张福生正好看看,自己的极限!

      看看准备数个小时时间,借助两尊天人的加持,自己究竟能射出怎样的一箭!

      于是。

      此刻。

      一道虚影,一道模糊的世尊虚影,终于被组合而出。

      就这么朦胧在整个龙舟天地之上。

      “弓已满弦,箭矢待发。”

      “请,世尊入我身。”

      万丈牛魔嘶声,笼罩在龙舟天地上的世尊虚影,缓缓睁眼!

      此刻,星空。

      “张福生”

      明月姑娘呢喃:

      “我便再多助你一臂之力。”

      她眉心祖窍裂开,坠下灿烂真血,顺着祭坛悄然降临现实,没入张福生的体内。

      要炸了。

      要炸了!

      无穷浩瀚的力量充斥自身,

      万丈牛魔瞬间红眼,

      遮天的世尊虚影轰然抬头,头颅竟从龙舟天地中探出,竟从泡泡中探出!

      这是张福生第一次直观的看到重重叠叠的泡泡天地。

      黄金行省近百颗泡泡天地,

      也都看到了祂。

      譬如

      瘟癀之神。

      (本章完)